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63章 帝君震怒!

第863章 帝君震怒!

2026-10-19 23:36:34 作者: 月下無人

  牢里。

  火把燒著。

  噼啪。

  響了一聲。

  臧子鑒盯著拓跋陣。

  他的手腕,被鐵鏈勒著。

  皮,裂了。

  血,順著鏈子,往下淌。

  一滴。

  一滴。

  落在青石板上。

  他沒管。

  他只看對面那張臉。

  牢里的火把,插在牆上。

  光,一晃,一晃。

  把他的影子,拖在地上。

  又長。

  又歪。

  角落裡,有水聲。

  滴答。

  滴答。

  一聲,一聲。

  敲在石頭上。

  牢門外,有甲葉碰撞的聲音。

  一聲,接著一聲。

  是巡邏的兵。

  來回走的,不止一隊。

  這聲音,他聽了不知多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讚 】

  可在今夜,格外刺耳。

  方才那幾句話,還懸在牢里。

  「本王這會兒,動他一根手指頭。」

  「國師,你曉得麼。」

  「若帝君,身死呢。」

  話,沒落。

  臧子鑒盯著拓跋陣。

  一字,一頓。

  「你說什麼。」

  「再給本國師,說一遍。」

  聲音不高。

  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牢里的火,在他臉上晃。

  照著他額上的血。

  血,幹了一半。

  貼著一縷頭髮。

  他沒抬手去撥。

  他連眼,都捨不得眨。

  眼前這個人,比刀難防。

  他得看住。

  拓跋陣沒答。

  他只是笑。

  那笑,從嘴角,慢慢爬開。

  爬滿整張臉。

  陰沉沉的。

  像地底,滲上來的一層黑。

  牢里的火光,晃了一下。

  照在他臉上。

  那道疤,從下巴,一直拉到頸側。

  一笑,就跟著動。

  像一條,活過來的蟲子。

  「國師。」

  「急什麼。」

  他慢慢開口。

  聲音沙啞。

  像砂紙,在磨石頭。

  「帝君在京都。」

  「離這兒,千山萬水。」

  「本王就是真做了什麼。」

  「國師,你又能如何。」

  臧子鑒的手,猛地一緊。

  嘩啦。

  鐵鏈響了一聲。

  他盯著拓跋陣。

  眼裡那點冷,燒成了火。

  可拓跋陣,不看他的眼了。

  他抬起頭。

  牢頂很高。

  高處,開著一扇窗。

  窗很小。

  窄窄一條。

  是給地牢透氣的。

  窗上,釘著幾根鐵條。

  風從窗縫裡,灌進來。


  帶著一股土腥味。

  涼的。

  拓跋陣就望著那扇窗。

  目光,穿過鐵條。

  穿過石牆。

  一直,望到了北邊。

  他的眼神,慢慢亮了。

  灼灼的。

  像燒著兩團火。

  火里,全是瘋。

  他呢喃起來。

  聲音很輕。

  輕得,像說給自己聽。

  「京都。」

  「我信。」

  「很快。」

  「京都那邊,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到那個時候……」

  他頓了頓。

  臉上的笑,更深了。

  「想來,國師會成為我們最堅定的盟友。」

  這幾句,落進牢里。

  臧子鑒渾身一震。

  他的眼睛,紅了。

  「拓跋陣!」

  他一字一頓。

  聲音,凌厲得像刀。

  「帝君要是出了什麼問題。」

  「我臧子鑒,決不罷休!」

  牢里,靜了一瞬。

  火把,噼啪。

  回答他的。

  只有一張臉。

  那張臉,笑到了極致。

  瘋,也到了極致。

  火光在臉上,一明,一暗。

  那笑,也跟著,一明,一暗。

  臧子鑒盯著那笑。

  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他聽懂了。

  拓跋陣要動的,不是他。

  是京都。

  是帝君。

  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拓跋陣嘴裡的「好消息」。

  不是這一座城的。

  是京都的。

  是一條人命的。

  是誰的命。

  不用問。

  他心口,猛地一縮。

  他做過司天鑒國師。

  朝里的事,他看得比誰都透。

  帝君年紀輕。

  性子急。

  天下太平了太久。

  這位帝君,早就想動一動這攤死水。

  可偏偏,國師剛出了京。

  偏偏,東呈王府,就在這時,被人滅了門。

  偏偏,朝會上,滿朝文武,一個法子都拿不出。

  一樁,一樁。

  看著,都散。

  串起來,就是一條繩。

  繩的這頭,握在艷州。

  繩的那頭,套在帝君的脖子上。

  他一下子,又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九行兵符。

  想起東呈王府里,那三百多口的血。

  想起江南王密室里,被人取走的那半塊符。

  一條線。

  從京都,牽到艷州。

  又從艷州,伸回京都。

  他猛地,攥緊了鐵鏈。

  嘩啦。

  一聲,很響。

  「拓跋陣。」

  「你要動帝君。」

  「我大夏,跟你,不死不休。」

  拓跋陣看著他。

  還是笑。

  不說話。

