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飛過去。」
葉天重複了一遍。
陳長生及時開口:「聽葉先生的!」
飛行員咽了口唾沫:「是。」
直升機繼續向前,高度壓得極低,幾乎貼著山脊飛行。
很快!
前方出現了緬國北部的群山輪廓。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機艙內的警報燈瘋狂閃爍起來。
「飛彈鎖定!我們被地面雷達鎖定了!」飛行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陳長生一把抓住座椅扶手。
「什麼?」
「葉哥,看前面!」趙閻指著窗外。
只見前方山谷中,幾道拖著尾焰的飛彈正急速飛來。
「坐穩。」
葉天只淡淡吐出兩個字,然後抬起手,朝前方輕輕一握。
那幾道來勢洶洶的飛彈,在距離直升機不到百米的位置驟然停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在半空。
「這……」
飛行員看的目瞪口呆,甚至就連操縱杆都忘了握。
這他媽不科學啊!
下一秒!
葉天手腕一翻。
「轟!」
幾枚飛彈齊刷刷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它們的發射基地激射而去。
山谷中炸開幾朵蘑菇雲。
悽厲的慘叫聲被爆炸聲吞沒。
「繼續飛。」
葉天說完,重新閉上雙眼。
陳長生嘴角一抽,滿臉驚駭。
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跟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二十分鐘後。
直升機在緬國北部緩慢降落。
「走吧!」
葉天說完,率先跳下直升機。
腳踩在滿是碎石的紅土地上,空氣中混雜著叢林特有的濕腐氣息和遠處硝煙未散的焦味。
趙閻、石墩緊隨其後。
陳長生深吸口氣,也跟了上去。
而陳鐵走在最後,手按在刀柄上,指節泛白,全身肌肉緊繃。
放眼望去,群山如屏,層層疊疊的向著天邊綿延。
血蘭谷的入口,就藏在這片群山的某一條褶皺里。
「葉先生,這裡已經是緬北腹地了,再往前走,就是血蘭谷的外圍哨點。」
陳鐵壓低聲音,警惕的環顧四周。
「血蘭谷在這裡經營多年,我知道的,明哨暗哨加起來有三層,外加重火力布防,尋常武者來多少死多少。」
葉天聽後,面不改色。
「帶路。」
陳鐵點頭,正要邁步。
「咚!」
前方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咚!咚!咚!」
像是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叢林中移動,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跟著震顫。
樹梢上的飛鳥被驚起一片。
趙閻臉色一凝:「什麼玩意兒?」
「是降術獸。」
陳鐵瞳孔驟縮,聲音凝重。
「血蘭谷用降術和各種藥物餵養出來的畸形怪物,用來守山,這東西……刀槍不入,很難搞。」
話音未落。
正前方三十米的位置處。
兩棵合抱粗的柚木突然向兩側倒去,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推開。
一個灰黑色的龐然大物從密林中沖了出來。
那東西通體無毛,皮膚像乾裂的岩壁,泛著暗沉的油光。
它四肢極長,尤其是兩條前爪,垂在地上,每隻爪子都有磨盤大小。
鋒利如刃。
它的臉根本看不出人的樣子,鼻子塌陷,嘴裂到耳根,兩排交錯的獠牙露在外面,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這是……人?」
陳長生的聲音充滿了震驚。
「以前是人。」
陳鐵咬牙切齒,滿眼殺氣。
「血蘭谷從緬國各地拐來的年輕壯漢,用降術和獸血反覆灌體,能撐下來的,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他娘的!」
趙閻啐了一口,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
可一旁的石墩搶先一步,憨憨的撓了撓頭:「葉哥,這個讓俺來,它好像挺結實的,俺想試試。」
葉天沒有阻攔,微微點頭。
「留個全屍。」
「好!俺知道了!」
石墩憨憨的應了一聲,然後,抬腳迎了上去。
那守山獸見有人靠近,兩條前爪猛拍地面,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身軀借著反震之力向前竄出。
速度快得驚人。
那張裂到耳根的大嘴猛然張開,一道腥臭的黑煙直噴石墩面門。
「昂!臭死俺了!」
石墩皺著鼻子嘟囔一句。
旋即,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迎著那股黑煙就是一巴掌。
「啪!」
黑煙直接被扇拍散。
緊接著。
石墩向前一步,左拳轟出。
音爆陣陣!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
只見,守山獸的前爪剛抬到一半,石墩那勢大力沉的一拳,就已經落下。
「咔嚓咔嚓!」
骨裂聲接連響起。
守山獸向後倒飛了出去,一連撞斷了五棵大樹,才摔在地上。
此時的它,胸口凹陷,一根根斷裂的肋骨刺破皮肉,裸漏在外,四肢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這……」
陳鐵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哪怕是泰斗巔峰的他,對上這頭守山獸,勝負也就五五開。
可遠處那個看起來有些憨傻的大個子,一拳就給守山獸打死了!?
