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在兩人心中幾乎同時浮現。
林燁。
那個將她們送到這裡來的人。
那個相信她們能夠完成這件事的人。
那個在她們出發之前用那種一貫的、不動聲色的語氣說「去吧,我等你們回來」的人。
兩人掏出通訊設備。
屏幕上顯示的是失去聯繫。
那個「失去聯繫」的提示已經在屏幕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長到她們幾乎已經忘記了它原本不應該是這個狀態。
她們準備編輯一些內容。
或許等有朝一日屏蔽消失,消息就能發回去了。
秋月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停了很久,
才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
她不知道該寫什麼。
她只是覺得。
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了,那麼至少應該留下一些什麼。
哪怕只是一句話,
哪怕那句話永遠都不會被看到。
上官在她旁邊。
也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通訊設備。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終只輸入了幾個字。
兩人都沒有說話。
木屋裡只有零微弱的呼吸聲,和學者偶爾發出的、壓抑的嘆息。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本該失聯的通訊設備卻閃爍出了一行來信。
那道光亮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一顆突然墜落在黑夜裡的流星。
在它出現的瞬間。
將周圍所有的黑暗都短暫地照亮了。
秋月和上官同時低下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
那行來信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你們,從來不是在孤軍奮戰。」
兩人沉默了片刻。
而後,
秋月的手指微微收緊,將那台通訊設備握得更緊了一些。
上官抬起頭,看向木屋的方向。
看向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發生變化。
那種變化很細微,但學者看到了。
他不知道那行來信意味著什麼,不知道那個發出來信的人是誰。
不知道在這片被戰爭因子徹底封鎖的峽谷之中,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穿透那層屏蔽,將這樣一行字送到這裡來。
但他看到了那兩道身影在接收到那行來信之後所發生的變化。
那種變化讓他想起了一個詞。
援軍。
與此同時,永恆之隙。
這個星系唯一的淨土。
有人看到一道流星划過天邊。
那道流星的軌跡與尋常的流星不同。
它不是從高處墜落,
而是從某個遙遠的、難以名狀的方向破空而來。
帶著一種極為凌厲的、勢不可擋的鋒銳,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燃燒著金色光芒的軌跡。
那是一把長槍。
一把能夠將一切黑暗撕裂的長槍。
......
永恆之隙的最高處。
紅衣女人靜靜看著這道滑落的流星,她微微皺起了眉頭:「這股氣息......」
讓她,讓這個星系的所有人似曾相識!
因為,
昔日當絕望和黑暗降臨的一刻。
那尊詭異的神就散發著此等氣息,只不過現在,這把長槍所殘留的氣息是遠超於神的殺戮!!!
而這把長槍的目標.....是零她們去的地方!!!
轟隆隆——!!!!
長槍帶著尾焰開始不斷降臨,而隨著長槍的逼近,空氣中傳來了灼熱的焦灼感。
戰爭災厄停下了對木屋的侵蝕。
它抬起頭,呆愣的望著那片被渲染了一半顏色的天空。
這怎麼可能!!!
在它的注視里,天空被徹底點燃,化作恐怖的血紅色。
而由它釋放出來的戰爭因子,更是在這股力量的灼燒下不斷消散!!!
這是超越戰爭神性的力量!
木屋內。
學者難以置信的站起身,他快步衝到木屋之外,看著穹頂落下的流星不可置信的說道:「不,這不可能!預言中沒有這段的記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秋月和上官也走到了學者身邊。
她們鬆了口氣。
笑道:
「這是殺伐至寶,弒神槍!」
林指揮出手了......
正和信息里發來的內容一樣:你們從來不是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