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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多方博弈

2026-08-12 20:43:43 作者: 書蟲莫急

  費雷拉眼睛微微眯起來:「你怎麼知道已經壓制住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開口:「如果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投入BOPE去清剿一個已經穩定住局勢的幫派,等於是在已經快要熄滅的火堆上再潑一盆汽油,只會讓動盪的時間更長。」

  阿爾梅達臉色不太好看,他站起來試圖反駁:「BOPE清剿的不是火堆,是引發火災的火源。」

  蒙特羅沒有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這起事件的火源是紅色司令部的薩拉查和他背後的支持者,這一點我手上的證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我想請問阿爾梅達先生,你如此急切地推動對戰鬥天使幫的掃蕩,是不是因為薩拉查被俘之後,你失去了一條重要的資金來源渠道。」

  會議廳里立刻安靜了幾秒,幾排議員座位上傳來低低的竊竊私語聲。

  阿爾梅達的臉漲紅了大聲的駁斥:「這是毫無根據的指控。」

  埃米利奧語氣平靜的看著他,隨後轉身環視所有議員:「是不是指控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只希望所有議員在投票之前看一看我放在各位桌上的那份戰鬥記錄,再看看南部最新的治安數據,然後做出理性的判斷。」

  蒙特羅家族的資深議員果然不同凡響,一出手就直插要害。

  阿爾梅達和費雷拉等人瞠目結舌,訥訥不敢言。

  表決環節在辯論結束後立即進行。

  提案需要獲得半數以上到會議員的支持才能通過,當天在座的議員總數為五十一人。

  投票過程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每位議員在投票器上按亮自己的選擇。

  羅克當然投的是反對票,環顧四周,每個議員都是默默投出自己的一票。

  計票結果顯示贊成票為二十張,反對票為二十七張,棄權四張。

  阿爾梅達的提案被否決。

  阿爾梅達站在座位上看著計票屏幕,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他沒有再看其他人,收拾起自己面前的文件快步離開了會議廳。

  費雷拉在座位上坐著沒動,他摘下眼鏡反覆擦拭,表情看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

  埃米利奧朝羅克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把材料收進公文包,坐下等待接下來的議程。

  會議很快在議長的宣布中結束。

  羅克會後帶著瑞貝卡開車去兜了風,防彈奔馳在一個小巷裡起伏不定地顛簸了兩個小時才出來。

  等防彈奔馳回到市議會大樓旁邊的停車場時,瑞貝卡下車的腳步就像是喝過酒一樣的踉蹌。

  羅克把瑞貝卡送回來之後直接去了羅西尼亞貧民窟。

  現在這裡是羅克的前敵指揮中心所在位置。

  之前丹努比亞的據點就成了羅克的辦公室。

  羅克站在山頂據點的窗邊看著遠處南方的天際線,天空中有積雲在緩慢移動,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大片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把手機放進褲袋裡,轉身走回桌邊,繼續看桌面上攤開的區域布防圖。

  

  在距離羅西尼亞幾十公里外的博塔弗戈,那家酒吧的地下室里,南方海濱家族的兩個核心頭目正在跟瘋狂電車幫派來的兩個代表面對面坐著,桌面上攤著一張手繪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註著幾條路線。

  南方海濱家族頭目之一推了推那張地圖,看向對面:「下周三晚上同時動手,你們從北面公路壓上來,我們從海邊登陸,兩面包抄。」

  瘋狂電車幫的代表拿起地圖折了兩折放進衣袋裡,眼神帶著一股莫名的兇狠:「那就這麼定了,但行動之前你們要把海上的船安排好,我們的人到了之後要能看到船在岸邊等著。」

  南方海濱家族頭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船已經在準備了,到時候你們負責打主攻,我們從側翼配合。」

  ......

