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出的一刻,全球徹底失聲。
緊接著。
是山崩海嘯般的沸騰!
無數人呆滯地看著這條簡短的公告,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新聞。
在自己的國土上,對自己最繁華的城市,使用終極武器?!
這是何等的瘋狂!
何等的決絕!
各大社交媒體平台瞬間被刷爆。
「上帝啊!燈塔國瘋了!」
「他們要用核彈炸紐城?!」
「這是人類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天!為了消滅一個神,就要先毀滅自己的一座城?」
「我無法想像……」
「這簡直是末日電影裡的情節!他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不然呢?」
「你們告訴我,他們還能怎麼辦?」
「S級強者都死了,軍隊也沒用,除了同歸於盡,他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全世界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那片曾經象徵著人類文明巔峰的土地上。
震撼、恐懼、憐憫、幸災樂禍……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隨著那位S級非凡者史蒂夫·羅傑斯的隕落,燈塔國已經徹底喪失了和神明抗衡的資本。
這孤注一擲的瘋狂舉動。
是他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
大夏,九州,最高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
同樣顯示著燈塔國發布的公告。
林燁背著手。
靜靜地看著那段文字,表情無波無瀾。
「指揮,這……」
助理站在一旁,眼中也難掩震驚之色,「他們真的敢這麼做。」
「當死亡是唯一的結局時,選擇一種更有尊嚴的死法,並不難理解。」
林燁淡淡地說道。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被逼入絕境的燈塔國,很可能會走上這條極端之路。
但當這個公告真的發布出來時,還是不得不佩服對方的決斷與狠辣。
「您認為……終極武器,對『神』有效嗎?」
李瑤忍不住問道。
這是一個困擾著所有人的問題。
人類最強的物理攻擊,能否傷害到來自異次元的神明?
「不知道。」
林燁搖了搖頭,目光深邃,「這正是我們需要觀察的。」
「這一爆,將為我們提供最寶貴的數據。」
「人類現有的武器體系,在神明面前,究竟是笑話,還是……依舊存有一絲威懾力。」
等待燈塔國。、
用一座城市的毀滅和無數生命的代價,為全人類,進行這場殘酷的測試。
看看人類所謂最強的武器。
到底能不能對神明,造成必殺性的傷害!
……
一小時的倒計時。
對於紐城城內還在掙扎求生的人們來說,是通往地獄的最後通牒。
城市早已陷入癱瘓。
無數人被困在廢墟和擁堵的交通中,絕望地看著天空中的倒計時。
而那尊邪神,似乎也理解了人類的意圖。
它那顆巨大的獨眼,饒有興致地掃視著下方倉皇逃竄的螻蟻們,發出陣陣戲謔的靈魂咆哮。
它並沒有阻止這一切。
反而像是被激起了玩心,開始加速了破壞。
暗影長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走成百上千的生命。
巨大的翅膀扇動。
掀起的罡風足以將鋼筋混凝土吹成漫天塵埃。
它在用最殘忍的方式告訴人類:
在它面前。
所謂的撤離,不過是一場可笑的自我安慰。
就在這片人間煉獄之中。
內華州,一處戒備森嚴的秘密空軍基地。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科幻的B-21「突襲者」隱形戰略轟炸機,被緩緩推上跑道。
它的彈艙內。
靜靜地躺著一枚代號為「清道夫」的特種核航彈。
飛行員約翰·康納,在登上飛機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對著送行的人們,莊嚴地敬了一個軍禮。
他知道。
自己此行,或許有去無回。
但他更知道。
自己肩負著整個燈塔的存亡。
「『夜梟』呼叫塔台,請求起飛。」
「塔台收到,跑道清空,准許起飛,願上帝保佑你,約翰。」
伴隨著引擎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架承載著燈塔國最後希望的「夜梟」,如同一隻黑色的死神之鳥,撕開空氣,衝上雲霄。
它以超音速巡航,跨越廣袤的北美大陸,飛越蔚藍的海岸線。
透過舷窗。
約翰甚至能看到下方城市裡,無數人抬起頭,注視著他划過天際的航跡。
那目光中。
有期盼,有恐懼,有決絕。
很快。
滿目瘡痍的紐城輪廓,出現在海平面的盡頭。
那尊恐怖的邪神,如同一座懸浮在城市上空的魔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夜梟已抵達預定空域,準備投彈。」
約翰的聲音,因為巨大的壓力而有些嘶啞,但動作卻精準無比。
他駕駛著戰機。
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從邪神的感知盲區高速切入。
「彈艙開啟。」
「目標鎖定。」
「投放!」
一枚銀白色的、充滿了死亡美感的航彈,脫離了機體。
帶著刺耳的呼嘯。
向著下方那尊不可一世的邪神,疾速墜去!
約翰沒有片刻猶豫。
猛地推動操縱杆,戰機以最大過載,瘋狂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幾秒鐘後。
當航彈抵達預定引爆高度時,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
沒有聲音。
只有光。
一輪比太陽耀眼一萬倍的白色太陽,在紐城市中心轟然升起!
極致的光和熱,瞬間吞噬了一切。
緊接著。
一朵象徵著毀滅與重生的巨大蘑菇雲,夾雜著億萬噸的塵埃與瓦礫,翻滾著,咆哮著,衝上萬米高空!
恐怖的衝擊波,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橫掃開來。
所到之處,一切都被夷為平地。
堅固的建築、殘存的車輛、奔騰的哈德遜河水……
所有的一切。
都在這股創世般的偉力面前,被瞬間氣化,撕裂,蒸發!
那尊不可一世的邪神。
連同它周圍數百平方公里的區域,被這道人類所能釋放出的最狂暴的能量,徹底覆蓋!
整個星球。
在這一刻,仿佛都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