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鐵門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
那扇由降頭師布下重重禁制、連泰斗境巔峰的陳鐵全力一擊都無法撼動分毫的鐵門,就這樣被葉天輕輕一推……
開了。
「這……」
陳鐵雙眼瞪的溜圓,滿臉駭然。
他比誰都清楚門上的禁制有多恐怖,那是暹羅的不傳之秘,以活人精血餵養的鬼紋禁制,專克武者的真氣。
可在這位葉先生的面前……
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混雜著某種古怪的甜膩香氣,讓人頭暈目眩。
趙閻和陳長生同時捂住口鼻。
葉天面不改色,大步走了進去。
密室的內部比外面更加陰暗。
牆壁上掛滿了暗紅色的布幔。
上面用金線繡著密密麻麻的暹羅經文,布幔之間,擺著十幾尊面目猙獰的小鬼雕像。
每尊雕像的嘴裡面,都銜著一截發黑的人骨。
密室的盡頭,是一張巨大的石台。
葉天定睛一看!
石台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而且整個密室內,都空無一人。
葉天眉頭緊皺,沉聲道:「我們來晚了一步,他們剛剛離開不久。」
陳長生臉色一怔,下意識的問道:「葉先生,那怎麼辦?」
葉天轉身朝門口走去,丟下一句。
「去緬國!」
……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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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北,血蘭谷。
這是位於緬國北部山區的一處三不管地帶,常年被地方武裝和毒梟占據,叢林茂密,瘴氣橫生。
而血蘭谷就藏在這片群山的褶皺之中,谷中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洞內鐘乳石錯落,暗河奔涌。
現如今,已經被人為改造成了一個極其隱秘的據點。
此時,一輛從碼頭方向開來的貨車,正晃晃悠悠的通往血蘭谷的路上。
車廂里,三個男人沉默不語。
坐在最裡面的,是一個身形瘦小,皮膚黑黃的男人,一雙三角眼透露著兇狠和陰森的殺機,讓人不敢直視。
他叫巴贊,是血蘭谷的降頭師頭目,也是吳三太花費重金從暹羅請來的「鎮谷之寶」。
「巴贊大師,人什麼時候能醒?」
說話的是個中年胖子,脖一上掛著一條拇指粗的金鍊子。
此人正是吳三太本人。
他看了一眼蜷縮在車廂角落裡的余霜,眼中滿是貪婪和忌憚。
余霜被一張繡滿符文的黑布裹著,露出半張蒼白但依舊絕美的臉,呼吸微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巴贊閉著眼睛,指尖輕輕摩挲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黑色念珠,淡淡的開口。
「她的魂魄被我封住了,至少在七日之內,都不會醒來。」
「太好了!」
吳三太搓著手,滿臉興奮。
「這女人可不一般,她和魔都首富陳長生有來往,身上藏著大秘密,咱們把她帶回去,老大一定會重重有賞!」
巴贊睜開眼,暗紅色的瞳孔在黑暗的車廂里格外瘮人。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就像你說的,這女人能讓陳長生那個傢伙恭敬對待,她的身份和背景肯定不簡單。」
吳三太不屑一笑。
「怕什麼?這裡可是緬北,咱們的地盤,龍國再有本事,還敢跑到這裡來撒野嗎?」
「再說了,有巴贊大師您在,不管什麼人來,最後都會變成咱們園區的人!」
巴贊沒有說話,重新閉上眼睛。
車子顛簸了幾個小時,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口停了下來。
兩個端著步槍的武裝分子從樹叢里鑽了出來,在看到車牌後才示意放行。
穿過山口,再向前開了一段路,眼前豁然開朗。
血蘭谷的據點建在半山腰上。
幾棟灰色的水泥樓房錯落分布,四周用沙袋和鐵絲網圍了一圈,探照燈的光柱在叢林邊緣掃來掃去。
「到家了。」
吳三太鬆了口氣,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巴贊緊隨其後。
余霜被兩個手下從車廂里抬出來,送進一棟守衛最嚴密的小樓里。
吳三太整理一下衣服,朝谷中最大的一棟建築走去。
「老大呢?」
「龍爺在裡面的會客廳等您。」
吳三太點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會客廳里,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不緊不慢的抿著茶。
這男人看起來溫文爾雅,面容白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和周圍那些窮凶極惡的武裝分子格格不入。
他叫龍坤,龍裔緬人,是血蘭谷的掌權者,也是整個東南亞地下勢力中赫赫有名的「電詐之王」。
「龍爺,人帶回來了!」
吳三太滿臉堆笑走上前,彎著腰,雙手搓來搓去,明顯是在邀功。
龍坤抬眼,淡淡的「嗯」了一聲。
「貨色怎麼樣?」
「極品中的極品!龍爺,我吳三太活了四十年,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比那些電影明星強了不知多少倍!」
吳三太越說越起勁,兩毛直放光。
「而且巴贊大師說,這女人命格特殊,魂魄純得嚇人,如果能用她的血來養鬼……」
「好了。」
龍坤放下紫砂壺,抬手將其打斷。
「先關著,等巴贊確定沒有後患了,再送到暹羅去,對了,那個姓陳的龍國人,沒派人跟過來?」
吳三太哈哈一笑。
「龍爺放心,巴贊大師用的是魂降,神不知鬼不覺,那個陳長生現在正忙的焦頭爛額呢!」
吳三太拍著胸脯,滿臉得意。
龍坤端起紫砂壺,又抿了一口,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最好如此。」
他放下茶壺,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山谷中錯落的崗哨和探照燈,緩緩開口。
「最近龍國那邊風聲緊,好幾個點都被端了,上頭的人很不滿意,這批貨要是再出岔子,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吳三太臉上的笑容一僵,連忙點頭哈腰。
「是,龍爺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巴贊大師的魂降術您是知道的,別說一個陳長生,就是龍國武協的人來了,也查不到半點頭緒!」
龍坤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話鋒一轉。
「還有……那個女的,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
「她既然被巴贊看中,那就是一顆重要棋子,你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若是因為你壞了大事,後果你清楚。」
吳三太渾身一顫,腦中不由得浮現出那些曾經因為觸怒龍坤而被扔進蛇坑裡面的人,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龍爺放心,我吳三太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壞了您的大事。」
「滾吧。」
「是,是,是!」
吳三太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直到門在身後合上,他才直起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被冷汗浸透。
會客廳內重新恢復安靜。
龍坤靠在太師椅上,雙眼微闔,指尖有節奏的敲擊著扶手。
「陳長生……」
他喃喃自語,忽然笑了起來。
「龍國,也該亂一亂了。」
……
與此同時。
緬國北部邊境。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武裝直升機正以極快的速度穿行在雲層之上。
機艙內,葉天閉目而坐,面色平靜,好像一潭深水。
趙閻坐在對面,滿臉興奮。
石墩坐在艙門口,大口大口吃著麵包,臉上帶著憨憨的笑容。
而陳長生和陳鐵也在飛機上。
陳長生眉頭微皺,眼中充滿憂色。
「葉先生,再有二十分鐘,我們就進入緬國領空了。」
飛行員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葉天睜開雙眼,道:「繼續飛。」
「可是……緬國北部空域有地方武裝的防空火力,我們這樣未經通報進入,恐怕會遭到……飛彈攻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