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條消息,剛一發出來。
頓時,
就讓沸騰的群聊沉默了下來。
作為同齡人,還是同輩里的天之驕子,在林燁請來神明平定林城災情的一刻,絕大部分人所秉持的態度是不信!
但,
不信歸不信。
也不會有人冒著得罪林燁的風險出聲說這樣的話。
畢竟,
除去實力,想要得到如此宣傳,其背景絕對是通天的!
可現在,
這個叫風雲的愣頭青居然出面質疑林燁!
大家都選擇性的沉默了。
沒人幫扶另一邊,因為所有人的心裡,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好奇與期待。
林燁,
到底是徒有虛名,還是真的請來了神冊中不存在的孫悟空!
作為這一切的中心。
林燁只是安靜地看著手機屏幕。
他沒有去理會那個【風雲】的挑釁,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不緊不慢地,
發出了自己進群後的第一條消息。
很簡單,
只有幾個字,加一個微笑的表情。
【一片葉】:不信,你可以試試(笑臉)。
剎那間,
整個群聊的熱浪,仿佛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凝固。
上一秒還在瘋狂刷屏的吹捧與激動,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著那一行字。
以及後面那個簡單的,甚至顯得有些無辜的笑臉表情。
這……
這是何等的風輕雲淡?
又是何等的狂傲自信!
他沒有憤怒,沒有辯解,更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證明什麼。
他只是簡單地告訴那個挑釁者,也告訴群里所有心存疑慮的人——
我的實力,
不是用來在口舌上爭辯的。
它就在那裡。
不信,你可以來親身試試。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
群里的九十九位天之驕子,此刻都感受到了那句話背後所蘊含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個暱稱叫【風雲】的學員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可笑。
他沒有再發出任何一個字。
所有人都能夠想像得到,屏幕的另一端,他那張因為憤怒與不甘而漲得通紅的臉。
他想反駁,可他能說什麼?
繼續質疑?
那只會顯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放狠話?
在林燁那句「你可以試試」面前,任何狠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被將死了。
林燁根本不屑於和他打一場口水仗。
而是直接將挑戰,升級到了現實層面。
——訓練營里,手底下見真章。
良久,
群里的氣氛才重新開始流動。
但這一次,
再也沒有人敢隨意地開玩笑,或是發出任何帶有質疑意味的詞句。
【趙子軒】:大神霸氣!
【孫倩倩】:愛了愛了,這才是強者的風範![星星眼]
【書山有路】:@風雲 別裝死啊,大神給你機會了,你倒是試試啊?
風雲依舊沉默著,如同人間蒸發。
他的沉默,
在眾人眼中,便是最好的回答。
林燁以最簡單的方式。
徹底奠定了自己在這個精英訓練營中,無可撼動的地位。
看著群里風向的再次轉變。
林燁的嘴角,
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收起手機,
不再去關注那些無聊的吹捧與試探。
目光轉向窗外,
深邃的眼眸,倒映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夜色如墨,霓虹閃爍。
與此同時。
西行之路,荒山古道。
祥雲朵朵,佛光普照。
手持玉淨瓶,身披白紗衣的觀世音菩薩,寶相莊嚴,自九天之上緩緩降臨。
她那雙蘊含著無盡慈悲與智慧的眼眸,落在了下方那四個風塵僕僕的身影之上。
「阿彌陀佛。」
聖潔的佛號,在山間迴蕩。
唐僧一見,
連忙滾鞍下馬,領著兩個徒弟與白龍馬,恭恭敬敬地跪拜在地。
「弟子玄奘,叩見觀音菩薩!」
「悟空叩見菩薩!」
觀世音微微頷首,
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奘,爾等一路西來,可還順遂?」
「托菩薩洪福,弟子一行,雖屢遇險阻,卻總能化險為夷。」
唐僧雙手合十,無比虔誠地回答。
觀世音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我於南海紫竹林中,掐指一算,感應到爾等前日裡,似乎遭遇了一場計劃之外的劫難。」
「可有此事?」
唐僧聞言,不敢有絲毫隱瞞。
老老實實地將前幾日所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那妖物自稱『黑皇』,乃是一隻身形巨大的黑犬,神通廣大,擋住我師徒去路。」
「幸得悟空與八戒齊心協力,才將其降服,未曾耽誤西行大事。」
「黑皇?」
觀世音的柳眉,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過。
西行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難,每一難的應劫之妖,其跟腳來歷,早已在靈山的計劃之中。
或為天上星宿思凡。
或為諸佛菩薩的坐騎、童子下界。
這一切,
都是早已寫好的劇本。
可這隻自稱「黑皇」的黑狗,又是從何而來?
