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醫生說如果再晚十分鐘送來，人就……」
李浩沒接話。
他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站了一會兒，看到護士把傷者從手術室推出來，送進ICU。
推床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他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很漂亮。不是那種濃妝艷抹的漂亮，是五官底子好，素顏也扛得住的那種。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但輪廓線條很清晰。
有點眼熟。
在哪見過？
李浩想了想，掏出手機搜了搜。
傷者叫蘇晚。
是個明星。電視劇演員，去年有部戲挺火，演一個女刑警的。李浩沒看過那部劇，但刷短視頻的時候見過她的片段。
難怪眼熟。
一個明星，跑到這個城市的普通醫院來——
李浩問了蘇晚的媽媽。
「我們回來給我看病的。」蘇晚媽媽說，「我心臟不好，在這邊住院。晚晚特意請了假回來陪我。誰知道……」
說著又哭了。
李浩留了電話號碼給蘇晚媽媽，說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然後他離開了醫院。
走出大門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
系統面板彈出了一條新信息。
【緊急任務觸發：目標「蘇晚」生命體徵持續下降中。標準醫療手段無法完全修復脾臟損傷。是否使用特殊治療能力進行干預？】
【獎勵：能力進階點×2，聲望值×500】
李浩停下腳步。
系統還能治人？
他點開詳情看了看——
【特殊治療能力：內視+精準修復。需與目標近距離接觸，持續時間約30分鐘。治療過程中施術者精力消耗極大，治療結束後需休息12小時。】
可以治。
但有個問題——人在ICU。他怎麼進去？
李浩站在醫院門口想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去了。
他找到了蘇晚的主治醫生。
「醫生，我是患者家屬的朋友。想問一下，她現在恢復情況怎麼樣？」
醫生翻了翻手裡的單子。「手術很成功，但有一個問題。她的脾臟撕裂面比較大，縫合之後還有滲血的情況。如果今晚滲血不止，可能要二次手術。二次手術的話……就只能摘除脾臟了。」
摘除脾臟。
那這個人後半輩子免疫力就完了。對一個演員來說，等於半廢。
「有沒有別的辦法？」
「看今晚的情況吧。如果她自身凝血功能夠強，能止住，就不用二次手術。」
李浩出了醫生辦公室。
他得今晚進ICU。
這事他不能明著來。ICU有嚴格的探視規定，家屬都只能隔著玻璃看，更別說外人。
但李浩從來不走正門。
當天晚上十一點。
醫院的走廊安靜下來了。ICU在住院部六樓，夜班只有兩個護士。
李浩穿了件白大褂——下午從醫院儲物間順來的，掛著一個假的工牌。他低著頭走進住院部電梯，按了六樓。
到了ICU門口，他刷了一下工牌——沒反應。當然沒反應，這是假的。
他在走廊里等了三分鐘，等到一個護士推著藥車從ICU裡面出來。
門還沒關上的時候，李浩閃了進去。
ICU裡面燈光很暗，儀器的滴滴聲此起彼伏。八張床，住了五個病人。
蘇晚在最裡面那張床上。
李浩走過去。
她還在昏迷。臉上戴著氧氣面罩，手背上扎著針，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跳動。
李浩看了一眼她腹部的紗布——有新鮮的血漬洇出來。還在滲血。
沒時間了。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手放在蘇晚腹部紗布上方兩厘米的位置。沒有接觸到皮膚，但系統面板已經亮了。
【治療開始。請保持接觸範圍穩定。預計耗時28分鐘。】
李浩的意識開始集中。他能「看」到——內視功能激活後，他能感知到紗布下面的組織狀態。脾臟的縫合面有三個地方在滲血，縫線繃得很緊，組織腫脹。
系統引導著他的能力——一種熱流從他的掌心滲出來，精準地覆蓋在三個滲血點上。
組織在修復。速度不快，但很穩。
李浩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飛速流失。像跑了十公里那種累，從四肢蔓延到軀幹。額頭上冒出了汗，順著鼻樑滴下來。
十分鐘過去。
第一個滲血點止住了。組織邊緣重新貼合，新生的纖維組織覆蓋了創面。
十八分鐘。
第二個滲血點止住了。
李浩的手在發抖。不是緊張，是純粹的力竭。他咬著牙撐住。
二十五分鐘。
第三個滲血點開始收攏。這個最深，在脾臟下極的位置，縫線的張力最大。熱流輸送到這裡的時候，李浩感覺自己的腦子嗡了一下，眼前短暫地發黑。
撐住。
二十八分鐘。
【治療完成。脾臟組織修復率97%。滲血已止。】
李浩把手放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往後一靠，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他大口喘氣，渾身像被水泡過一樣，衣服全濕透了。
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變化。心率從98降到了82，血氧從94升到了98。各項指標都在好轉。
李浩撐著膝蓋站起來。腿軟，走路打晃。
他看了一眼蘇晚的臉。她的嘴唇好像比之前多了一點血色，呼吸也平穩了。紗布上沒有新的血漬滲出來。
行了。
李浩轉身往外走。
還沒走到ICU門口，外面傳來腳步聲——護士回來了。
李浩閃到一張空床的帘子後面。
護士推門進來，去檢查了幾個病人的儀器讀數。走到蘇晚床前的時候停了幾秒。
「咦？滲血量怎麼突然降下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引流袋的刻度，又看了看監護儀，搖了搖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然後走了。
李浩等她出門三十秒後，才從帘子後面出來，溜出了ICU。
走廊上沒人。
他扶著牆走到樓梯間，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大腦一片空白。
累。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到家之後，衣服都沒脫就倒在床上，秒睡。
第二天中午才醒。
看手機——十七個未接來電，八條微信。
秦政的：「浩哥你人呢？廠里出了點事你來看看。」
陳岩的：「那個殺手我在查了，你注意安全。」
還有一個陌生號碼，發了條簡訊：「李先生，我是蘇晚的媽媽。醫生說晚晚的情況突然好轉，不需要二次手術了。太感謝老天了。等她醒了我告訴她您幫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