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葉天一聲冷哼,一道赤色麒麟火騰空而起,將八道黑霧盡數焚盡。
八人齊齊噴出一口黑血,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然而!
還不等他們落地,葉天一掌拍下。
巨大的赤色掌印從天而降,將八人全部籠罩其中。
「轟隆!」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待煙塵散去。
八大降師,屍骨無存。
趙閻和石墩也沒閒著,衝進人群中左衝右突,如虎入羊群。
陳鐵護著陳長生跟在後面。
「陳鐵,你他娘的不是泰斗巔峰嗎?上啊!別讓人家看扁了!」
陳長生一邊跑一邊吼。
陳鐵咬了咬牙,拔出短刀,一聲低喝,也沖了上去。
他畢竟是泰斗巔峰的高手,血蘭谷中那些普通武裝分子和低階降師,在他面前猶如土雞瓦狗。
一柄短刀斬出一層層刀芒。
所過之處,人頭翻滾。
而陳長生也沒閒著,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步槍,朝著一處掩體「砰砰砰」一通亂掃。
雖然準頭不怎麼樣,但那股不要命的勁頭倒也有幾分氣勢。
「哈哈哈哈!老子是魔都陳長生!有膽子就沖老子來!」
他一邊掃射一邊罵,只覺這輩子都沒如此痛快過。
不過十幾分鐘
血蘭谷第一道防線便徹底崩潰。
滿山屍體,血流成河。
葉天負手站在屍山之上,目光落向遠處那道通往山谷深處的石橋。
橋那頭,探照燈的光柱瘋狂晃動?
他隱約間可以看到更多的人影正在向這邊聚集。
「裡面的人聽著!」
葉天突然開口,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如同驚雷一般滾過整條山谷,「把人交出來,我留你們全屍。」
聲音落下。
整座山谷竟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連叢林中的風都停了下來。
片刻後,橋的那頭響起一道尖銳而急促的哨聲。
緊接著,兩側山壁上的幾處偽裝洞口被推開,裡面「鑽出」幾門重炮的黑洞洞炮口。
「哈哈哈哈!」
一道囂張的笑聲從炮台方向傳來。
「龍國來的狗東西,跑到我血蘭谷來撒野,還想要人?老子就在這兒,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
是吳三太的聲音。
話音落下的瞬間。
幾門重炮齊齊開火。
「轟!轟!轟!」
數枚炮彈劃破夜空,朝葉天所在的方向落下。
「葉哥,俺來!」
石墩大吼一聲,猛地跳起,一雙大手左右開弓。
「啪!啪!啪!」
那幾枚炮彈竟被石墩一巴掌一個,全部扇飛到了遠處的山頭。
「轟轟轟!」
一陣巨響之下。
火光沖天,地面隨之劇烈一顫。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炮台里的武裝分子們在看到這一幕時,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吳三太的笑聲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鴨,戛然而止。
他愣了兩秒,突然有些慌了,扭頭對身邊人吼道:「巴贊!巴贊大師呢?讓他快點出來!龍國來了狠茬子!」
「急什麼。」
一道陰冷低啞的聲音響起。
吳三太急忙轉回頭,巴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炮台後方的石階上。
他光著腳,身上只穿著一件沾滿乾涸血跡的舊僧袍,手中捧著一個通體漆黑的鬼童木偶。
木偶的臉上用紅線繡著五官,嘴角高高翹起,笑得讓人心頭髮寒。
「區區幾個龍國武者,就讓你們慌成這樣。」
巴贊一邊說著,一邊走下石階,一步步朝石橋方向走去。
暗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極其邪惡詭異的血氣。
「那個女人的命格,千年難遇。」
巴贊抬起頭,看向橋對面的葉天,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而你……一身精血,比那個女人更加誘人,今日,你們全都留下來,做我鬼童的血食吧。」
話音落下。
巴贊手腕一抖,那個黑色木偶凌空飛起。
木偶的眼睛「唰」的亮起兩道猩紅光芒,嘴巴大張,發出尖銳刺耳的嬰兒啼哭聲。
「哇!」
啼哭聲直衝雲霄。
整座山谷的氣溫驟然降至冰點。
四周密林中的活物如遭天罰,鳥雀墜地、走獸哀鳴,就連橋頭的探照燈都一盞接著一盞的炸裂。
「小心!是百年鬼童!」陳鐵臉色劇變,渾身真氣瘋狂運轉,想要抵擋。
可那嬰兒啼哭聲如附骨之疽,鑽入他的七竅、五臟、識海。
他雙膝一軟,險些跪倒。
而陳長生直接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一頭栽倒在地。
趙閻和石墩也面露痛苦之色,周身真氣紊亂,腳下的地面寸寸開裂。
只有葉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負手而立,慢吞吞的抬起頭,看向那懸在半空、正張著大嘴朝他撲來的鬼童木偶。
「百年鬼童?」葉天嗤笑一聲,道:「那我送你一場超度。」
