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易中海在屋裡等了足足半個鐘頭。
直到院裡的街坊都散了,才讓譚翠蘭扶著自己,慢慢往閻家挪。
楊瑞華心裡很是不喜,但還是給易中海開了門。
沒人知道他們在屋裡說了什麼,只看到易中海離開時,臉上堆著笑,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些。
想來他已經用自己的辦法說服了楊瑞華。
可他沒瞧見,等門關上,楊瑞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眼底的恨像浸了水的墨,濃得都化不開。
閻家人向來算計,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
她又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原諒易中海?
說到底,這不過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妥協。
閻埠貴不在家,家裡沒個頂事的,四合院裡誰都能踩他們一腳。
易中海就算再沒用,在院裡還是有一些威望的。
有他幫著自家,也算是有了一些底氣,何況這次易中海還拿了五塊錢過來。
就算是看在這五塊錢的面子上,她也得暫時原諒易中海。
隨後,楊瑞華把閻解成、閻解放叫到了炕邊。
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被別人聽到一般。
「解成,解放,今天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看見了。
現在你爸不在家,咱們家在這院子裡完全沒有什麼地位,誰都能隨隨便便地欺負我們。
就一個沒爹沒罵的傻柱,他現在都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欺負咱們!」
楊瑞華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又提高了一些。
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樣不妥,連忙又把聲音壓了下去。
「說到底,還是因為咱們現在要人沒人,要錢沒錢啊。
所以啊,咱們想要在這院子裡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等到你爸出來,那就必須得學會隱忍。
你們要記住今天所受的這些屈辱和痛苦。
何雨柱、何雨水,還有那個易中海,他們都是咱們的仇人。
咱們以後肯定是要報仇的,但不是現在。
所以,從今天起,你們絕對不要再去招惹何家了。
任何跟他們有關的事情,你們都不要去摻和。
聽明白了嗎?」
閻解成摸了摸自己那還在隱隱作痛的臉頰,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媽,我知道了,一切都等我爸回來再說。」
閻解放也在一旁小聲地應道:「我聽媽和大哥的。」
就這樣,這場小小的風波暫時被壓了下去。
今天對於何雨水來說,這無疑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成長。
曾經的她,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哥哥身後,遇到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找何雨柱。
然而,現在的她已經完全不同了。
每天放學後,何雨水都會迫不及待地趕回家。
寫完作業後,就開始練習拳法。
她的動作比以往更加認真、規範,每一個招式都那麼專注和有力。
在學校里,她暴揍閻家兄弟的事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課間休息時,總有一群小姑娘圍攏過來。
有的給她遞上糖果,有的則好奇地詢問她的拳術技巧。
面對這些熱情的小夥伴,何雨水的腰板挺得直直的,臉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許多。
何雨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感到無比踏實。
為了讓妹妹更好地成長,他特意每天都變著花樣給雨水準備營養豐富的餐食。
早上,除了常規的早餐外。
他還會為雨水煮兩個雞蛋,再燉上一鍋香噴噴的瘦肉粥。
晚上,何雨柱會提前做好飯菜,葷素搭配得恰到好處,只等雨水放學回來熱一下就能吃。
