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只得對八戒和沙僧道:「你們兩個,看好師父,若有不對,立刻高聲呼喊!」
「曉得曉得,大師兄放心。」八戒沙僧連聲應著,也跟了過去。
唐僧撥開層層疊疊的枝葉。
走了約莫百十步,只見前方一棵大樹下,果然綁著一個年輕女子。
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
楚楚可憐。
此刻正淚眼婆娑,不住地低聲啜泣。
「女施主,你為何被綁在此處?」
唐僧見狀,慈悲心大起,連忙上前問道。
那女子見到唐僧。
如同見到了救星,哭訴道:「長老救我!」
「奴家是此地莊戶之女,只因不從一夥強盜,便被他們擄來此地,綁在這裡,說是要等天黑之後再來折辱……嗚嗚嗚……」
唐僧聽得義憤填膺,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惡徒!」
他回頭便喊:
「八戒,快來為這位女菩薩解開繩索!」
豬八戒聞言便上前為這女子解開了繩索。
其實。
他們三人都很清楚的知道。
這女子乃是妖精所化,畢竟自斬修為後他們的精神力增強了很多。
對妖氣更是敏感。
這份邪祟的氣息是瞞不過他們的。
不過。
他們都沒有點破。
畢竟。
這可是佛門要的劫!
「多謝長老,多謝這位師父搭救。」女子對著唐僧與八戒盈盈一拜,更顯得嬌弱動人。
就在此時。
孫悟空也趕了過來。
他和豬八戒對視一眼,而後開始逢場作戲。
他一見這女子,便裝作覺得不對勁。
他果斷運起火眼金睛,朝著那女子頭頂望去。
只見那女子頭頂上空。
祥雲籠罩,瑞氣千條,看不出絲毫妖氣。
然而。
在那片祥瑞之氣的最深處,卻隱藏著一絲極淡、極隱晦的黑氣。
若非孫悟空看得仔細,幾乎就要被那寶光晃過。
「有古怪!」孫悟空說道。
「這妖精道行不淺,竟懂得用寶物遮蔽自身妖氣,連俺老孫的火眼金睛都險些被瞞過!」
他當即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你是何方妖怪,竟敢在此裝神弄鬼,誆騙我師父!」
那女子被他嚇得花容失色。
連忙躲到唐僧身後,瑟瑟發抖道:「長老,這毛臉和尚是誰?好生兇惡!」
唐僧見孫悟空又來「無理取鬧」,頓時大怒。
舉起禪杖便要打:「你這潑猴!又犯了瘋病!這位女菩薩分明是良家女子,哪裡是甚麼妖怪?」
「你若再敢胡言,休怪為師念那緊箍咒!」
孫悟空被罵得一頭火,卻又無可奈何。
他看得出妖氣,師父卻看不出。
他若強行打殺了,師父定要念咒,到頭來受苦的還是自己。
「罷了,罷了!」
孫悟空只得忍氣吞聲,心中暗道,「俺且不與你計較。」
「待你露出馬腳,再一棒子打死,看師父還有何話可說!」
唐僧見孫悟空不再言語,這才作罷。
他好言安慰了那女子一番,得知她無家可歸,便動了惻隱之心,決定帶她一同上路,待遇到村鎮再為她尋個安身之處。
一行人回到了鎮海禪林寺。
沙和尚生了火,做了些齋飯。
那女子也甚是乖巧,主動為唐僧添茶盛飯。
言語溫柔,舉止得體。
將個唐僧哄得心花怒放,越發覺得是自己救了個好人,對孫悟空的「疑神疑鬼」也愈發不滿。
孫悟空冷眼旁觀,只是不語。
是夜。
眾人各自尋了禪房歇下。唐僧特意將那女子安排在自己隔壁,以便照應。
到了三更時分,萬籟俱寂。
孫悟空猛地從夢中驚醒,他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
「不好!」
他一個翻身躍起,衝出禪房,一腳踹開了唐僧的房門。
只見房內哪裡還有唐僧的身影?
只有那床榻之上,留著一張素白的羅帕,帕子上用胭脂寫著幾行小字:
「多謝聖僧搭救之恩。本宮乃陷空山無底洞之主,缺個良人陪伴。」
「聖僧元陽未泄,正好與我配合,成就一段美滿姻緣。」
「你那三個徒弟,便不必再尋了。」
「妖精!」
孫悟空氣得目眥欲裂,將那羅帕一把捏得粉碎。
他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手中金箍棒瞬間掣出,將整間禪房都砸了個稀巴爛!
豬八戒和沙和尚被驚醒,趕來一看,也是大驚失色。
「大師兄,師父呢?」
「被那妖怪攝走了!」
孫悟空咬牙切齒道,「都是俺的錯!明知她是妖精,卻因怕師父念咒,一時心軟,竟讓她得逞了!」
他此刻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給自己兩棒子。
「大師兄,現在如何是好?」
沙和僧急道。
孫悟空眼中金光一閃,將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頓,喝道:
「還能如何?」
「挖地三尺,也要將那妖怪的洞府找出來,救出師父,將那不知死活的妖精,打成肉醬!」
說罷。
他當先衝出寺院,循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妖氣,一路追尋而去。
豬八戒和沙悟淨對視一眼,紛紛衝出門去。
此行已經到了西遊的最後,必修把戲做的圓滿,否則....漏出馬腳必出大問題。
他們跟著孫悟空衝進了黑夜之中。
在夜色的籠罩下。
很難看見妖怪的行蹤,他們只能到處尋找。
但實際上...
他們能十分明顯的感覺到那股自妖邪升起的氣息,但他們不能立即尋到,畢竟,這樣可就徹底漏泄了。
所以,一切還是要穩妥些好。
「猴哥,我們怎麼辦?」
豬八戒裝作不解的問道,沙悟淨同樣在那裡焦急不知所措。
這幅情景。
完美的符合了西行三人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