下一秒。
葉天左眼之中,黑龍破瞳而出。
「吼!」
龍吟陣陣,天雷滾滾。
鎮壓一切邪祟。
那個已經撲到了半空的鬼童木偶驟然一僵,臉上的血紅笑容瞬間扭曲,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它想逃。
可龍吟聲中蘊含的天地正氣,如一張無形大網,將它牢牢釘在虛空。
「不!」
巴贊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
他的雙手瘋狂結印,口中咒語越念越快,嘴角不斷溢出黑血。
可無論巴贊如何掙扎,鬼童木偶的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金色裂紋。
這些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亮。
最終。
「轟!」
木偶炸成漫天碎屑。
龍威浩蕩,如漣漪般盪開,將巴贊籠罩其中,他就像被扔進烈焰之中的紙人,很快就被燒成了灰燼。
「不……不可能……」
吳三太親眼看到這一幕,頓時嚇得癱倒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
可很快,他猛然驚醒,連滾帶爬的朝著後面逃去,嘴裡發出嚎叫。
「龍爺!龍爺救命!龍爺救命啊!」
「龍爺!」
吳三太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蕩。
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朝山谷最深處的那棟主樓爬去。
驀地!
主樓方向,響起一陣悠揚的鐘聲。
「咚!」
鐘聲沉悶而悠遠,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似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浪。
音浪所過之處,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消散大半。
葉天抬頭看向主樓二層的陽台。
那裡站著一個儒雅中年。
正是龍坤!
他手按一口半人高的青銅鐘。
此鍾通體暗青,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和龍形紋路,鐘身上沾滿了銅綠,一看就是古物。
龍坤的聲音溫文爾雅,聽不出絲毫的緊張,反而帶著幾分真切。
「龍國有句古話,遠來是客!」
「可你這位客人,卻如此無禮,殺了我這麼多人,龍國武者,果然和傳說中一樣跋扈。」
葉天負手站在石橋正中,身後是趙閻、石墩等人。
他看向龍坤,忽然開口,「哪來這麼多廢話,把我的女人交出來,我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龍坤眉頭微微一皺,眼底浮現一抹森然殺機,但轉瞬即逝。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問道:「不知閣下是?」
「葉天!」
龍坤忽然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不過,他並沒有細想,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上來喝杯茶,慢慢聊。」
話畢!
他隨手一揮。
青銅古鐘再次發出一聲輕鳴。
緊接著,一道白金色的光芒從鐘口爆射而出,在半空鋪成一條光橋,從主樓陽台一直延伸到葉天腳下。
橋身光潔如玉,兩側有金色蓮紋流轉,美得不似凡物。
趙閻見狀,嘟囔道:「下馬威!」
陳鐵瞳孔微縮,壓著聲音。
「葉先生,那口鐘好像不是凡物,我在邊境聽聞,血蘭谷有件鎮谷之寶,是一位大降師從南越古廟遺蹟中帶出來的,能破真氣、鎮神魂,名為……」
「鎮佛鐘!」
「鎮佛鐘?」
葉天眉頭一挑,抬腳踏上那道光橋,似笑非笑:「名字不錯。」
說完,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可每一步落下,橋身都會隨之劇烈震顫,像是無法承受他的重量。
龍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微不可查!
他不動聲色,雙拳緊握,真氣源源不斷注入銅鐘,白金光橋重新穩定。
「葉先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想必在龍國也絕非凡人!」
「我龍坤在緬北活了四十年,從不輕易服人,今日卻想與你交個朋友。」
「朋友?」葉天走上陽台,目光落在對面那把椅子上,並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龍坤,問:「你配嗎?」
龍坤動作一頓,隨即笑著搖了搖頭,「葉先生,我知道你厲害,可能殺得我血蘭谷片甲不留。」
他抬起頭,話鋒一轉。
「但你別忘了,這裡是緬北,不是龍國,殺我容易,可殺了我以後,我保證你走不出血蘭谷,你信嗎?」
葉天一臉認真的搖頭:「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