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這一方天地突起一陣轟鳴。
「轟隆!」
緊跟著,陳長生的體內好似衝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原本施加在他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這還不算,周遭天地,竟是有著一股股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宛如決堤的洪流一般,自四面八方湧入其體內。
在這靈氣的沖刷下,其體內太乙金仙后期的瓶頸,驟然鬆動。
「轟……」
隨後,陳長生的氣勢開始飛速攀升,法力急速凝練,元神愈發璀璨!
從他身上流轉的道韻,都在此時與這一方天地產生了共鳴。
當陳長生再次睜眼之際,靈潮已經退去。
此時的他,眸色里神光內蘊,氣息較之先前強大了何止一籌!
竟是突破到了半步大羅金仙!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明悟自身之道,凝聚大羅道果,真正邁入大羅金仙層次。
「這?」
「居然突破了?」
「半步大羅!」
陳長生暗自震驚。
也沒想到,這頂著那恐怖的氣勢威壓前行,竟讓他修為突破。
「只可惜。」
「距離大羅金仙還差上那麼一絲。」
陳長生悄聲說道。
很快,他便回過神來。
心下很清楚,想要突破到大羅金仙,還需一定的機緣。
畢竟,現如今的洪荒時代不如之前,可不是那個大羅金仙遍地走的時代了。
收斂好心神後,陳長生目光一凝,朝坐在溪流邊的那蓑衣老者看去,跟著深深一拜道:
「晚輩人族陳長生,多謝前輩指點與成全之恩!」
事到如今,陳長生自是明白。
他是被這神秘老者帶入結界之地中的。
先前那恐怖的氣勢威壓,極有可能也是這老者故意在考驗磨礪他的。
除此外,陳長生還做發現。
這蓑衣老者跟他一樣,都是出身人族。
正是如此,他對這蓑衣老者方才沒有太多的擔心。
「就是不知,這老者在人族中作何身份?」
「准聖修為,怕是唯有三皇五帝這樣的存在吧?」
就在陳長生猜疑之際,那蓑衣老者也沒作何答覆,整個人一動不動,手持著魚竿。
突然,那落在水面上的魚漂往下沉了沉。
見狀,蓑衣老者手腕手腕一提,魚竿頓時揚起。
定睛再看時,但見一尾不過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的小魚被提出了水面,在魚鉤上活蹦亂跳。
「哈哈!」
「上鉤了。」
老者見狀,高興不已,跟著取下那小魚,隨手又放回了溪中,這才緩緩轉過頭朝陳長生看去。
陳長生順勢看去。
但見那斗笠下,掩映著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容。
雖是如此,可老者的眼神,卻是清澈深邃。
蓑衣老者朝陳長生打量了稍許後,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小子很不錯。」
「居然能尋得到我的寶物,還讓其任你為主!」
這聽到老者此言後,陳長生倏地皺眉,思緒開始飛速轉動。
「他的寶物?」
「認主?」
陳長生暗暗思慮。
要知道,他這一路走來,所尋寶物眾多。
但明確與某位大能有關,且是人族至寶的,唯有不久前在翠雲山所得的那尊大禹神鼎!
再加上眼前這老者身上那純正磅礴的人族氣息,且還有著准聖修為。
很快,陳長生的腦海中便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他是大禹?」
一念及此,陳長生心神都是一震,連忙朝著那蓑衣老者看去,跟著躬身一揖:
「晚輩拜見禹帝!」
陳長生心裡很確定。
眼前這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的老者,應該便是人族五帝之一的大禹了。
「哈哈!」
這在聽到陳長生所說後,老者止不住的大笑出聲:
「好小子!」
「心思剔透,反應迅捷,倒是聰明。」
說話間,大禹的目光之中,帶著一絲審視與賞識。
就如陳長生所猜想的一樣。
先前正是他這裡布置了結界之地,將陳長生引入其中。
那恐怖的氣勢威壓,也是大禹所散發,為的就是磨鍊考驗陳長生。
大禹也沒想到,陳長生這裡竟然頂住了那威壓,且還藉助威壓,將修為提升到了半步大羅金仙層次。
原本對於陳長生,大禹並不知曉。
可在不久前,火雲洞中隱居的三皇之一,伏羲天皇以無上先天八卦推演天機,算定此子與人族未來的氣運興衰有著莫大關聯,
甚至,極有可能乃是人族在即將到來的大劫中爭取一線生機的關鍵人物。
正是因此,伏羲特請他這尊能在洪荒行走的五帝之一,前來見見此子,予以指引。
並邀其日後前往火雲洞一敘。
若非三皇因自身位格與天道限制,無法輕易踏出火雲洞。
伏羲恐怕早已親自前來。
經過適才一番試探,大禹對陳長生的心性與毅力,極為滿意。
除此外,他也發現。
陳長生的跟腳在人族也算頂尖。
至於其身上的氣運,就更不用說了。
聽到大禹對自己的誇讚,陳長生神色如常。
畢竟,這大禹都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了,他這裡要是還猜不出其身份,未免也太愚笨了些。
見陳長生不卑不亢,大禹輕點了點頭,再道:
「小子,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來此所為何事?」
陳長生微微一笑,答覆說:
「還請禹帝明示!」
大禹覷了覷眼,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一臉鄭重道:
「小子,今日老夫前來,乃是奉伏羲人皇之命來見你。」
「伏羲人皇?」
陳長生聽聞,心中劇震。
原本還以為就只是大禹自己想要見他。
畢竟,他在翠雲山挖出了大禹神鼎,說不定大禹有所感應,這才設法與他一見。
誰曾想,這大禹竟然是奉了伏羲人皇之命前來。
對於伏羲,陳長生自是不陌生。
那可是人族的人文始祖,三皇之首,推演天道,創製八卦的至高存在!
「奇怪。」
「這伏羲人皇讓大禹來找我作甚?」
遲疑稍許,陳長生回過神來,回望了望大禹道:
「禹帝,不知人皇伏羲讓你來找晚輩,所為何事?」
大禹沒有著急答覆,輕一揮手。
繼而便是見得,一枚古樸厚重非金非玉的令牌憑空出現。
自那令牌之上,刻畫著日月星辰與山川社稷。
而在另外一面上,則以大道符文銘刻著一個古老的「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