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定管理部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廢稿敖淵和正版敖淵正在比賽誰拆得快。
一個用龍息腐蝕，一個用爪子硬拆。
所過之處，那些精密的儀器和寫滿設定的紙張，全部化為齏粉。
蘇絕站在廢墟中央。
手裡提著那個已經變成生鏽鐵片的「算計部長」。
「說。」
「其他的部門在哪裡？」
「尤其是……」
「製造『系統』的地方。」
蘇絕的聲音很平靜。
但聽在算計部長的耳朵里，卻像是惡魔的低語。
「在……在後面。」
算計部長顫抖著，那幾顆生鏽的算盤珠子叮噹作響。
「穿過『套路走廊』，就是『金手指批發市場』。」
「系統……都是從那裡出廠的。」
蘇絕隨手將算計部長扔給了一旁的零。
「加餐。」
「不吃。」
零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一堆鏽鐵。
「這東西，沒營養。」
「還有鐵鏽味。」
蘇絕搖了搖頭，看來零的口味也被養刁了。
他帶著龍族軍團，繼續深入。
穿過一條掛滿了「父母雙亡」、「退婚流」、「贅婿流」牌匾的長廊後。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但。
也讓蘇絕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裡。
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倉庫。
一眼望不到邊。
倉庫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無數個透明的玻璃櫃。
每一個柜子里。
都漂浮著一個光團。
那些光團五顏六色，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最強簽到系統】
【神豪敗家系統】
【多子多福系統】
【反派掠奪系統】
……
密密麻麻。
成千上萬。
這裡就是全宇宙主角夢寐以求的聖地。
金手指批發市場。
「這就是……系統？」
馬東從一條龍的背上跳下來，看著那些光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是能拿一個回去……」
「別碰。」
蘇絕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走到一個寫著【無敵秒殺系統】的柜子前。
開啟了【神惟4.0·深度解析】。
嗡！
原本光鮮亮麗的光團。
在蘇絕的眼中，褪去了偽裝。
露出了它猙獰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麼法則凝聚的寶物。
那是一團……
被攪碎的、還在痛苦哀嚎的……靈魂。
是的。
靈魂。
無數個強者的殘魂，被強行糅合在一起。
被抹去了意識。
被編寫成一段段死板的程序。
用來給下一個「幸運兒」提供力量。
而作為代價。
那個宿主，最終也會成為這團靈魂的一部分。
這哪裡是金手指。
這分明是……
養蠱。
「嘔……」
馬東看清了真相後，直接跪在地上吐了出來。
「他們……他們怎麼敢？」
蘇絕的手，按在玻璃柜上。
指節發白。
「他們當然敢。」
「在他們眼裡，我們不是生命。」
「我們只是……電池。」
「只是提供情緒價值的消耗品。」
就在這時。
倉庫的深處，傳來了一陣鼓掌聲。
啪、啪、啪。
「精彩。」
「不愧是唯一一個跳出棋盤的變數。」
「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想要狠狠打一拳的職業假笑。
【目標解析：市場總監（代號：資本）。】
【等級：真神境（概念化身）。】
【權柄：等價交換、剝削、壟斷。】
「自我介紹一下。」
資本總監推了推眼鏡。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
「蘇絕先生，有沒有興趣，談個生意？」
他指了指這滿倉庫的系統。
「只要你願意歸順高維。」
「這裡的系統，隨你挑。」
「甚至。」
「我可以讓你成為……總代理。」
「幫我們管理那些低維世界的『韭菜』。」
「怎麼樣？」
蘇絕看著他。
突然笑了。
笑得很燦爛。
「生意？」
「好啊。」
蘇絕舉起手中的筆。
「我想買一樣東西。」
資本總監眼睛一亮。
「買什麼？只要你出得起價……」
「我想買……」
「你的命。」
蘇絕的話音未落。
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
已經到了資本總監的面前。
斬仙劍裹挾著足以開天闢地的混沌劍氣，一劍斬下。
當！
一聲脆響。
斬仙劍停在了資本總監的額頭前三寸處。
被一層金色的光膜擋住了。
那是……金錢的力量。
「粗魯。」
資本總監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掛著微笑。
「在這個市場裡。」
「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
「想殺我？」
「你的餘額……不足。」
他打了個響指。
周圍那些沉睡的系統光團，突然全部暴動。
化作無數道流光，朝著蘇絕沖了過來。
【叮！檢測到非法入侵！】
【叮！強制綁定！】
【叮！抹殺程序啟動！】
成千上萬個系統的聲音，在蘇絕的腦海中炸響。
足以讓任何一個聖王境強者的神魂瞬間崩潰。
「比錢多是吧？」
蘇絕頂著那恐怖的精神衝擊。
眼中的黑金光芒暴漲。
「系統！！」
「給我吞了它們！！」
【神惟4.0·邏輯重組。】
【指令：惡意收購。】
【定義：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蘇絕胸口的混沌漩渦猛地張開。
就像是一個黑洞。
對著那些衝過來的系統光團，發出了恐怖的吸力。
「你想幹什麼？！」
資本總監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你會撐死的！！」
「那是幾萬個系統的邏輯量！！」
「撐死？」
蘇絕獰笑一聲。
「老子的胃口。」
「好得很！！」
轟！！！
所有的光團，如同百川歸海。
全部被吸入了蘇絕的體內。
蘇絕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皮膚上裂開了一道道口子，噴湧出彩色的霞光。
那是能量過載的表現。
但他沒有停下。
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吞噬之力。
「消化！！！」
「給我……變成養分！！！」
咔嚓！
資本總監面前的那層金錢護盾。
在蘇絕暴漲的氣息面前。
碎了。
蘇絕伸出手。
一把掐住了資本總監的脖子。
將他像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現在。」
「我的餘額。」
「夠了嗎？」
蘇絕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資本總監拼命掙扎，金絲眼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你不能殺我……」
「我是概念化身……我死了……經濟體系會崩塌……」
「那就崩塌吧。」
蘇絕沒有任何猶豫。
手中的筆，直接刺入了資本總監的心臟。
【邏輯篡改：破產清算。】
【對象：資本。】
【結果：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