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
梵音陣陣。
金蓮遍地,瑞氣萬千。
這裡是三界眾生嚮往的極樂淨土,每一寸空氣中都充滿了祥和與寧靜。
然而。
在文殊菩薩的道場之中,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文殊菩薩盤坐於蓮台之上。
面沉如水。
在他的下方,那頭剛剛被帶回來的青毛獅子,正趴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維持本體都有些困難。
「說!」
文殊菩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整個道場都為之震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敗得如此悽慘?」
他不解,更感到一絲憤怒。
這次下凡。
本是佛祖親自安排的一場劫難,是他這坐騎賺取功德、彰顯佛門威嚴的大好機會。可結果呢?
非但沒有成功。
反而被打得半死不活,連帶著他這個主人的臉上都無光!
聽到主人的質問。
那青毛獅子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積攢了滿肚子的委屈、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菩薩!您要為我做主啊!」
獅子抬起頭,巨大的眼瞳中滿是血絲。
聲音悽厲地哭訴道,「是那孫悟空!」
「是那弼馬溫乾的!」
「他……他根本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還有那豬八戒和沙和尚,他們也不是什麼善茬!」
「他們三個聯手,我們……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住口!」
文殊菩薩一聲冷喝,如同佛門獅子吼,直接震得那青毛獅子神魂一顫,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一派胡言!」
文殊菩薩的眼神冰冷,充滿了失望與不信,「孫悟空?就憑他?」
他緩緩站起身。
踱了兩步,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那猴頭是何等高傲的性子,本座豈會不知?」
文殊菩薩的腦海中。
浮現出不久前他用法眼觀戰時的情景。
那時候,他的坐騎是何等的威風?
一口便將那孫悟空吞入腹中,逼得那猴子只能耍些小聰明,用金箍棒在肚子裡折騰,最後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抱頭鼠竄,哪裡還有半分齊天大聖的威風?
「以那猴頭的脾性,受此大辱,若真有翻盤的實力,豈會等到現在?」
文殊菩薩冷哼一聲,眼神愈發篤定。
「他若真有那本事,早就當著三界眾神的面,將你扒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了!」
「怎麼可能等到楊戩和哪吒來了之後,才突然『神威大發』?」
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更不符合孫悟空那睚眥必報的性格!
在他看來。
這坐騎分明是被楊戩和哪吒那兩個殺神打怕了,神志不清,現在為了推卸責任,才胡亂攀咬,把罪責推到實力最弱的孫悟空頭上!
真是……愚蠢至極!
看著自己主人那充滿鄙夷和不信的眼神,青毛獅子心中一片冰涼,它急忙辯解道:
「菩薩,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那猴子的眼神……那豬八戒的力量……真的不一樣了!他們……」
「夠了!」
文殊菩薩不耐煩地打斷了它。
「敗了就是敗了,休要再找這些荒唐的藉口!」
「此次你私自下界,險些壞了佛祖大事,本座罰你在此面壁千年,好生反省!」
說罷。
他大袖一揮,一道金光化作牢籠,將青毛獅子徹底禁錮。
任憑那獅子如何悲鳴、如何解釋,文殊菩薩都充耳不聞。
在他心中。
早已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天庭那個聽調不聽宣的顯聖二郎真君,楊戩所為。
「楊戩……」
文殊菩薩眯起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看來。
是時候該找個機會,好好敲打一下這位天庭戰神了。
他卻不知。
自己這自以為是的判斷,讓他與真相,失之交臂。
也讓那三個真正的「敵人」,帶著他們的秘密,繼續向西行去,變得越來越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