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城之外。
那片臨時劃出的觀禮區域。
當誅仙劍陣的血色凶光散盡,取而代之的是祥和的金芒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當他們通過緊急修復的轉播鏡頭。
清晰地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青衫劍神,竟然對林燁……
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時。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短暫的死寂之後。
是山崩海嘯般的狂呼!
「天啊!!我看到了什麼?!通天教主……在給林總顧問行禮?!」
一位在前線奮戰多年的老兵。
激動得老淚縱橫。
他扔掉頭盔,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
「贏了!我們贏了!」
「林顧問不僅沒事,他還……他還指點了神明!」
一個年輕的科研員緊緊抱住身邊的同事,語無倫次地又哭又笑。
人群徹底沸騰了。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更是一種發自骨髓的驕傲與自豪!
剛才。
他們還在為那滅世的景象而顫抖,為林燁的「狂妄」而擔憂。
可轉眼間。
他們的總指揮,那個始終挺拔如松的身影,用事實告訴了全世界——在大夏,人,可為天師!
「林顧問萬歲!!」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聲。
「大夏萬歲!!」
瞬間,呼喊聲匯成一股鋼鐵洪流,衝破雲霄。
人們揮舞著手中的旗幟。
將帽子、衣服拋向天空,用最原始、最純粹的方式宣洩著心中的激動。
這一刻。
林燁不再僅僅是一位總顧問。
他是大夏民族自信心的化身,是行走在人間的「聖師」!
這股狂熱的情緒。
隨著信號的恢復,如病毒般席捲全球。
當通天教主立下重誓。
宣布與大夏國運綁定的畫面傳到大洋彼岸時,燈塔國,華城。
最高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
所有將軍、政要、智庫專家,都面如死灰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對林燁俯首的青衫身影。
「他……他降服了一尊神?」
部長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荒謬感。
「不,那不是降服。」
一位白髮蒼蒼的戰略顧問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絕望。
「那是……傳道。」
「我們還在研究如何用核武器對抗神明,而林燁,已經開始教神明如何升級了。」
「先生們,這不是技術代差,這是文明維度的碾壓。」
「完了……」
情局局長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我們所有的滲透計劃,所有的遏制方案,在一位宣誓效忠於大夏的『聖人』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怎麼去對抗?派誰去?」
「難道我們要去賄賂一位能一劍斬斷星球的神嗎?」
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籠罩了整個權力中樞。
他們意識到。
這個世界的力量規則已經被林燁徹底改寫。
過去依靠科技、經濟、軍事建立起來的霸權體系,在「聖人」這種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紙。
而大夏。
擁有了一位可以「製造」這種力量的聖師。
這個遊戲,已經沒法玩了。
與此同時。
那些早已與大夏簽訂聯盟合約的國度,則是另一番景象。
世界各個區域。
所有成員國代表在看到通天教主宣誓的瞬間,集體起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上帝!我們的選擇是如此的正確!」
「與大夏同行,這是本世紀最偉大的決策!」
他們興奮得滿臉通紅。
大夏越強。
就意味著他們的安全保障越牢固。
之前。
他們只是覺得抱上了一條大腿。
現在他們發現。
自己抱住的,是一根能夠撐起整片天空的擎天之柱!
在這個神魔降臨、危機四伏的全新時代,還有什麼比擁有一位「聖人」作為盟友更令人安心的嗎?
自這一刻起,世界秩序,悄然重塑。
一個以大夏為核心。
以林燁為精神圖騰的全新人類命運共同體,已然初現雛形!
.......
.......
就在湛藍星因為通天教主的一句誓言而徹底改變世界格局,陷入一片狂熱與絕望交織的沸騰之中時。
距離這顆藍色星球無窮時空之外的洪荒世界。
亦有無上存在。
感知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異動。
混沌深處,紫霄宮。
這裡不記年,不存時,是為大道顯化之地,萬法起源之所。
宮內。
一位身著古樸道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與整個虛空融為一體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中沒有日月星辰。
只有最純粹的、無情無欲的天道規則在流轉生滅。
他,便是道祖鴻鈞。
身合天道的他,本應如這片混沌一般,永恆寂靜,無波無瀾。
但就在剛才。
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真切的「缺」。
就像一幅完美無瑕的畫卷,被從中抽走了一根最關鍵的絲線。
又像一首圓融無礙的道曲,突兀地少了一個本該存在的音符。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
非聖人不可察,非合道者不可解。
鴻鈞掐指推演。
天機卻是一片混沌,被一股前所未見的異界氣息所蒙蔽。
但他幾乎是在瞬間。
就鎖定了一切異動的源頭。
通天。
六聖皆是他的弟子,其聖人道基與洪荒天道緊密相連,一舉一動皆在天道運轉之內。
而此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屬於通天教主的那條因果之線,其根源處,竟被強行嫁接到了一方陌生的天地氣運之上。
這不再是簡單的分潤氣運,而是從「根」上的剝離!
這意味著。
通天的一部分「存在」,已經不完全屬於洪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