  里約熱內盧南部薩拉查的事情發生後,紅色司令部內部也頗受震動。

  雖然不同派系的人平時都會互相火拼暗殺,但在遇到這種外部勢力攻擊紅色司令部的情況,所有人都必須有個態度。

  因為最高層的會議沒能討論出一個結果。


  最終紅色司令部的元老擴大視頻會議定在當晚十點。

  塔西托坐在自己地盤裡的一間密閉房間裡,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旁邊架著一盞亮度柔和的白光燈。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調整了一下坐姿,確保自己的上半身完整地出現在畫面中央,然後點開了視頻會議連結。

  屏幕中陸續出現了幾十個畫面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是紅色司令部不同派系的代表。

  有的坐在辦公桌後面,有的站在倉庫里,有的甚至在汽車駕駛座上。

  羅馬尼奧尼的畫面在第三格,他穿著黑色短袖T恤,背後是一面貼著地圖的牆壁,嘴裡叼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

  元老會的主持人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坐在一張寬大的皮椅上,畫面里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和後面的書架。

  如果大家不是紅色司令部的人,做夢都不會想到這個老頭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里約熱內盧州境內的一處重刑犯監獄。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攝像頭:「各位都知道今天為什麼開這個會,薩拉查的據點全部丟了,人也被AC幫俘虜了,紅色司令部在里約南部的存在受到了嚴重挑戰,現在的關鍵是我們是否要用行動隊去把失去的地盤搶回來......」

  老頭把召開會議的原因詳細的說明清楚之後,就開始按照連麥的順序輪流拉人上麥說話。

  塔西托排在第二個上麥。

  塔西托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看著攝像頭:「你問的是否用行動隊去把地盤搶回來,我要先說我的看法。」

  塔西托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急不慢:「薩拉查的人主動進攻AC幫的地盤,被人反打回來丟掉兩個貧民窟,這件事從根子上講是薩拉查自己決策失誤,不是AC幫主動挑釁我們紅色司令部。」

  塔西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如果我們為了薩拉查一個人的錯誤就出動紅色司令部整個裡約的行動隊去跟AC幫全面開戰,那其他派系以後是不是都可以隨意惹事然後讓元老會來替他們收場?」

  羅馬尼奧尼申請到了第三個發言。

  在上麥的時候,他把香菸從嘴裡拿下來,側過頭看著攝像頭:「塔西托說的有道理,但我更關心的是實際操作層面的問題。」

  羅馬尼奧尼的眉毛挑了一下:「AC幫的戰鬥力我在情報里看到過,他們在羅西尼亞從山腳一路打到山頂只用了不到兩小時,而且空中還有直升機和無人機協同,這種作戰方式不是普通貧民窟幫派能打出來的。」

  羅馬尼奧尼把香菸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如果我們出動行動隊去進攻他們,至少要調動五百人以上的隊伍,這五百人一旦在維迪加爾或者羅西尼亞被拖住,我們自己的地盤就會出現防守空缺。」

  羅馬尼奧尼作為紅色司令部這一代的中堅力量,他的話也代表了一部分紅色司令部中生代指揮官的想法。

  紅色司令部的整體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內部山頭林立,力量分散一下,單個貧民窟或者是小型分支的實力其實並不強。

  所以每個指揮官的力量都用在全力控制自己的地盤,沒多少人願意把自己的實力丟出去幫人幹活。

  畫面一閃一個戴棒球帽的元老上麥直接點名:「塔西托,難道我們就這麼認了,南部兩個貧民窟加上薩拉查攢了那麼多年的積蓄全部送人,紅色司令部的臉面要不要了。」

  於是塔西托的麥克風也被打開。

  塔西托不屑一顧的看著攝像頭回應:「你們這些人只看到薩拉查給你們送的錢,卻沒有想過強行替他出頭卻有可能為他送命。」

  塔西托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南部那兩個貧民窟距離我們西部核心區域超過二十公里,距離北部核心區域三十公里,中間隔著南方海濱家族和瘋狂電車幫的地盤,就算我們打贏了搶回地盤也守不住,補給線會被其他幫派截斷。」