  那笑,像是在說。


  你急。

  你越急,本王越穩。

  臧子鑒把氣,壓下去。

  他知道。

  眼下,喊破喉嚨,也沒用。

  這裡是地牢。

  四面,是青石。

  厚得,外頭天塌了,這裡都聽不見。

  火把的光,照不出外頭那片天。

  他這一被擒。

  京都那邊,怕是還蒙在鼓裡。

  帝君,還不曉得。

  艷州,已經換了主人。

  還不曉得。

  西魏的人,已經回來了。

  一百年了。

  這兩個字,早被人忘了。

  邊關的將,換了一代又一代。

  朝堂上的人,提起西魏。

  只當是舊紙堆里的東西。

  可這兩個字,從沒走遠。

  它們藏在暗處。

  等一個人,把它們,翻出來。

  如今,翻它們的人。

  就坐在他對面。

  還笑著。

  臧子鑒閉了閉眼。

  心裡,又念了一個名字。

  江楓。

  師弟。

  你快點來。

  再快點。

  他不敢想晚。

  晚一步,就是天翻地覆。

  艷州十五萬兵。

  一旦出了城。

  北方,就是一片火。

  火燒起來,就壓不住了。

  壓不住的火,遲早燒到京都。

  他一個一個地數。

  北邊的重鎮,能出兵五千的,沒幾座。

  能出兵一萬的,更少。

  這些兵,拉到艷州城下。

  夠不夠。

  他心裡,有數。

  一百年,沒打過大仗。

  刀,掛在牆上。

  弓,收在庫房。

  舉國能拉出來的,不過百萬。

  還散在四方。

  北邊要守。

  南邊要守。

  東邊要守。

  真正能動用的,沒多少。

  可艷州城裡那十五萬。

  個個,是精銳。

  從他被擒,到被押進城。

  那些兵的舉止,他都看在眼裡。

  換班,不說話。

  走路,不拖沓。

  押人的隊形,一絲不亂。

  這種兵,是練出來的。

  不是嚇出來的。

  十五萬人一出城。

  北方,還有誰,擋得住。

  他想到這兒。

  心口,一陣發緊。

  他不再數了。

  數了,也沒用。

  這盤棋,早擺在艷州城下了。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

  活下去。

  等江楓來。

  對面,拓跋陣笑著。

  火把,燒著。

  牢里,靜得只剩這一笑,和這一燒。

  ……

  與此同時。

  京都。

  帝宮。

  日頭,偏西了。

  朝會,剛散。

  大殿的門,開了。


  文武百官,一隊,一隊,退出來。

  一個個,低著頭。

  沒人說話。

  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帝君走在最前頭。

  他的臉,陰著。

  陰得,能滴出水。

  他一言不發。

  往南書房去。

  身後,內侍們跟著。

  腳步,放到了最輕。

  輕得,像踩在紙上。

  南書房。

  門,關上了。

  裡頭,只剩帝君一個人。

  他站在書案前。

  站了很久。

  他盯著案上那摞奏章。

  摞得很高。

  他看著,看著。

  忽然。

  他抬手。

  一把,把案上那摞奏章,全拂了下去。

  嘩啦——

  奏章散了。

  散了一地。

  硯台,翻了。

  墨,潑了一桌。

  他還沒停。

  他抓起書案上的筆架,也掃了下去。

  啪。

  摔在地上。

  斷成兩截。

  「廢物!」

  「都是一幫廢物!」

  他吼出來。

  聲音在書房裡,撞來撞去。

  撞到牆上。

  又彈回來。

  他喘著氣。

  胸膛,一鼓,一鼓。

  他發火,是有由頭的。

  三天前。

  東呈王府,出了事。

  一夜之間。

  滿門,被人滅了口。

  上上下下。

  三百多口。

  一個沒剩。

  連看門的狗。

  連廄里的馬。

  都沒放過。

  等到有人發現。

  血,都幹了。

  干在門檻上。

  干在台階上。

  黑乎乎的一片。

  朝野,震動了。

  帝君,當天就下了旨。

  徹查。

  限期,破案。

  可三天過去。

  一點頭緒,都沒有。

  兇手的影子。

  連一根,都沒撈著。

  今日這場朝會。

  開得,比哪一次都長。

  從辰時,開到午時。

  殿裡,沒幾個人敢抬頭。

  帝君坐在上頭。

  先問刑部。

  刑部尚書,出列。

  跪,磕頭。

  說正在查。

  帝君問,查到哪了。

  尚書答不上來。

  帝君又問京兆。

  京兆尹,出列。

  答得更含糊。

  帝君再問兵部。

  兵部的人,說案子不歸他們管。

  帝君把茶盞,砸了。

  茶,潑了一地。

  滿殿的人,跪得更低了。

  問起來。

  誰都沒話。

  刑部的,說查不出來。


  京兆的,說摸不著邊。

  駐軍的,說沒有動靜。

  一個個,除了磕頭。

  就是請罪。

  沒一個,能拿出法子。

  帝君當著滿殿的人。

  把話說到了極處。

  可話說得再重。

  底下那些人,還是那副樣子。

  頭,扣著。

  眼,看著地。

  誰也不接。

  帝君站在上頭。

  看著這一地跪著的腦袋。

  心裡那股火。

  燒得,沒處去。

  從那天起。

  殿上的人,都曉得了。

  這位帝君,是真動了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