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數量太多了!」
隊友在頻道里大喊,「這些傢伙明明沒有異能,為什麼肉體強度這麼誇張?」
「這就是外神的賜福。」
林一鳴面色凝重。
他揮刀如風,每一擊都能帶走數條怪物的生命,「它們獻祭了理智和壽命,換取了這種殺戮軀殼。」
「大家小心,這種力量帶有精神污染!」
就在這時。
一名身高超過四米、渾身長滿膿包的巨型怪物撞開了廢墟。
它隨手抓起一截坦克殘骸,像揮舞稻草一樣砸向眾人。
「這是……半步S級?」
林一鳴眼神一寒。
僅僅是一個普通平民異變,竟然就能達到這種高度?
如果全美、全西都是這種等級的怪物,那人類的未來簡直是一片黑暗。
「陸壓秘法——斬仙式!」
林一鳴身形一閃。
化作一道白虹,瞬間穿透了巨型怪物的胸膛。
火焰在怪物體內爆裂,將其炸成了一團血霧。
林一鳴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抬頭看向遠方。
在那漫天的紫黑色雲霧中。
一輪暗金色的烈陽正在城市中心緩緩升起。
那種氣息,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塞赫麥特……你果然在這裡。」
林一鳴緊了緊手中的刀,眼神中既有殺意,也有一絲同為「人類」的複雜情緒。
他不知道。
此刻的塞赫麥特,究竟還是不是那個擁有自尊與驕傲的神之化身。
還是說,
她也成為了那萬千畸變怪物中的一員?
大夏,守夜人最高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大廳內。
數千塊全息投影屏幕交織成一張覆蓋全球的監控網,每一道閃爍的紅光都代表著一個正在消亡的文明據點。
秋月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
指尖飛快地划過那些被紫黑色霧氣侵蝕的區域。
她的眼眶裡布滿了血絲。
原本幹練的黑色制服也因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而略顯凌亂。
「總指揮,這是來自全球十七個前哨站的匯總報告。」
秋月轉過身,聲音嘶啞而沉重。
將一份閃爍著「特級絕密」紅光的電子文檔呈給林燁。
「局勢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污染的擴散速度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呈指數級增長。」
林燁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淵。
他注視著星圖上那幾乎已經完全被暗影覆蓋的西半球,尤其是那片曾經被稱為「燈塔」的土地。
此刻正像一顆腐爛的膿包,
不斷向四周噴吐著足以毀滅理智的孢子。
「危險等級評估是多少?」
林燁平靜地開口。
那低沉的聲音仿佛有著某種鎮定人心的力量,讓原本嘈雜的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了幾分。
秋月深吸一口氣,語氣微微顫抖:
「已經超越了目前已知的所有評估量級。」
「根據玄學監測儀和暗物質探測器的雙重反饋,降臨在燈塔國的這位外神,其神性波動甚至扭曲了周邊的時空法則。」
「這不是簡單的降臨。」
「而是一種『侵染』。」
「祂在試圖將整個地球改造成符合祂生存法則的『外神溫床』。」
她頓了頓,
點開了一張從高維視角截取的波形圖。
繼續說道:
「按照這種強度,即便是我們請動的天庭二類神靈,在不攜帶本源神器的情況下,一旦進入核心污染區,恐怕也會在三分鐘內出現神識崩解的現象。」
「祂的實力,恐怕已經觸碰到了『道』的邊緣。」
林燁接過資料,
指尖在「三分鐘」那個字眼上輕輕摩挲。
他點點頭。
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看透萬古的冷峻。
「僅僅請動『真正的神明』當然不夠。」
林燁冷笑一聲。
手中的資料驟然合攏,那質地堅硬的合金外殼在他手中仿佛脆弱的紙張。
「可我們,不僅僅有神。」
他的目光掃向了大廳一側的軍備區。
那裡,
整齊劃一的守夜人軍團正在穿戴著最新型的「屠神級」裝甲。
這些裝甲上鐫刻著複雜的符文。
每一枚符文都由截教的煉器大師親自開光,並注入了天庭雷部的毀滅氣息。
「大夏之所以是大夏。」
「是因為我們有敢於向蒼天拔劍的守夜人,有統御萬界的仙秦餘韻,更有截、闡兩教那跨越神話而來的底蘊。」
林燁轉頭看向秋月。
「傳令下去,天庭三十六天將、截教外門八萬精銳、闡教十二金仙遺脈,全部進入一級戰爭狀態。」
「這不是局部支援,這是大夏國運的全線出擊。」
秋月心頭一震。
她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這意味著大夏將不再固守疆土,而是要在這場諸神黃昏中,主動去斬斷那隻伸向世界的黑手。
「好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林燁側過頭,目光直指大洋彼岸。
「去哪?」
秋月微微一怔。
「燈塔國。」
林燁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場午後遠足。
「既然那裡是污染的源頭,是外神意志最集中的地方。」
「那我們作為指揮官。」
「自然要在那裡給祂辦一場……最盛大的葬禮。」
「可是總指揮,那裡已經是混沌的禁區,外神意志的濃度足以瞬間摧毀任何的精神支柱!」
秋月急切地追上前一步。
試圖勸阻。
「所以我說,我們不僅僅有這些。」
林燁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側那片空蕩蕩的空間。
就在這時。、
指揮大廳內的光線毫無預兆地暗淡了下來。
那種暗淡並非燈火熄滅,而像是四周的空間在一瞬間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強行擠壓,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一股無法言喻、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劍意。
悄然在大廳中央瀰漫開來。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守夜人士兵,在這一刻也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面對宇宙終極真理時的卑微感。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在大廳中迴蕩。
卻又像是響在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
在林燁的身側,原本平穩的空間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名男子緩緩跨步而出。
他的出現沒有任何煙火氣。
卻讓整座鋼鐵堡壘都發出了輕微的呻吟,仿佛無法承受此人的重量。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
款式古拙,
袍角沒有任何華麗的紋路。
唯獨在背部繡著一個似劍非劍、似雲非雲的符號。
他長髮披肩。
只用一根普通的草繩隨意紮起。
那張面孔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能夠斬斷因果、重塑蒼穹的狂傲與淡然。
他的腰間,
掛著四枚寸許長的小劍模型。
雖然只是虛影,
但每一枚小劍散發出的殺伐之氣,都讓周圍的全息屏幕紛紛破碎,化作點點流光。
秋月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她死死盯著那個青袍男子,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存在於古籍最深處、象徵著「截取一線天機」的名字躍入腦海。
「通天……教主?」
她顫聲呢喃。
聖人。
那是存在於神話源頭、在無數紀元前就已超脫輪迴、萬劫不磨的絕對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