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中一驚,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惹得婆婆不滿。
於是趕緊將這三年來院子裡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仔仔細細地講述給對方聽。
「媽,自從你進去後,我們四合院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水的問題。
我們家、閻埠貴家、劉海中家和易中海家接連被偷。
家裡頭值錢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洗劫一空,到現在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接著,秦淮茹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沒過多久,有一天晚上易中海起夜去上廁所的時候被人套了麻袋。
我記得人被發現的時候,被打得慘不忍睹,身上全是血。
經過醫院急救,把命抱住了,他的右手,左腿和命根子全都被切了。
直接變成了一個殘廢,從此以後就只能整天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了……
之後呀,軍管會撤銷,街道辦成立。
我們四合院經過投票選舉,劉海中、許富貴還有張強他們三個人擔任我們院子裡的管事大爺!
不過劉海中沒多久就被撤了。」
秦淮茹突然想到了聾老太太,不自覺地放低了音量。
「唉,最慘的還是聾老太太。
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這麼大歲數了居然被人給暗算了。
結果呢,不僅耳朵聽不見,嘴巴說不了話。
雙手雙腳也全都被打斷了,之後就跟易中海一樣,只能癱在家裡。」
緊接著,秦淮茹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聾老太太癱了後沒多久,譚翠蘭居然悄咪咪的把聾老太太的房子給賣掉了。
然後拿著兩家人的錢財逃之夭夭,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這下可好,只剩下癱瘓在床的易中海跟聾老太太在屋裡沒有人管。
後來好像是街道辦出面,由政府出糧,讓閻埠貴幫忙照顧他倆。
但終究還是沒能撐住太久,兩個人就這樣活生生地餓死在家裡了……」
最後,秦淮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連忙補充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忘了告訴你。
去年何雨柱成功進入了軋鋼廠工作,而且現在已經當上食堂的副主任!」
賈張氏聽完,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很亂,很難理解。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不過才進去三年。
怎麼這四合院裡的情況就變得面目全非,說是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關鍵在這一堆消息里,只有聾老太太的死對於她來說算得上件舒心事。
畢竟她在四合院裡只怕聾老太太一個人,哪怕是何雨柱也沒有到讓她畏懼的程度。
至於其餘事情,樁樁件件對賈家來說都是滅頂的壞消息。
易中海一死,賈家在四合院和軋鋼廠的最大靠山徹底塌了。
何雨柱平步青雲,當上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
代表著賈家的敵人實力越來越強大,哪裡還能是賈家招惹得起的?
她心裡憋著一股不服氣的邪火,可這些利害關係,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更讓她糟心的是,許富貴和張強當了管事大爺。
這兩家跟賈家向來不睦,方才她和陳梅爭執時,這點就看得明明白白。
她占上風時,這倆人就幫著陳梅拉偏架。
她被人按著打的時候,她們就只站在一旁喊兩句場面話,一點實際動作都沒有。
想到這些,賈張氏胸口堵得發慌,對著屋頂直罵老天爺不長眼,待人不公。
此時她的心很亂,面對這些突發情況,她必須好好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於是,她不耐煩地揮揮手,催著秦淮茹趕緊去做飯。
自己則一掀被子躺倒在床上,連懷裡的棒梗都顧不上搭理了。
秦淮茹看著賈張氏,眉頭悄悄皺起。
她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秦淮茹本想讓她先去澡堂洗個澡,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今天已經平白挨了好幾巴掌,要是這會兒觸了霉頭,指不定又要遭一頓打罵。
她不敢再多言,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拎著那塊豬肉,乖乖轉身進了廚房。
沒過多久,就到了下班時間。
四合院的住戶們陸續往家趕,一進門就被家人告知了賈張氏出獄歸來的消息。
這些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稍一琢磨就清楚,往後這院裡怕是難得清靜,有的熱鬧看了。
尤其是劉海中,得知這個消息後,心裡就開始盤算著。
他跟何雨柱、賈家的關係向來不睦,說是積怨已久也不為過。
如今巴不得何賈兩家能狗咬狗,最好鬧到兩敗俱傷的地步,他也好坐收漁利。
飯桌上,劉海中三兩口扒完飯,立馬沖劉光福擺手。
「趕緊去中院盯著,有啥動靜趕緊回來跟我說。」
另一邊,許富貴剛到家,就從許母嘴裡聽說了賈張氏出獄的事,還知道她剛回來就對何雨水動了手。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猜到,何雨柱下班回來得知消息,今晚必定要找賈張氏算帳。
如今他跟何雨柱關係不錯,何雨柱發展得比他還好。
許大茂跟在何雨柱身邊也能學不少東西,他可不想讓何雨柱在這件事上吃虧。
飯後,許富貴特意叮囑許大茂。
「你趕緊去找柱子,跟他說清楚利害,無論如何都讓他別衝動,別為了一個賈張氏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相較於劉海中的看熱鬧、許富貴的擔憂,閻埠貴心裡卻揣著一塊大石頭,坐立難安。
當初賈張氏偷東西被抓,正是他捅出去的。
雖說就算沒有他舉報,賈張氏遲早也會落網。
但他這一摻和,也是得到了好處的。
畢竟他只判了一年刑,而賈張氏卻被判了三年,這事賈張氏心裡門兒清。
以賈張氏的性子,如今出獄歸來,怎麼可能不找他報仇?
要是擱以前,他還是學校老師,哪怕易中海不在了,也未必怕賈張氏。
可現在不同了,他只是街道辦掃大街的臨時工。
不僅坐過牢有案底,還是小業主成分,每天過得戰戰兢兢,生怕哪裡做得不對被開除。
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到撿垃圾餬口的日子了。
飯桌上,閻埠貴放下筷子,皺著眉看向楊瑞華、閻解成和閻解放。
「瑞華,解成,解放,賈張氏出來了。
依著她的性子,肯定要來找咱們家麻煩,你們說這事該怎麼辦?」
「爸,你怕啥?」
閻解成滿不在乎地撂下筷子。
「賈家現在沒了易中海當靠山,就是沒了根的野草。
她敢來鬧事,咱們直接把她打出去!」
閻解放也跟著附和:「就是,咱們家人多勢眾,收拾賈家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楊瑞華也勸道:「當家的,我覺得孩子們說得在理。
你看賈張氏,剛出來連何雨水那個丫頭片子都打不過,比你當初出獄時還瘦,我一個人都能單挑她。
至於賈東旭,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你再加上解成、解放,收拾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真不知道你有啥好擔心的。」
「你們不懂。」閻埠貴嘆了口氣。
「當初是我舉報的她,現在咱家這情況,我成分又不好。
我怕這事鬧大了,影響到我的工作。
你們也不想我丟了工作,再去撿垃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