葉先生身邊,都有些什麼怪物?
「走吧,別浪費時間。」
葉天的聲音打破現場的安靜。
石墩跟上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葉哥,剛才俺還沒怎麼用力呢,不知道這山里還有沒有更大的。」
葉天笑著拍了拍石墩的肩膀。
「放心吧,今天一定讓你打個夠!」
「那就好!」
石墩摩拳擦掌。
趙閻見狀,笑罵道:「你他娘的還打上癮了?」
「嘿嘿。」
石墩咧開嘴,笑得一臉憨厚。
幾人沿著山道向上。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沿途的樹木上偶爾能看到被鐵鏈捆縛過的痕跡,地上散落著些破布、碎骨,還有幾塊已經風化的人皮。
陳長生臉色越來越難看,咬牙切齒:「這些天殺的狗雜碎,畜牲……」
他抬起頭,雙眼泛紅。
作為魔都首富,他自認見過很多人性最髒的一面。
可眼前這血蘭谷外圍的景象,還是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葉先生,前面就是第一層哨卡了。」陳鐵低聲提醒。
話音剛落。
叢林深處有幾道紅外線光點悄無聲息的掃過眾人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
「噠噠噠!」
槍聲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密集的子彈穿過枝葉,打在眾人周圍的樹幹、地面上,激起木屑和泥土。
趙閻和石墩第一時間擋在了陳長生和陳鐵身前,真氣外放,形成一道銅牆鐵壁,將子彈盡數擋住。
「交給你了。」
葉天看向趙閻。
趙閻咧嘴一笑:「得嘞!」
他腳下一踏,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眾人只看到一道黑影在密林中頻頻閃動,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每一道慘叫聲的響起,都伴隨著一具屍體從樹冠或掩體中墜落。
三十秒後,趙閻回到原地,手上還滴著血,滿臉無趣:「這些雜碎還不如大宇手底下的三流拳手能打。」
「走吧。」
葉天抬腿繼續向前。
就在此時,整座山谷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嗚嗚嗚!」
十幾盞探照燈同時亮起,從半山腰上直射下來,將山谷照得恍如白晝。
緊接著!
數十道強橫氣息從不同方向湧來。
是血蘭谷精銳。
「正主來了。」
葉天嘴角上揚,眼中寒芒流轉,一步踏出,腳下的山石都隨之龜裂,向四周蔓延出一道道裂紋。
山道上。
湧出上百名武裝分子,手持各種各樣的武器,正瘋狂叫囂著朝這邊掃射。
與此同時。
八道氣息明顯和普通武裝分子截然不同的身影,從山腰處極速掠來。
八人皆身穿黑衣,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們嘴裡嘟嘟囔囔,胸前懸掛的黑色念珠同時亮起暗紅色光芒。
「是血蘭谷的八大降師!」
陳鐵失聲道,「葉先生,這八個人精通合擊降術,十分棘手!」
「八大降師?」
葉天冷笑一聲,一臉不屑。
「我將這八個解決掉,剩下的,留給你們活動筋骨。」
話畢。
葉天抬手向下一壓。
剎那間!
四周的空間仿佛受到了擠壓,那些射來的子彈全部懸停在半空。
不等那群目瞪口呆的血蘭谷的打手反應過來。
葉天屈指一彈。
無數顆子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啊啊啊!」
慘叫聲連成片。
叢林中頓時血流成河。
而葉天腳步不停,身形閃動,憑空出現在那八大降師面前。
八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驀地!
「咔嚓!」
他們胸前的念珠應聲炸碎,化作八道黑霧,朝著葉天的身體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