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燃:「什麼機會?」
季臨淵目光溫柔。
「只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我對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放他一命。」
夏知燃眼底的暖色迅速褪散。
「季臨淵,你已經無可救藥了!」
說罷腳步不停,快速走出了營帳。
季臨淵眼底閃過暴虐,攥緊拳頭,重重的砸在桌上。
「這都是你逼我的!」
……
妖獸潮還沒退散,兩大宗門營地卻傳出了一個流言。
說是神焰宗的首席弟子炎嘯因為意外撞破了萬象宗聖女和神劍宗蘇妄幽會一事,而被慘遭滅口。
一開始只是小範圍的傳播,大家都將這件事當做八卦閒談。
可不知怎麼漸漸的就傳回了幾個宗門內部。
聽聞這個消息,萬象宗的掌門夏還山當然是怒不可遏,當即就派人來將夏知燃召回去。
名義上只是以調查炎嘯失蹤為由。
夏知燃以抗擊妖獸潮人手不足為由拒絕了一次。
宗門第二次又派了兩位長老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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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臨淵也在一邊表示:「我相信夏師妹,這件事完全是空穴來風,無稽之談。」
長老們知道他是夏聖女的未婚夫,自然是維護她的。
不由勸道:
「不過是回宗門給大家一個交代,這件事調查清楚就沒事了。」
夏知燃眸光冷冷的掃過季臨淵。
回去怎麼可能沒事。
這一切就是季臨淵一手放出的風聲,回去後恐怕很快父親就會給她和季臨淵提前辦仙侶儀式。
迫於無奈,夏知燃被迫答應回宗門。
只不過今天太晚,推託明日再同兩位長老離開。
她的營帳外站滿了說是來保護她的侍從,實則是季臨淵派人監視她,生怕她今晚跑走的人。
夏知燃當然知道走不了。
正當她絕望之際,營帳內突然鑽出來一隻靈活的灰褐色毛皮的尋寶鼬。
「小石頭?」她詫異不已。
「主人讓我來找你,走吧。」尋寶鼬大搖大擺的在地上蹦躂了兩下。
夏知燃一怔:「可外面……」
「哦,你是說外面那些人,他們進入幻境了。不過主人撐不了多久,走吧。」
一刻鐘後。
夏知燃和蘇妄在老地方匯合,這才知道原來九轉輪迴鏡的其中一個功能被激發了。
那便是施法後,可短暫產生幻境效果,不過持續時間根據施法者的修為決定。
蘇妄是築基巔峰,至多支撐一刻鐘。
夏知燃看見他的第一句便是:
「你瘋了?!知不知道宗門已經派了長老要帶我回去調查,你還敢頂風作案。」
「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那些傳聞就坐實了。」
蘇妄沉聲道:
「做實了又怎麼樣?」
「萬象宗和神劍宗之間本來就是死仇,就是這次季臨淵不用這招,下次還是會有別的招數。」
「與其一直被迫接招,不如主動。」
「燃燃,我們私奔吧。」
夏知燃一愣,原本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她。
可當自己想要的答案從蘇妄嘴裡說出來,她反而有些退縮和害怕了。
不由垂下頭。
道:
「私奔?我們是一走了之,可別人呢?」
蘇妄微微搖頭,道:
「沒有比這個後果更差的結果了,你要是跟著季臨淵回了萬象宗,我們還有相見的機會嗎?」
夏知燃沉默了。
她知道今晚是最後的機會了。
按照季臨淵那個偏執的性格,他絕對會將自己鎖在萬象宗,再也逃不開他的視線。
所以,離開這裡是最好的結果。
蘇妄看著她,說:「你可以自私一點的。」
「不,我不可以。」
夏知燃冷冷的拒絕,手中持起長劍徑直捅在了他的胸膛處。
又乾脆利落的再次拔出。
可刀刃上卻沒有沾染一點鮮血。
「你不是他。」
隨著這句話落,面前的『蘇妄』面容漸漸變得模糊,緊跟著像是碎片似的漸漸消散了。
原本安靜的環境變得嘈雜,耳邊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夏知燃睜開雙眼。
她還待在自己的營帳里。
哪裡有尋寶鼬和蘇妄?
一切不過是幻象。
萬象宗的兩位長老站在不遠處,他們雖然不能獲悉幻象里發生了什麼,但是聖女能夠醒過來。
說明此前的傳聞都是假的。
夏知燃也明白了什麼,站起身行禮。
笑容嘲諷道:
「兩位長老,我既然能通過幻心鏡的考驗,你們也可以回去和掌門稟報了。」
「得罪聖女了。」兩名長老捧著一面泛著青色流光的銅鏡退出了營帳。
夏知燃跟著也走了出去,外頭的日頭還掛的老高,哪裡是夜晚。
不過都是幻象產生的時間差。
營帳外,季臨淵淺笑著看著出來的夏知燃。
「恭喜師妹通過考驗。」
夏知燃的面容不善,怒視著他:
「用幻心鏡來考驗我這件事,也是你和兩位長老提議的吧?」
季臨淵依舊笑吟吟道:
「師妹不是想要留在這裡抵禦獸潮,不肯回去。
為了不傷和氣,我便提出來這個建議,顯然,效果不錯。」
頓了頓,他又道:
「師妹,幻境既然是假的,那麼幻境裡的感情又怎麼可能是真的?」
夏知燃蹙眉。
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季臨淵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低聲道:
「之前我一直很疑惑,有什麼能夠讓我的清冷似仙子的師妹和神劍宗的蘇妄產生感情?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後來我察覺到,一切轉變的點都發生在祁珠秘境。」
「而我又去翻閱了一些古籍,聯想到當初找到師妹的那個洞穴,終於猜出那應該是青崖尊者留下來的十世幻境。」
「也唯有十世的幻境,才能讓兩個原本沒有任何感情的陌生男女之間產生交集,並且不惜為了他要捨棄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未婚夫。」
不得不說。
季臨淵實在是太聰明了。
可即便他知道又怎麼樣。
夏知燃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什麼叫做捨棄?
你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感情,於父親而言,你是最好的接班人選,於我而言,你只不過是一個熟悉的兄長。」
「我以為,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利益聯合。」
季臨淵眼底漫過悲傷。
旋即又抿唇一笑,質詢道:
「師妹,你看,你是這麼冷心冷情的人。哪怕對著朝夕相處的師兄都產生不了一丁點的感情。」
「所以……你真的肯定因為幻境而產生的感情,是真實的嗎?」
「你喜歡的是他本身,還是幻境裡的那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