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
「沒有劇本。」
「沒有NPC。」
「沒有龍套。」
蘇絕的聲音變得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
「想賣煎餅的，就去攤個最大的餅。」
「想當反派的，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想躺平的，只要別餓死，沒人管你。」
「我宣布。」
「藍夏伺服器，版本更新完畢。」
「新版本名稱：【自由意志】。」
轟！
隨著蘇絕最後一筆落下。
天空中的裂痕開始飛速癒合。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湧入了每一個人的靈魂。
那個富二代愣了一下，突然把豪車鑰匙扔進了垃圾桶。
「去他媽的嘲諷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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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從小就想當個畫家！」
賣煎餅的大叔也回過神來，狠狠地翻了個面。
「這餅，得加倆蛋才香！」
整個世界，活了。
不再是按照既定軌道運行的精密齒輪。
而是充滿了煙火氣、混亂卻又生機勃勃的……人間。
高空之上。
蘇絕收回筆，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重寫八十萬億人的底層邏輯，哪怕是他現在的境界，也有些吃不消。
「絕兒。」
正版敖淵瞬移到他身邊，扶住了他的肩膀。
眼中滿是心疼。
「這種粗活，交給老爹來干就行了，你那身體才剛恢復……」
「你幹不了。」
蘇絕搖了搖頭，看著下方歡呼的人群。
「你的法則是毀滅。」
「讓你來，這八十萬億人大概率會變成八十萬億噸煙花。」
敖淵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那個廢品呢？他不是自稱廢土龍神嗎？」
蘇絕看了一眼不遠處。
廢稿敖淵正懸浮在太空中，盯著那些正在癒合的空間裂縫。
他身上的灰白鬼火，似乎變得很不穩定。
「他的麻煩，比我大。」
蘇絕沉聲道。
「他是被刪掉的數據。」
「在這個『正式版』的宇宙里，他就是個巨大的Bug。」
「如果不解決他的排異反應。」
「他會把整個現實宇宙……」
「同化成廢土。」
話音未落。
異變突生。
廢稿敖淵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身上的灰白鬼火猛地暴漲，瞬間吞噬了方圓萬里的星空。
那些剛剛癒合的空間裂縫，再次崩開。
而且這一次。
從裂縫裡流出來的，不再是虛空亂流。
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
數據膿水。
「警報。」
沉睡許久的零，突然在蘇絕的腦海中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雖然沒有了面板，但她的聲音依舊清晰。
「檢測到『回收站』溢出。」
「由於宿主強行提取『廢稿角色』。」
「導致高維垃圾桶……炸了。」
黑色的數據膿水，像是一場骯髒的暴雨，潑灑在星空中。
凡是被這膿水沾染的隕石、飛船殘骸。
瞬間就開始「馬賽克化」。
變成了一堆堆毫無意義的亂碼方塊。
「啊！！！」
廢稿敖淵抱著腦袋，在虛空中痛苦地翻滾。
他的身體正在崩潰。
一半是威武的龍鱗，一半卻在不斷地分解成灰色的像素點。
「不……我不回去……」
「那是地獄……那是無盡的黑暗……」
「我是真的……我是活的！！！」
他的嘶吼聲中，充滿了對「被刪除」的極致恐懼。
那是刻在代碼深處的夢魘。
「老廢！」
正版敖淵大驚失色，下意識就要衝過去。
雖然兩人剛才還在爭風吃醋。
但畢竟是同源的靈魂。
那種感同身受的痛苦，讓他無法坐視不管。
「別過去！」
蘇絕一把拉住了正版敖淵。
「那是邏輯病毒。」
「你現在的身體是『正版數據』，一旦沾上，會被瞬間感染。」
「到時候，咱們家就真的要辦兩場喪事了。」
正版敖淵急得龍目通紅。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死？雖然他長得醜了點，性格瘋了點，但……但他畢竟也算是我啊！」
蘇絕深吸一口氣。
