「罪人,終將在聖光下消亡。」
第二招,莫雷斯不再留手,直接動用了真正的法則殺伐。
嗡!
虛空之中,無數道沾染著二品歸真法則的血色光劍憑空凝聚。
這些光劍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將林七安方圓萬丈的虛空徹底鎖定。
每一柄光劍上,都纏繞著粘稠的血色聖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芒。
任何一柄,都足以輕易洞穿三品巔峰強者的本源世界。
林七安站在劍雨之下,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
萬道血色光劍懸浮在星空之中,將林七安所在的區域染成了一片詭異的血紅色。
每一柄劍上凝聚的,都是貨真價實的二品歸真法則。
那股鋒利到極致的氣息,讓林七安體表的皮膚都隱隱生出針扎般的刺痛感。
「林兄,小心!」
帝霄在遠處大喊,手中開天巨斧瘋狂揮舞,想要衝過來幫忙。
但那漫天的血色劍光散發出的威壓,將周圍的虛空封鎖得如同泥沼,讓他和皇甫玉根本無法靠近分毫。
只見林七安眉心處的暗紅紋路突然向兩邊分開發散,露出一隻流轉著無盡星河異象的青灰色豎眼。
混沌神魔千幻真瞳,在這一刻徹底睜開。
一股古老而尊貴的神魔威壓,從那隻豎眼中宣洩而出,瞬間席捲了整片真空地帶。
莫雷斯感受到這股威壓,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這股氣息……不是人族能擁有的,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林七安沒有回答他,只是雙手在虛空中飛速結印,口中輕吐一個字:「分!」
嗡!嗡!嗡!
隨著一陣沉悶的虛空波動,林七安身側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一道又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暗金色光影在虛空中凝實。
不過是眨眼之間,九道幻身便已在林七安身側站定。
十個林七安神色冷漠,同時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墨影劍柄之上。
「鏘——!」
十聲長劍出鞘的脆響匯聚成一道刺耳的劍鳴。
十柄通體如黑水晶般的墨影劍同時揮出,大自在黃泉寂滅劍意狂涌而出。
灰白色的劍氣在半空中交織糾纏,化作了一張巨大而厚重的劍網,將林七安本體以及九道幻身死死地護在其中。
「螳臂當車。」
莫雷斯冷哼一聲,手中的白骨法杖對著林七安的方向重重一落。
「去!」
懸浮在虛空中的萬道血色光劍瞬間啟動,化作了一道道血色的流光,鋪天蓋地地朝著那張灰白色的劍網攢射而去。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聲在星空中連成了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每一次碰撞,都有大量的血色聖火與灰白色的寂滅劍氣相互侵蝕、消融。
二品歸真法則與寂滅法則在半空中瘋狂絞殺,將周圍的空間都撕扯出無數道黑漆漆的裂縫。
血色光劍無窮無盡,每一次撞擊都帶著萬鈞之勢。
而林七安的劍網在經歷了成千上萬次的衝擊後,終於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咔嚓……」
隨著第一道裂紋的出現,整張灰白色的劍網開始大面積崩潰。
「噗嗤!」
第一尊幻身被數道血色光劍穿透,當場爆碎開來,化作漫天的暗金光點。
緊接著,第二尊,第三尊……
林七安的幻身接二連三地被血色光劍洞穿、崩滅。
每消失一尊幻身,林七安的臉色便白上一分,體內的世界之力消耗得極快。
「給我碎!」
莫雷斯眼中殺機暴漲,手中的白骨法杖再次綻放出刺目的血光。
剩下的小半血色光劍速度陡然加快了一倍,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洪流,將最後三尊幻身以及林七安的本體徹底淹沒。
「林兄!」
帝霄雙目發紅,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身後的戰神虛影瘋狂地沖向血光,卻被餘波直接震得倒飛了出去。
皇甫玉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星辰光幕,試圖阻擋那血色洪流,但同樣在瞬間被絞碎。
「轟!」
狂暴的血色能量在虛空中炸裂開來,化作了一片翻滾的血色火海。
火海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有些狼狽地倒飛了出來,雙腳在堅硬的虛空中犁出了兩條長達數千丈的空間裂縫。
正是林七安。
林七安穩住身形,右手拄著墨影劍,半跪在虛空中。
他身上的墨色長袍已經多處破損,胸口處更是被一道殘存的血色光劍直接擦過。
那裡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大量的鮮血將長袍染成了暗紅色。
傷口處,一縷縷血紅色的聖火正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生機。
林七安催動體內的建木之種,溫和的翠綠生機不斷湧向胸口。
但遇到那殘留的二品歸真法則時,卻被死死地壓制住,傷口癒合得極慢。
「呼……呼……」
林七安喘著粗氣,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二品歸真境,果然不是現在的我能輕易抗衡的。」
林七安在心中暗暗盤算。
若不是他修成了命界,體內世界之力遠超常人,剛才那一擊就足以讓他肉身崩潰。
半空中。
莫雷斯看著有些狼狽卻依然站立著的林七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居然還沒死……」
莫雷斯握著白骨法杖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兩招。
他已經出了兩招,卻連一個三品天人境的後輩都沒能當場擊殺。
這對於他這位在太荒古城威名赫赫的二品護道者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若是傳出去,他還有何顏面在神庭立足?
「小輩,你確實讓本座感到驚訝。」
莫雷斯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渾濁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但,到此為止了。」
莫雷斯緩緩閉上雙眼,體內的二品歸真本源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