「那妖物,可有說自己的來歷?」
「或是使用何種法寶兵器?」
觀世音追問道。
唐僧搖了搖頭:「弟子肉眼凡胎,只知其兇惡,其餘細節,一概不知。」
「當時,主要是悟空和八戒,在與那妖物周旋。」
觀世音的目光,
隨之轉向了跪在一旁的孫悟空和豬八戒。
「悟空,八戒,你們來說。」
孫悟空和豬八戒對視一眼,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他們牢牢記著林燁的囑咐。
面對這位佛門的監察大員,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只見孫悟空上前一步。
撓了撓毛茸茸的臉頰,臉上帶著三分懊惱,七分委屈。
「啟稟菩薩,說來……俺老孫實在是有些慚愧。」
「那自稱黑皇的黑狗,著實厲害得緊!」
「俺老孫掄起金箍棒,與他鬥了三百回合,竟……竟是拿他不下!」
說到這裡,
孫悟空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困惑與不解之色。
他抬頭望著觀世音,語氣納悶地說道:
「菩薩,俺老孫實在想不明白。」
「想當年,俺大鬧天宮,十萬天兵天將,都奈何我不得!」
「怎麼如今,走在這西行路上,反倒是越來越不濟事了?」
「連……連區區一隻黑狗,都打不過了呢?」
這番話,
看似是真情流露的抱怨,實則是一根淬了毒的軟釘子,不偏不倚地扎向了觀世音。
果不其然。
聽聞此言,
饒是觀世音這般道行高深的大能,面容也不禁微微一僵。
一絲尷尬,
從她眼底一閃而逝。
她怎會不知是何原因?
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固然有天庭諸神演戲放水的成分在。
但他本身的實力,
那太乙金仙頂峰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可如今呢?
為了確保西行計劃的「可控性」,佛門暗中動了多少手腳?
最明顯的就是金箍兒,
名為約束,實則無時無刻不在度化、消磨著他那身桀驁不馴的妖力與修為。
畢竟,
西天取經,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護法行者。
而不是那個能夠掀翻凌霄寶殿的——齊天大聖!
這些內情,
自然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觀世音輕咳一聲。
掩飾住自己的尷尬,溫言安撫道:
「悟空,休得妄自菲薄。」
「想來是那妖物來歷非凡,神通詭異,你一時不察罷了。」
她不再給孫悟空繼續「訴苦」的機會,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豬八戒。
「八戒,當時戰況究竟如何,你且細細說來。」
豬八戒聞言,
立刻挺起了胸膛,將早已編好的說辭,繪聲繪色地講了出來。
「回稟菩薩!猴哥他實在是太謙虛了!」
「當時猴哥和那黑皇,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兩人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眼看僵持不下,猴哥當機立斷,使出了一招壓箱底的神通,暫時將那黑狗困住!」
「隨後,又將老豬我,也拉入了戰團之中!」
豬八戒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身臨其境。
「最終,在我們師兄弟二人,齊心協力的圍攻之下,鏖戰許久,才終於……」
「將那兇惡的黑皇,打得是形神俱滅,灰飛煙滅!」
聽完豬八戒的講述,
觀世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灰飛煙滅?
她龐大的神念,早已將方圓千里籠罩。
此地,
根本沒有感應到任何強大生靈,徹底隕落後所殘留的能量氣息。
豬八戒的故事。
聽起來天衣無縫,卻經不起她這般大能的推敲。
不過,
觀世音也沒有再多想。
她的腦海中,
迅速權衡著利弊。
首先,
這隻「黑皇」,是劇本之外的變數。
其次,
根據天機推演,它沒有任何強大的背景,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的棋子。
既然如此,
一個沒有背景的意外,被打死了,也就被打死了。
追究其中是否存在謊言與隱情。
毫無意義。
反而可能會節外生枝,引出更多不可控的麻煩。
西行大業,
穩定,才是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
想到這裡,觀世音舒展開了眉頭,臉上重新露出了慈悲的微笑。
「原來如此,辛苦你們了。」
「降妖除魔,本就是爾等分內之事,如今能兄弟同心,甚好。」
她象徵性地誇讚了幾句,又對唐僧叮囑道:
「玄奘,前路漫漫,魔障重重,爾等務必堅定信念,早日抵達西天,求取真經。」
說完,
她不再停留,周身佛光大盛,化作一道長虹,沖天而去。
祥雲之上。
觀世音慈悲的面容,漸漸被一片冰冷的凝重所取代。
黑皇之事,
可以暫且放下。
但,
這場意外的背後,所透露出的信息,卻讓她無法忽視。
——有人,在暗中干擾西遊!
是誰,
有這麼大的膽子?
又是誰,
有這麼強的實力,能夠瞞過天機,在佛門眼皮子底下,安插進一顆棋子?
觀世音的目光,
遙遙望向了天庭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看來,
接下來,是時候去好好問問,那群封神之戰後,賊心不死的截教餘孽了!
看看這一次的劫難,是不是和他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