  「你們以為AC幫搶到那兩個貧民窟之後會把路讓開讓我們自由通過,不可能的,他們會在沿途設置檢查點和巡邏隊,我們的任何物資運輸都得從他們眼皮底下過。」

  下一個上麥的畫面里坐著一個戴金鍊子的中年人,他對著攝像頭直接開口:「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元老會如果表現出軟弱,其他幫派會覺得紅色司令部不行了。」

  塔西托回應說:「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元老會不能表現出軟弱。」

  塔西托靠在椅背上,雙手攤開:「所以我們不能對薩拉查被俘的事情完全無動於衷,但也不能直接出動行動隊去打仗,那樣代價太大。」


  羅馬尼奧尼接著開麥:「塔西托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通過其他渠道施壓。

  羅馬尼奧尼把香菸放到桌面上:「市議會那邊不是已經安排人提了議案要求BOPE清剿AC幫嗎,我們繼續在後面推動這種政治手段,讓官方力量去消耗AC幫的精力。」

  「如果BOPE真的動了手,AC幫就算不被消滅也要收縮防守,到時候我們再從側面慢慢滲透回南部貧民窟,這才是成本最低的做法。」

  「......」

  一群人分別就自己代表的派系勢力進行了主張的表述。

  頭髮花白的元老主持人聽完之後沉吟了片刻:「塔西托和羅馬尼奧尼的提議有道理,但市議會提案已經被否決了,這條路走不通。」

  塔西托立刻開麥接話:「一次否決不代表永遠否決,提案可以再提,可以換角度,可以換議員,市議會那邊需要的是持續施壓而不是一次表決。」

  塔西托接著說:「同時我們也可以在里約熱內盧的媒體上製造一些輿論,把AC幫渲染成危害南部治安的最大威脅,讓居民和商人都感到恐慌,市民恐慌之後市議會的壓力就會增大,到時候BOPE不出動都不行。」

  羅馬尼奧尼點了點頭:「這個方案比直接出兵穩妥得多,我們可以先觀察一下AC幫接下來在南部兩個貧民窟的治理情況,如果他們管理不善導致治安惡化,那我們連輿論都不用製造,自然會有人向里約熱內盧憲兵營投訴。」

  戴棒球帽的元老插了一句話:「那薩拉查本人怎麼辦,我們就不管他了。」

  塔西托看了攝像頭一眼,表情有些不屑:「薩拉查被俘是他自己的事,紅色司令部沒有義務為了一個已經失去所有地盤的頭目出動主力。」

  塔西托的語氣平穩但堅定:「如果以後每一個被俘的頭目都需要元老會出兵營救,那紅色司令部就不用做其他生意了,每天光打仗就夠把我們全部拖垮。」

  「薩拉查在進攻AC幫之前沒有向元老會報備,沒有申請支援,他的行動完全是個人行為,元老會不承擔他個人決策失敗的後果。」

  羅馬尼奧尼在旁邊補充:「我們可以通過中間人跟AC幫談判,看看能不能用一筆錢把薩拉查贖回來。」

  「如果AC幫願意收錢放人,那我們既保住了薩拉查的命,又沒有流血衝突,成本可控,面子也保住了。如果AC幫不願意接受贖金,那到時候我們再討論其他方案也不遲,至少我們嘗試過和平解決的路徑。」

  羅馬尼奧尼的建議聽起來非常具備實操性。

  戴棒球帽的元老沉默了幾秒:「那先把談判的通道搭起來,看看AC幫的胃口有多大。」

  頭髮花白的主持人拍了拍面前的桌子:「那就這麼定了,暫時不出動行動隊,先通過中間人接觸AC幫談薩拉查的贖金問題,同時在市議會那邊繼續推動BOPE清剿的提案,輿論方面安排人去製造一些南部治安惡化的報導。」

  「塔西托負責北部的防守和物資調配,羅馬尼奧尼負責跟中間人的接洽,其他人各司其職。

  塔西托激情開麥:「你放心,北部這邊不會有任何漏洞,只要AC幫不主動來打我們,我們也不會去碰他們。」

  塔西托說完這句話之後靠回椅背,屏幕中他的面部表情鬆弛了一些,他把雙手從桌面上放下來,擱在膝蓋上,等待會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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