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橋上二十幾個宮人聽聞此話都被嚇了一跳,尤其是望著地上被一劍穿心的領頭,腳下一軟,個個跪下。
「皇后娘娘,奴才只是想幫忙救人,絕無他意,求娘娘開恩。」
「求娘娘開恩。」
徐阮見所有人都跪下,她一隻手牢牢攥住廊橋欄杆,手心裡全都是冷汗,還未回過神便聽見巨大的聲音嘎吱聲響起來。
砰!
廊亭墜落湖面。
迸射出無數道殘垣斷壁碎渣,尖叫聲此起彼伏。
「救命啊。」
廊亭那邊數人落水。
徐阮見狀立即攥住蘇青的手繼續往後退,突然一人站起身攔住了徐阮,嘴裡嚷嚷著:「皇后娘娘您小心。」
一名年輕清秀的小太監兩隻手牢牢攥住了徐阮的衣袖,嘴上喊著救人,可身子卻是不停地朝著廊橋斷裂的地方走。
「放肆!」蘇青大呵。
可怒喝聲很快就被慘叫聲遮掩。
小太監力道極大,目光盯著徐阮,就好像是一條毒蛇盯上了獵物,那股感覺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不僅如此小太監騰出一隻手朝著徐阮的腹部摸了過來,狹窄的廊橋,嘈雜聲不斷。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斷裂的廊亭吸引。
並未有人注意這邊。
徐阮冷著臉當機立斷拔下鬢間鳳釵毫不猶豫地戳入小太監的脖子,噗嗤一聲,血濺三尺。
小太監驟然瞪大眼,望著徐阮臉上的血跡,眼底騰升一股恐懼,嘴裡喊著救命。
徐阮攪動手中金釵。
「嗚!」小太監無力反抗,攥著徐阮衣袖的手也慢慢鬆開,極是不甘心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很快斷了氣。
徐阮站在廊橋上,背後就是斷了的廊亭。
她的衣裙上沾上血,臉上也有血漬,冷著臉,面上還有幾分陰狠,目光掃落二十幾個宮人身上:「不想死的就過來!」
「皇后娘娘!」祁妃從廊橋一端顫顫巍巍爬了過來。
啪!
徐阮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了過去,將人打倒在地,祁妃捂著臉愣住了,委屈地抬起頭看向了徐阮。
「祁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貴妃!」徐阮怒喝,拔高聲音。
四周已有不少人趕來,聽見這話當即看向了祁妃。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
「本宮親眼看見你推了貴妃,還敢說冤枉!」徐阮手指祁妃,眸子裡的冰冷看得祁妃背脊發涼,她跪在地上哭著說沒有。
「娘娘。」
葉雲擠過人群,拿出帕子給徐阮擦拭,又摸了摸脈象:「娘娘,孩子無恙。」
聽這話徐阮狠狠地鬆了口氣。
剛才跪著的二十幾人很快被帶離,廊橋空出一條路,徐阮一步步走過,直到上了岸,看著眼前一片狼藉,以及那座坍塌的廊亭,兩肩直發抖。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幫人竟這般喪心病狂,竟會在廊亭上動手腳。
「娘娘。」蘇青牢牢扶著她,低聲寬慰:「咱們已經安全了。」
徐阮不安的情緒才漸漸恢復。
這時數十個夫人,還有妃嬪齊齊朝著這邊走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了她可有受傷。
有些夫人看見徐阮臉上的血,以及身上的血跡先是驚愕,再看一旁地上的屍首,不禁唏噓。
徐阮拿起帕子擦拭了臉上的血,攏了攏大氅,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了莊夫人身上。
那一眼極是凌厲。
嚇得人群中莊夫人低著頭。
「好端端的廊橋怎會斷了?」
「宮裡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剛才皇后娘娘是不是殺了人?」
四周議論聲不斷。
徐阮緊繃著臉,叫人將祁妃拖過來,祁妃剛才挨了一巴掌,髮鬢散亂,臉上紅痕明顯,這會兒又被人架過來,顯得有些狼狽。
「皇后娘娘貴為中宮皇后,怎能無故發落祁妃娘娘?」有人小聲議論。
徐阮聞聲立即衝著說話之人看去,一位年輕婦人,蘇青湊在她耳邊說,這是太后侄女溫夫人,和祁妃是表姐妹。
聽到這話徐阮笑了:「溫夫人這是在教本宮做事?」
被點了名的溫夫人臉色微變,想了想,又道:「皇后娘娘,祁妃娘娘位列妃位多年,無論如何也不該擅自打人讓祁妃娘娘丟了顏面。」
「丟了顏面?」徐阮冷笑:「祁妃以下犯上推了貴妃落入冰湖,這是蓄意謀害,本宮不過是打了一巴掌罷了,有何不可?」
陳貴妃的娘家嫂子陳夫人一聽這話立即站出來:「皇后娘娘,臣婦剛才瞧得很清楚,祁妃不僅推了貴妃娘娘,還扯著您的衣袖試圖將您拉入危險之地。
您有孕在身,一旦落水,後果不堪設想,依臣婦看,打一巴掌都是輕的!」
溫夫人聽後立即看向了陳夫人:「祁妃娘娘一時慌亂,分明就是想去保護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反應太大……」
「你們說!」徐阮手一指。
十幾個宮人齊齊跪下。
「奴婢看見了祁妃娘娘在廊橋上拽著皇后娘娘的手往塌陷了的廊亭方向走。」
「奴婢也看見了。」
「奴婢看見了祁妃娘娘推了貴妃娘娘。」
十幾個人當眾指責。
溫夫人一聽臉色變了,反駁道:「人多……」
「溫氏,你這是在指責本宮瞎了眼,連救人和害人都分不清嗎?」徐阮手指溫夫人:「本宮知道你與祁妃是表姐妹,急著替自家人辯駁,遮掩事實,但數次以下犯上質疑本宮,按宮規,掌嘴二十!」
溫夫人聽了這話當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人按住了兩肩。
蘇青親自上手。
左右開弓。
啪啪作響。
「皇后娘娘要羞辱臣妾何故連累無辜?」祁妃急著要起身去攔,卻被徐阮一腳踹在了肩上。
祁妃趴在地上一臉狼狽。
徐阮居高臨下:「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本宮?」
這話說得祁妃當場愣住了,許是入宮幾十年還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一張臉又青又白,死死咬著唇瞪她。
徐阮下巴一抬:「祁妃,你不能因為自己生不出來就算計到本宮頭上來了,謀害皇嗣,這可是大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祁妃辯解。
徐阮拔高聲音:「是你慫恿本宮出門散心,也是你蓄意攔著本宮不讓走,若非本宮一時頭暈離開廊亭,此刻落水的就是本宮了,還敢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