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又撈到大馬哈魚,船上眾人瞬間沸騰。
劉春安急忙大喊:「都加把勁!趕緊拉上來!」
所有人拼盡全力,使出渾身力氣往上拽網繩。
可這一網格外沉,遠超眾人預料,顯然網裡的貨多得離譜,大夥心裡都好奇,到底藏了多少大馬哈魚。
杜建國舔了舔嘴唇。
大馬哈魚可是稀罕貨,營養價值極高,值錢得很。
劉春安一邊咬牙拽繩,一邊喊道:「建國,下回咱船上裝個滑輪吧!純靠人力太費勁了,胳膊都快廢了!」
杜建國笑著應下:「沒問題,等這波魚賣了錢,回去就找木匠加滑輪。」
持續發力拉扯,眾人漸漸體力透支,個個臉色發白,手臂發酸。
「撐住!這一網收成要是夠好,回頭全隊分紅,每個人最少多拿幾十塊!」
一聽有分紅,眾人瞬間滿血復活,卯足最後力氣猛拽!
厚重的漁網終於徹底浮出水面,劉鐵柱連忙上手,將整網魚拖拽上船。
看著滿滿當當堆疊在一起的大馬哈魚,所有人都忍不住直咽口水,密密麻麻足足幾十條。
劉春安瞠目結舌,結結巴巴道:「怎……怎麼會有這麼多?!」
杜建國也滿臉意外,伸手翻撿了兩條魚,沉吟道:「應該是撞上大馬哈魚魚群了,這魚喜歡扎堆群居,沒想到咱們運氣這麼好,能在烏拉河碰上魚群。」
阿郎蹲下身,逐條仔細清點,數完後抬頭匯報:「師傅,一共五十六條!」
杜建國快速在心裏面核算,這些大馬哈魚大多四五斤一條,單單這一網,收穫就足足將近三百斤。
這收成實在太誇張了!
大虎舀起一捧河水洗了洗額頭的汗,又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開口道:「建國,我總算明白你為啥非要帶著我們來打魚了。」
「原先我還覺得放著安穩的打獵營生不干,折騰這些純屬瞎胡鬧,現在才知道這路子選得太對了,簡直跟白撿錢一樣!」
「這些魚,怕是夠四五戶人家過冬解饞了吧?」
杜建國笑著搖搖頭:「倒沒那麼誇張,魚肉脂肪少,不比豬肉頂餓,但總歸是要比空手強。」
阿郎深吸一口氣,眼神格外堅定。
「師傅,我也要學游泳,等學會了,就跟你和鐵柱叔一樣下水布網。」
龍飛翔樂呵呵地搭住阿郎的肩膀:「那咱倆一塊兒學!」
杜建國緩緩開口:「一個都跑不掉,往後狩獵隊所有人都得學會游泳,誰也不能當旱鴨子。」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抬頭看看天色,早已到了正午,該吃午飯了。
杜建國當即下令:「把船劃回岸邊,先把這些大馬哈魚放進水坑養著。中午咱們就烤兩條魚打打牙祭。」
眾人立刻歡呼起來。
漁船很快靠岸,火堆就地燃起。
杜建國拿出小刀,剖開魚腹清理乾淨內臟,削了粗壯的樹枝把整條魚穿起來,架在明火上烘烤。
劉春安掏出珍藏的鹽巴,撒在魚身上,用量不多,可沒過多久,濃郁的魚香就順著風飄散開了。
馬季業眼睛直勾勾盯著滋滋冒油的烤魚,喉結滾動,一個勁地咽口水。
等魚肉烤得金黃焦香,杜建國開始給眾人分魚,遞到馬季業面前時,他卻咬了咬牙,擺手推辭。
「算了,我就不吃了,你們吃吧。」
杜建國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他的顧慮。
杜建國笑著打趣:「放心吃,這魚肉脂肪含量很低,你要是吃魚肉還能長胖,那可真是奇人了。」
馬季業聽完,心裡的擔憂一掃而空,連忙接過烤魚,早就饞得不行了!
他狼吞虎咽大口吃起來,眼眶都微微發熱。
這是他這兩天吃到的最香的食物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鹽粒,豎起大拇指誇讚道:「杜隊長,您這手藝,和國營飯店的大廚比都不差。」
杜建國擺擺手笑道:「我哪敢跟飯店大廚比,就是你餓狠了,才覺得好吃。」
兩條大馬哈魚很快被眾人分食乾淨,沒能完全填飽肚子,只是墊墊肚子解解饞。
眾人休整片刻,便又投入到下網捕魚的勞作里。
或許是漁船選得不賴,後續的捕魚過程異常順利,幾乎每一網都有收穫。
一網接著一網,等到夕陽西斜,岸邊的魚池裡魚群層層疊疊,擠得幾乎沒有遊動的空間。
眾人原本準備了不少籮筐用來裝魚,此刻也完全不夠用。
杜建國乾脆讓幾個漢子脫下上衣,用衣服兜住魚,這才勉強把所有的漁獲全部收納妥當。
眾人把裝滿魚的籮筐搬上驢車,打算連夜趕去縣城把魚賣掉。
魚肉和獸肉不一樣,獸肉運回村里割掉腸子後還能存放一陣子,可魚離水之後極易變質,耽擱一天就會發臭。
杜建國可不想擔這損失。
就在眾人揚起鞭子準備驅趕毛驢啟程時,遠處忽然亮起一道手電筒的光束,傳來女聲呼喊。
「杜隊長,杜隊長!」
杜建國一聽就認出是何雪潔。
她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他邁步走了過去:「雪潔同志,你怎麼來了?」
何雪潔見到他,鬆了口氣,臉上帶著歉意說道:「我是特地來替我們隊裡的隊員跟你道歉的,那群人平日裡橫慣了,態度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杜建國淡然擺了擺手:「都是男人,誰都有幾分火氣,我能理解。但要說原諒,那確實有點難。」
何雪潔眉頭輕輕皺起,嘆了口氣。
「可要是你和我們漁業隊鬧僵,你就再也沒辦法加入我們隊伍了。你要是真心想捕魚,加入我們漁業隊才是最穩妥的。」
何雪潔一邊說著,一邊耐心解釋:「我不是覺得你們狩獵隊是野路子,只是打魚這行當門道多,憑你們現在的法子,很難長久抓到足夠的漁獲,你還是……」
話還沒說完,驢車那邊突然傳來「咣當」一聲悶響。
杜建國心頭一緊,立刻問道:「怎麼回事?」
劉春安慌慌張張喊道:「魚翻了,一整籮筐都撒出來了!」
「什麼?這媽了個巴子的,你們怎麼看的。」
杜建國罵罵咧咧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