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希爾頓酒店。
陳長生滿頭大汗的站在門口。
身後還跟著十幾名陳家精銳。
個個都是泰斗境的強者。
可此刻,這些在魔都武道界叱吒風雲的人物,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路過的行人無不目瞪口呆。
小聲議論。
「陳,陳長生?他這是在等誰?」
「能讓魔都首富彎腰行禮的人,會是何方神聖?」
「太瘋狂了!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看到首富陳彎腰而立!」
……
驀地!
陳長生面前的空間出現一圈圈波紋,然後只聽「咔嚓」一聲,虛空裂開。
一道身形從虛空裂縫中走了出來。
「臥槽!難怪陳首富會這麼卑微,原來是,是在等神仙!」
陳長生對周圍的議論聲置若罔聞,上前一步,九十度彎腰,聲音顫抖。
「葉,葉先生……」
「撲通!」
不等陳長生把話說完,他身後的一名精壯漢子突然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葉先生,是屬下失職,沒有保護好余小姐,請葉先生責罰!」
這漢子名叫陳鐵,是陳長生派去暗中保護余霜的負責人。
泰斗境巔峰的修為。
在魔都也算一號人物。
可昨晚,余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陳鐵抬起頭,頭上已經磕出了血。
「屬下昨夜一直守在余小姐房間對面的房間,一夜未眠,可……可屬下真的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余小姐她……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陳長生也低下了頭,聲音苦澀。
「葉先生,我陳家……失職。」
葉天沒有看他們,徑直朝酒店內走去。
「帶路。」
「是!」
陳長生急忙跟上,陳鐵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擦掉頭上的血,快步走在前面引路。
余霜的房間在酒店的頂層。
十八樓,行政套房。
房間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名陳家的武者在看守。
「葉先生,我已經通知了魔都警方,但……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也沒有強行闖入的跡象,警方那邊毫無頭緒。」
陳長生在一旁低聲匯報。
葉天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一切正常。
床鋪整齊得像是從未被人睡過,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拉鏈緊閉。
茶几上還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不過,早已涼透了。
窗台上。
余霜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一個通話記錄的界面。
葉天走到窗前,拿起手機。
通話記錄顯示,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老公」的。
時間,是昨晚十點四十七分。
但在通話記錄的下方,還有一個未撥出的號碼。
葉天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電話無法接通。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一股磅礴的靈魂力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整座酒店、整條街、整個魔都的每一個角落都籠罩其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葉天睜開雙眼,眼底寒芒暴射。
沒有。
余霜的氣息,在魔都範圍內,憑空消失了。
而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擄走余霜的這個人實力在自己之上。
當然這個可能完全可以排除!
不是葉天自大!
放眼整個世俗界,沒有一個生靈,比他強!
至於第二種可能……
那就是余霜被人帶離了魔都!
就在套房內的氣氛緊張到極點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眾人紛紛聞聲望去。
門口站著的是酒店服務員。
當她被如此多的大人物目不轉睛的注視,那種壓力,可想而知。
說是壓力山大,一點也不過分。
「什麼事?」
陳長生皺著眉頭問道。
服務員渾身一顫,斷斷續續的說道:「昨,昨天凌晨,監,監控拍,拍到了一個人從,從余小姐的房間前經過!」
陳長生問我,臉色狂喜:「那你還等什麼?快去把監控視頻拿過來!」
「拿……拿來了,這……這兒呢!」
服務員邊說,邊顫抖著拿出平板!
陳長生急忙沖了過去。
結果!
葉天抬手凌空一抓,平板電話直接落在了手中。
陳長生尷尬的收回手,又重新跑回到葉天身邊。
打開監控視頻!
畫面中的確有個男人在凌晨時分從余霜的門口經過,可對方並沒有任何的停留,也沒有絲毫異常。
陳長生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這人看起來不是龍國人,好像是……東南亞那邊的人,皮膚黝黑,身形瘦小!」
「東南亞?」
葉天重複一遍,眼中精光一閃。
監控畫面一幀一幀的推進。
凌晨兩點十七分。
走廊頂燈忽明忽暗,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從電梯方向走來,赤著腳,步子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他經過余霜門前時,側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
畫面里,他那雙眼睛泛著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像是夜裡反光的獸瞳。
然後,他繼續向前走,消失在消防通道的拐角。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然而,葉天盯著屏幕,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不是路過。」
葉天忽然開口,聲音冷到了極致。
「他在確認房間號。」
陳長生心頭一凜:「確認房間號?」
「嗯。」
葉天將平板丟給陳長生,抬手在空氣中一抹。
一道由真氣凝成的光幕憑空浮現。
監控畫面被重新投射在光幕上,放大、增強,每一幀都變得纖毫畢現。
「你們看他的左手。」
畫面定格在那人側頭的一瞬間。
他左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的指尖,有極細的黑色紋路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某種活物在皮膚下遊走。
陳鐵湊上前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這……這是南疆的牽魂咒!」
陳長生猛然轉頭:「你認識?」
陳鐵艱難的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屬下以前在西南邊境執行過任務,見過這種紋路,是暹羅一脈的降頭師慣用的手法!」
「降頭師?」
陳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是個普通人,但身為魔都首富,見過的江湖事自然數不勝數。
可降頭師這種陰邪之物,向來只在東南亞活動,極少踏足龍國境內。
葉天雙眼微眯,道:「沒錯!就是降頭師,一切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陳鐵瞳孔皺縮,臉色劇變,仿佛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驚叫道:「葉先生您是說,降頭師用了那個?」
葉天點了點頭:「嗯!」
陳長生聽的雲裡霧裡,撓著頭,小聲問道:「葉先生,阿陳,你們在說什麼呢?降頭師用了什麼?」
陳鐵深吸口氣,臉色變得無比凝重,聲音更是略有些顫抖,緩緩開口。
「降頭師用了……魂降。」
隨著陳鐵的聲音響起,在場的酒店工作人員,以及陳家供奉,無不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魂降是暹羅降頭術中最邪門、最歹毒的一種,施術者用自身的魂魄為引,配合百年以上的鬼童陰靈,能在無聲無息間將人的魂魄暫時攝走。」
「被下了魂降的人,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身體甚至還能正常活動,可實際上……意識已經被施術者徹底控制。」
陳長生聽得頭皮發麻,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你是說……余小姐她……她是自己走出酒店的?」
「恐怕比這更糟。」
葉天接過話茬,雙眼死死盯著那道被凍結的光幕上。
「魂降一旦成功,施術者不僅能控制受害者的行動,還能暫時壓制甚至屏蔽掉受害者身上的氣息。」
「我的靈魂搜索之所以找不到她,就是因為她的氣息被降頭術遮蔽了。」
他轉過身,看向陳長生,眼中寒芒流轉,「最近有沒有聽說過,東南亞那邊,有什麼勢力在魔都活動?」
陳長生大腦飛速運轉,作為魔都首富,黑白兩道都有涉足,東南亞那邊的消息他並不陌生。
「有!」
他忽然一拍腦門,急聲道:「一個月前,魔都地下黑市來了幾個出手非常闊綽的緬國人,專給女人花錢!」
「專給女人花錢?什麼意思?」
葉天皺眉問道。
陳長生臉色陰沉,咬牙切齒。
「這夥人好像是東南亞那邊來的……電詐團伙,專門挑女人動手,騙她們去緬國北部,從事各種情色工作!」
「最後,當這些女人失去姿色後,她們身上的器官也會被賣掉,總之,一旦落入緬國人手中,就會榨乾一切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