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資本總監的身體,炸成了一漫天的銅臭味煙霧。
隨後。
被趕來的零,張口一吸。
全部吞了下去。
「呸。」
零吐出一口黑煙。
「苦的。」
「像過期的咖啡。」
蘇絕鬆開手。
看著這滿目瘡痍的倉庫。
那些玻璃櫃已經全部碎裂。
原本被囚禁在裡面的殘魂,隨著系統的崩碎,也得到解脫。
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虛空之中。
「安息吧。」
蘇絕低聲說道。
「下輩子。」
「別再做主角了。」
「做個……普通人就好。」
穿過金手指批發市場。
蘇絕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因為他發現。
這個所謂的高維世界。
根本就是一個精密而冷血的工廠。
這裡沒有神聖。
只有流水線。
前方。
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環形大廳。
大廳的中央。
立著一根巨大的透明柱子。
柱子裡。
注滿了綠色的液體。
而在液體中。
浸泡著……一個人。
不。
不止一個。
大廳的四周,全是這樣的柱子。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而每一個柱子裡的人。
長得……
都和蘇絕一模一樣。
「這……這是……」
馬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那些柱子,話都說不利索了。
「老大……這裡怎麼全是……你?」
正版敖淵和廢稿敖淵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那些「蘇絕」。
雖然長得一樣,但眼神空洞,沒有任何靈魂波動。
就像是……
人偶。
蘇絕走到那個最大的柱子前。
手掌貼在冰冷的玻璃上。
【目標解析:主角素體(編號:SJ-10086)。】
【狀態:待激活。】
【說明:標準型熱血漫男主模板。性格堅毅,父母雙亡,自帶嘲諷光環。】
【用途:若當前編號9527蘇絕損毀或脫離控制,立即啟用該素體進行替換。】
蘇絕看著這一行行冷冰冰的文字。
突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原來。
自己引以為傲的堅持,自己經歷的那些血與火的磨難。
在這個工廠里。
只是一行設定代碼。
只是……可以隨時被替換的零件。
「這就是真相嗎?」
蘇絕喃喃自語。
「所謂的蘇絕。」
「根本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量產的型號。」
「沒錯。」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大廳的穹頂傳來。
「你只是第9527號產品。」
「也是……次品率最高的一批。」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緩緩降落。
他的手裡拿著一塊寫字板。
看著蘇絕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小白鼠。
【目標解析:總工程師(代號:架構)。】
【等級:真神境巔峰。】
【權柄:創造、毀滅、重置。】
「原本。」
架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按照劇本,你應該在三百章的時候,為了拯救世界而犧牲。」
「然後我們會啟用SJ-9528號,繼續下一段劇情。」
「但是。」
「你體內的那個『心核』。」
「也就是那個叛徒『人皇』留下的病毒。」
「讓你產生了自我意識。」
「讓你……脫軌了。」
架構師嘆了口氣。
似乎在惋惜一個完美的實驗數據被破壞了。
「不過沒關係。」
「既然你來了。」
「那就正好。」
「把你回收,提取數據。」
「我們可以製造出更完美的……聽話的蘇絕。」
架構師抬起手。
周圍那些柱子裡的「假蘇絕」,突然全部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咔嚓!
玻璃破碎。
成千上萬個「蘇絕」,從柱子裡沖了出來。
他們沒有感情,不知疼痛。
只有殺戮的本能。
每一個,都擁有著接近聖王境的肉身力量。
「回收?」
蘇絕低著頭。
肩膀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壓抑到了極致的暴怒。
「我是人。」
「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人。」
「不是你們的……產品!!!」
轟!!!
蘇絕猛地抬頭。
雙眼之中,血淚流淌。
他手中的筆,因為用力過猛,直接捏碎了虛空。
「爹!!」
「動手!!」
「把這裡……」
「給老子砸得稀巴爛!!!」
「吼——!!!」
兩條魔龍感受到了兒子那滔天的恨意。
沒有任何保留。
直接顯化出最龐大的本體。
幾乎撐爆了整個大廳。
「殺!!!」
廢稿敖淵最先衝出。
他不管什麼真假。
只要長得像兒子,但想殺兒子的。
全是敵人!
廢土龍息橫掃。
一片「假蘇絕」瞬間化為灰燼。
正版敖淵則是更加霸道。
「冒牌貨,也配頂著我兒子的臉?」
一爪子下去。
空間塌陷。
數百個素體被壓成了肉泥。
而蘇絕。
他沒有管那些雜兵。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空中的架構師。
「架構是吧?」
「重置是吧?」
蘇絕身後的風雷之翼展開。
瞬間突破音障。
「今天。」
「我就讓你看看。」
「什麼是……不可控的災難!!!」
蘇絕手中的斷筆(邏輯重組筆),被他當成了匕首。
狠狠地刺向了架構師的心臟。
【神惟4.0·邏輯重組。】
【指令:格式化。】
【對象:主角工廠。】
【結果:……全員報廢。】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波動。
以蘇絕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
那些培養槽,那些儀器,那些還在掙扎的素體。
全部……
開始崩解。
它們變成了一串串綠色的代碼。
然後。
代碼崩潰。
變成了……
虛無。
「你瘋了!!」
架構師終於慌了。
「你毀了這裡,整個多元宇宙的故事線都會斷裂!!」
「那就斷吧。」
蘇絕的筆尖,已經刺破了架構師的皮膚。
他的臉上,帶著令人心悸的瘋狂。
「沒有主角的故事。」
「也許……」
「才是最自由的故事。」
噗嗤!
筆尖沒入。
鮮血飛濺。
但這血,不是紅色的。
而是……黑色的墨水。
架構師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筆。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
「真的敢……」
蘇絕拔出筆。
一腳將架構師的屍體踹飛。
「我有什麼不敢的?」
蘇絕站在廢墟之上。
看著這滿地的狼藉。
看著那些徹底消失的「備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
對著虛空,對著那更高維度的未知存在。
豎起了一根中指。
「從今天起。」
「天上地下。」
「只有我一個……」
「蘇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