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地面上，無數剛剛還在歡呼的民眾抱頭慘叫。
一些意志薄弱的人，身體甚至開始發生變異，長出了黑色的鱗片和觸手。
「歸墟先鋒軍。」
蘇絕站在地核大殿中，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聖王境初期......腐屍巨神。」
系統迅速給出了對方的戰力評估。
這在歸墟中，只能算是炮灰級別的先鋒。
但對於剛剛經歷過內亂的藍星來說，這就是滅頂之災。
「找死！」
敖淵怒了。
他在自家兒子面前，還能讓這種髒東西撒野？
「轟！」
人皇殿的穹頂直接被撞碎。
一條長達萬米的黑曜石魔龍沖天而起。
敖淵甚至沒有使用任何神通。
他就是憑藉著那強橫到不講道理的魔龍之軀，硬生生地撞碎了地殼，衝出了大氣層。
「敢在我面前玩手？」
「你這隻爛爪子不想要了？」
太空中。
敖淵發出一聲震碎隕石帶的咆哮。
他那巨大的龍爪，一把扣住了腐屍巨神的手腕。
然後。
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給老子滾出來！」
轟隆隆——
那原本還卡在空間裂縫裡的腐屍巨神，就像是一隻被拔出來的蘿蔔，直接被敖淵硬生生地拽進了現實宇宙。
巨大的慣性帶著它砸向了月球背面，濺起萬丈塵埃。
「吼——」
腐屍巨神發出痛苦的嘶吼。
它剛想釋放體內的瘟疫毒霧，一道銀色的光芒卻無聲無息地降臨。
伊莉莎白懸浮在半空，手中的時光權杖輕輕一點。
「時光·回溯。」
那些剛剛擴散開來的綠色毒霧，竟然詭異地倒流回了巨神的體內。
甚至連它身上那些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也重新裂開。
「你們......」
腐屍巨神那渾濁的眼珠子裡終於露出了恐懼。
它感覺到了。
這兩個生物，生命層次比它高出太多！
這不是土著星球嗎？
怎麼會有兩尊巔峰聖王坐鎮？
「我是......吾主的先鋒......坐標已暴露......大軍即將......」
它試圖用歸墟的名頭來恐嚇。
「廢話真多。」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它耳邊響起。
蘇絕不知何時，已經瞬移到了它的眉心之前。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手中的斬仙劍，裹挾著剛剛升級後的「法則篡改」之力，以及那足以焚燒萬物的混沌黑炎。
「法則篡改：你的防禦力為零。」
噗嗤！
那一劍，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輕鬆地刺穿了腐屍巨神那號稱不死不滅的神格。
「啊——」
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蘇絕單手扣住巨神的頭顱。
【萬物解析系統3.0，吞噬模式，全開！】
轟！
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蘇絕身後浮現。
那尊龐大如山嶽般的聖王級巨神，竟然在眨眼間被那漩渦扭曲、拉扯，最後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被蘇絕一口吞下。
【吞噬成功。】
【獲得能量點：5,000,000,000。】
【獲得：歸墟先鋒坐標圖。】
【混沌魔龍體進度：99%......】
蘇絕站在太空中，隨手擦掉嘴角溢出的一絲黑血。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狂暴。
只差一線。
他就能突破聖者，踏入那傳說中的神之領域。
「兒子，沒事吧？」
敖淵變回人形，湊過來想要拍拍蘇絕的肩膀，卻被蘇絕身上的煞氣逼退了半步。
「沒事。」
蘇絕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看向那道因為巨神死亡而正在緩緩癒合的空間裂縫。
那裡，連接著歸墟的某處據點。
「爸，媽。」
蘇絕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讓兩尊聖王都感到了一絲背脊發涼。
「既然他們把門打開了......」
「與其坐在這裡，等著他們像蒼蠅一樣一波波來送經驗，搞得家裡烏煙瘴氣。」
蘇絕手中的斬仙劍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那道裂縫。
「不如我們直接去他們老巢，吃頓自助餐吧？」
敖淵愣了一下。
隨即，他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周圍的太空垃圾都在顫抖。
「哈哈哈哈！好！」
「這才是我敖淵的種！」
「什麼狗屁防守，老子從來不知道防守怎麼寫！」
「走！去把那大眼珠子摳出來當球踢！」
伊莉莎白雖然有些無奈，但看著丈夫和兒子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優雅而危險的弧度。
「既然絕兒想去，那就去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覬覦我的孩子。」
蘇絕轉過身。
他通過全息投影，向全聯邦發布了最後一道命令。
那張年輕而霸氣的臉龐，出現在每一塊屏幕上。
「我要去遠征了。」
「馬東，看好家。」
「如果我回不來......」
蘇絕頓了頓，隨後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那就沒如果。」
「老子一定能贏！」
說完。
蘇絕手中的九塊命運羅盤碎片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大門，強行撐開了那即將閉合的空間裂縫。
門後，傳出億萬冤魂的哀嚎和不可名狀的低語。
那是歸墟。
是所有生命的禁區。
但此刻。
蘇絕卻像個回家的惡霸一樣，一腳踹開了大門。
「歸墟，你們的爹來了。」......
這是蘇絕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感受到世界的「惡意」。
跨越那道由命運羅盤強行撐開的時空裂縫後，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他也忍不住眯起了雙眼。
腳下沒有堅實的土地。
有的只是無邊無際、層層疊疊的殘骸。
破碎的星核碎片被某種粘稠的灰色物質強行黏在一起。
其間夾雜著斷裂的戰艦龍骨，以及體型堪比山嶽、早已乾枯石化的未知巨獸骨架。
這裡沒有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足以讓普通聖者神魂腐爛的屍臭味。
【警告！偵測到高維度法則污染！】
【當前環境：虛無之海·屍骸大陸。】
【外界物理常數已失效：重力方向正處於隨機疊代狀態，光線折射率增加400%，空間結構呈現螺旋式塌縮。】
系統的警報聲前所未有的悽厲。
蘇絕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竟然脫離了他的腳底，正試圖在灰色的地面上蠕動著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