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咧嘴笑道:「放心吧姑娘,以建國的水性,再在水下待幾分鐘都沒啥問題。淹死是不可能的。」
何雪潔有些不信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有人在水底下待這麼長時間?」
「嘿,巧了不是,這不是偏偏就有一個嗎?」
劉春安樂呵呵道:「所以說啊,人不能太囂張,沒什麼用。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強的大有人在呢。」
何雪潔瞪了劉春安一眼,卻沒有回嘴譏諷,因為劉春安說的確實是實話。
杜建國確實比自己強了。
單論水性,何雪潔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是頂尖那一檔。
來漁業隊之前,她就憑著出眾的憋氣本事,差點選上海軍做水下作業員,最後只是因為身份相關的問題沒能入選,才來到了市捕魚隊。
可就算這樣,她的天賦也沒被埋沒,僅僅兩年工夫,她就從普通隊員做到了副隊長。
就連隊長都好幾次安排她帶隊去省里參加比試,認定她的本事遠不止於此。
這幾年下來,何雪潔別說遇上比自己憋氣更強的人,就連水平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對手都沒碰到幾個。
憋氣這東西很大一部分靠天賦,她對此一向極為自負。
可今天算是被狠狠打臉了,自己引以為傲的本事,居然比不上碰上的一個打獵隊的野路子。
進山打獵跟水下憋氣完全不搭邊。
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何雪潔緊緊盯著河面。
時間一分一秒繼續流逝。
她變得抓耳撓腮,忍不住懷疑杜建國是不是耍了什麼作弊的手段,身上是不是藏了什麼可以換氣的物件。
可這種小型潛水裝備,別說是一個鄉下人,就算是正兒八經的海軍,也不可能人手一套。
差不多又過去了兩分鐘,杜建國猛地探出腦袋,總算是結束了憋氣。他大口吸了幾口氣緩過來,望向眾人笑道:「咋說,我應該贏了吧?」
劉鐵柱嘴角一抽,內心一陣悲鳴,只感覺這世界對自己充滿了深深的惡意,蹲在河灘上像條蛆一樣,壓根沒搭理杜建國。
劉春安咧嘴道:「那肯定贏了,你差不多比這女人強了兩分鐘呢,就是鐵柱輸得慘。」
杜建國詫異地望向何雪潔。
自己方才都差不多要拼到極限了,結果才比這女人多撐兩分鐘。
真的假的?
何雪潔沒有讀心術,哪裡知曉杜建國此刻心裡的想法,若是知道,怕是要被氣個半死。她這邊都快要憋氣憋得昏過去,對方居然才算是差不多盡全力。
她游到杜建國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調到市里漁業隊來吧!像你這樣的水下本事,正是我們漁業隊最缺的人才。」
杜建國聽見這話愣了愣,搖頭拒絕道:「這就算了,我手下還有一整個狩獵隊要養。」
何雪潔依舊十分激動:「狩獵隊有什麼好待的?你這般天賦,就該來漁業隊,不然實在是白白浪費了。」
她越說越興奮,舔了舔嘴唇,接著道:「我們漁業隊有專門的辦公地點,還有兩艘船,其中一艘還是海船,老毛子的船舶發動機,可以到深海去打魚。」
何雪潔並沒有發覺,隨著她大幅度的動作,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襯衫已經被河水浮起,紅色的束胸露了出來。
岸上的人隔著一段距離瞧不見,可站在近旁的杜建國卻看得一清二楚。
杜建國順著男人的本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隨即咳嗽一聲扭過頭去。
「同志,我不去漁業隊,你別打這個主意了。說好的,只要我贏了你,你就不舉報我們,僅此而已。」
「這天底下水性好的人多的是。」
杜建國伸手指了指岸上的劉鐵柱。
「實在不行,你可以考慮鐵柱,他水性也很強,他要是願意跟你走,我絕不攔著。」
杜建國幾句話就把矛頭甩到了劉鐵柱身上。
何雪潔掃了一眼劉鐵柱,最後撇了撇嘴。
「我的一個手下敗將罷了,我邀請他幹什麼。」
聽見何雪潔嘲諷,劉鐵柱頓時來了火氣。
被杜建國這種天賦異稟的人拉開差距,他認了。
可現如今連一個女人都要小看自己。
劉鐵柱激動地辯解道:「我就比你早浮出二十多秒而已,等我再訓練個把月,說不定就能超過你。」
只是這話雖然聽著強硬,但卻是外強中乾。
二十多秒的差距,換做初學的人尚有機會追上。
可他劉鐵柱本就是日日泡在水裡的老手,再想往上突破,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只落後我二十多秒?」
何雪潔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了劉鐵柱一眼,這天賦確實算得上不錯。
「那行吧,給你個機會,回頭可以到我們漁業隊來。」
劉鐵柱眉頭一挑:「滾蛋,我在狩獵隊幹得好好的,去你們漁業隊幹什麼?」
他自然不會答應。
且不說他跟狩獵隊一眾弟兄處得不錯,打獵上面的本事也漸漸好了起來,就說他已經待過兩支隊伍,要是再改換門庭,那不就跟呂布一樣成三姓家奴了?
他多少還是要些臉面的。
何雪潔道:「嘿,人家比我強兩分鐘,傲氣我認了,你一個比我還差一截的,嘴倒是挺硬。」
她索性暫時放下劉鐵柱,又全力勸說杜建國,可任憑她怎麼說,也沒能說動杜建國半分。
最終何雪潔只能咬著牙道:「我肯定不會放棄的,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撂下這句話之後,她就跳上岸,頭也不回,大大方方地走了。
只是白襯衫被河水浸透,差不多半透,岸上眾人這下全都看清了她的穿戴。
幾個還沒娶上媳婦的漢子,看得不由得連連倒抽涼氣。
劉春安瞟了一眼渾身濕漉漉的二虎,心裡頓時起了玩鬧的心思,又飛快伸手朝二虎下身探過去。
二虎猛地渾身一哆嗦。
劉春安哈哈大笑:「二虎年紀輕輕,火氣倒是不小嘛。」
接連被劉春安戲弄兩回,二虎臉漲得通紅,咬牙怒吼:「你完了,俺要整死你,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