不僅如此,當何雨柱下班後,他還會帶回兩個飯盒,裡面裝著專門為何雨水準備的夜宵。
此外,何雨柱還會時刻都在悄悄用靈泉水為妹妹滋補身體,生怕她因為練習拳法而虧了身子。
為了確保何雨水擁有健康的體魄去修習武藝,僅僅依靠目前的條件顯然是不夠的。
何雨柱深知,妹妹需要的不僅僅是日常的飲食。
更需要充足的營養來支持她的身體發育和武藝訓練。
於是,何雨柱下定決心要給妹妹提供最好的補養。
他並不奢望每餐都能讓雨水吃到山珍海味。
但至少要保證妹妹每天都能喝到新鮮的牛奶、吃到足夠分量的肉類。
然而,在這個年代想要實現這一目標並非易事。
好在何雨柱還有一個靈泉空間,依靠它是完全沒問題的。
靈泉空間的家畜養殖區雖然廣闊,足有一千畝地。
只是目前就只有二十多頭牲口散養其中。
儘管有十倍時間流速的加持,這些牲口要繁殖到足夠的規模,仍然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當然,在這段日子裡,何雨柱並沒有閒著。
只要他有空閒時間,就會穿梭於四九城各個區域的農貿市場,四處搜羅雞鴨豬牛羊等家畜。
雖然每次能收購到的數量都不多,但積少成多,也能逐漸增加家畜的存欄量。
然而,只靠這一種方式何雨柱還是覺得太慢了。
經過深思熟慮,何雨柱最終決定今晚去黑市碰碰運氣。
他心想,說不定在那裡能夠淘到一些家禽家畜的幼崽。
這樣一來,就能更快地擴大養殖規模了。
如果能夠在黑市找到一條穩定的供應途徑,那無疑是最理想的情況。
這樣不僅可以確保妹妹的營養需求得到滿足,還能為他的養殖事業打下基礎。
夜裡十二點,提前定好的鬧鐘就響了起來。
何雨柱輕手輕腳起身,套上厚棉襖,把帽子壓得低低的。
口罩遮到鼻樑,連手套都選了最厚實的黑布款。
確認除了眼睛,不會露出半點皮膚後,才借著院牆陰影翻出了四合院。
沿路走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小字報。
那是何雨柱專門給易中海準備的 「禮物」,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易中海都出招了,那他自然不會毫無反應。
這一路上,何雨柱順手就把這些小字報貼在了沿途每個院子的大門上。
嘴角勾著笑,心裡暗道:易中海,我倆之間的事還沒看完呢。
半小時後,黑市入口那股混雜著煤煙、糧食和淡淡牲口糞的味道飄進鼻腔。
交了兩毛錢 「進門費」,就拿著手電筒鑽進去。
昏黃的月光底下,裡面擠滿了縮著脖子的人。
如今雖沒到票據時代,可戰爭剛結束沒幾年,物資依舊緊缺。
黑市上總是買的人多、賣的人少,屬於真正的賣方市場。
何雨柱沒心思閒逛,目光直盯著那些籠里裝著活物的攤位。
可惜他運氣不算好,轉了整整一個小時,只淘到一隻剛斷奶的羊羔、兩隻母雞和一隻公雞。
每次買到東西,他都繞到沒人的胡同角落,借著陰影把牲口收進空間。
眼看再逛下去也未必有收穫,何雨柱就準備回去了。
只是這時候,他眼角瞥見牆角蹲著個穿長衫的男人。
那人面前擺著個手臂高的青花瓷罐,看上去品相不錯。
他腳步頓住,走過去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手電筒,光柱落在罐身上仔細打量。
罐身描著青花花紋,在煤油燈底下泛著溫潤的光,瞧著不像凡品。
只是以何雨柱的水平,還看不出來這是元明清哪一朝的。
畢竟他這點鑑定本事,全是從書上學來的皮毛。
就算平時沒少拿空間裡的古董練習,但那也只是紙上談兵。
畢竟他都知道那些東西就是真的,在這樣的前提下,練習的效果始終是有限的。
看了半天也只覺得 「順眼」,摸不清具體門道。
但憑著自己的直覺,他總覺得這罐子是真的。
剛要開口問價,長衫賣家先急著搭話了。
「兄弟,瞧著怎麼樣?有心思入手不?
我跟你說實話,這可是我家傳家寶。
真正的康熙年間,青花「山水紋」將軍罐!
要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我死也不會拿出來賣!」
何雨柱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多少錢?」
「五百塊,要麼給等價的糧食也行!」
這話一出口,何雨柱 「騰」 地站起身就要走。
「媽的,真把我當冤大頭宰?」
長衫賣家慌了,趕緊撲過來拉住他的胳膊。
「兄弟別著急走啊!買賣哪有一口價的?
你不滿意,咱們可以還價!」
「行,那我就說實話。」
何雨柱停住腳,語氣平淡。
「這罐子是不是什麼康熙年代的青花我不懂,我就覺得花紋好看、合眼緣才問的。
五百塊太多了,它又不能當飯吃,最多也就當個儲物罐。
你要是真想賣,我給五十塊。」
「五十塊?兄弟你這是開玩笑!」
長衫賣家急得直跺腳,「擱以前,你想湊跟前看一眼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