目光死死盯著那些不斷湧出的黑色膿水。
以及膿水中，那些開始蠕動的詭異黑影。
那是被高維世界拋棄的「廢案」。
是無數個未完成的、被腰斬的、充滿了怨念的劇情碎片。
它們想回來。
它們想把這個鮮活的「正版世界」，拉進陪葬的深淵。
「零。」
蘇絕在心中呼喚。
「能吃嗎？」
帽子裡的零探出頭，看了一眼那漫天的膿水。
小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餿了。」
「吃多了，會拉肚子。」
蘇絕嘴角一抽。
也是。
高維垃圾桶里的東西，能好才怪。
「既然不能吃。」
「那就只能……」
「做個垃圾分類了。」
蘇絕鬆開手。
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鎧甲。
那是[創世紀·改]所化的概念武裝。
「老爹。」
蘇絕對著正版敖淵說道。
「你守住藍星。」
「別讓一滴髒水落下去。」
「至於那個瘋子……」
蘇絕看了一眼正在崩潰邊緣的廢稿敖淵。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去把他打醒。」
轟！
蘇絕腳下的虛空瞬間炸碎。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直接衝進了那片充滿腐蝕性的數據膿水之中。
滋滋滋——
護體罡氣與膿水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蘇絕無視了那種鑽心的劇痛。
他一把抓住了廢稿敖淵那隻正在消散的龍角。
「看著我！」
蘇絕大吼一聲。
聲音中夾雜著真神級的神魂衝擊。
廢稿敖淵那雙混亂的鬼火之眼，稍微聚焦了一瞬。
「吾……兒……」
「殺了我……」
「快……我控制不住了……」
「我想……毀了這一切……」
他的理智正在被怨念吞噬。
蘇絕沒有說話。
只是舉起了手中的拳頭。
拳頭上，纏繞著金色的「存在」法則。
那是他從八十萬億民眾的信仰中，提煉出來的「真實」。
「想死？」
「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從垃圾堆里刨出來。」
「沒我的允許。」
「閻王爺也不敢收你！」
砰！
一拳。
狠狠地砸在了廢稿敖淵的眉心。
這一拳，沒有太多的技巧。
只有最純粹的……
肯定。
「給老子記住。」
「你不是數據。」
「你不是廢稿。」
「你是敖淵。」
「是星空魔龍皇。」
「是我蘇絕的……」
「二爹！！」
轟！！！
金色的光芒，順著拳頭，瘋狂地灌入廢稿敖淵的體內。
那是「認可」。
是來自這個世界主角的「官方認證」。
原本正在崩潰的灰白鬼火，在這股金色光芒的沖刷下，竟然開始發生質變。
不再是死寂的灰色。
而是變成了一種……
如鋼鐵般冰冷，卻又堅不可摧的……
白金之色。
【叮！】
一聲久違的，卻又截然不同的清脆提示音，在蘇絕的腦海中，也在廢稿敖淵的靈魂深處響起。
這不是系統的聲音。
而是世界法則重構的聲音。
【檢測到未知高能個體。】
【正在進行邏輯自洽……】
【自洽成功。】
【新職業生成：廢土裁決者·敖淵。】
【職能：負責清理、鎮壓、回收一切來自高維廢墟的入侵物。】
廢稿敖淵眼中的混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酷與清明。
他身上的腐肉和像素點全部脫落。
長出了全新的、如同白金澆築般的金屬龍鱗。
他抬起頭。
看著漫天湧來的數據怪物。
嘴角裂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二爹？」
「這稱呼，雖然難聽。」
「但本皇……」
「准了。」
吼————！！！
一聲足以震碎星河的龍吟，從他口中爆發。
白金色的龍息噴涌而出。
將前方的一大片黑色膿水，瞬間蒸發成了純淨的能量粒子。
蘇絕懸浮在他身側。
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看著那不斷擴大的空間裂縫，以及裂縫後那雙雙貪婪窺視的眼睛。
他舉起了手中的筆。
「既然來了。」
「那就別走了。」
「藍夏聯邦環境衛生局，今天正式成立。」
「正好缺幾個填坑的肥料。」
蘇絕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清理小怪的二爹。
「幹活了。」
「今天的垃圾。」
「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