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坐在A區最高層的指揮室里。辦公桌是實木的。他把雙腿搭在桌沿上。
A區的防務移交很順利。宋淮是個聰明人。他壓住了委員會裡的反對意見。先鋒組的機甲和重火力入駐了A區的各個關卡。
避難所的權力核心，現在姓李。
桌上的通訊器響了。沈默的聲音傳出來。
「王建國女兒的各項指標恢復正常。基因衰竭的進程被逆轉了。」
李浩把腿放下來。
「用什麼治的？」
「深淵蜘蛛的體液提取物。我們發現裡面有一種特殊的酶。結合C區溫室里種植的變異中藥材，能修復受損的DNA鏈。」沈默語速很快。
這項技術很有價值。避難所里患有基因衰竭症的人很多。
李浩在紙上寫下「特效藥」三個字。這是先鋒組的新籌碼。
下午，宋淮派人送來一份文件。
是一張紙質的邀請函。邊緣燙金。
李浩翻開。英文和中文雙語。
地點：大西洋中心，伊甸島。
內容：全球末日醫學研討會。
受邀人：華夏第73號避難所，先鋒組指揮官李浩，及醫療代表。
「伊甸島是什麼地方？」李浩問站在旁邊的秦政。
秦政拿出一份情報匯總。
「末日爆發前的一個跨國財團建的海上堡壘。現在是全球最大的中立科研基地。他們掌握著最先進的生物技術。這次研討會，邀請了全球倖存的頂級醫學專家。」
李浩看著邀請函。
伊甸島怎麼會知道73號避難所的事？
「沈默的實驗數據，上傳到公共網絡了？」
秦政點頭。「中醫協會那邊為了申請臨床名額，把部分數據掛在了避難所的區域網上。可能被伊甸島的監聽基站截獲了。」
李浩手指敲擊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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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還是不去。
伊甸島有技術，有設備。先鋒組的「普羅米修斯」項目需要更多的高精尖儀器。陳岩每天都在抱怨現有的設備精度不夠。
去一趟，拿特效藥換點設備回來。
順便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備機。我要去一趟這個小島。」李浩下達命令。
「醫療代表帶誰去？」秦政問，「沈默走不開。她正盯著深淵二層的探測項目。」
「中醫協會那邊誰負責這個藥的臨床？」
「秘書長。蘇月。」秦政查了一下資料，「下午她會過來做項目匯報。」
門被推開。
一個女人走進來。
她穿著白大褂。裡面是黑色的緊身包臀裙。肉色絲襪包裹著雙腿。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頭髮盤在腦後。戴著一副銀邊眼鏡。
這是李浩第一次見蘇月。
中醫協會在避難所里是個邊緣部門。平時只能靠著幾本破醫書和溫室里種的草藥混日子。
蘇月走到辦公桌前。把一份報告放在桌上。
李浩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兩秒。然後移到她的臉上。
「李總指揮。這是基因修復液的二期臨床計劃書。」蘇月的聲音很平穩。
她看著李浩。
這個男人比傳聞中年輕。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作戰服。身上沒有那些高官的架子。但坐在那裡，就有一種壓迫感。
蘇月在心裡評估。
中醫協會需要經費。需要資源。先鋒組現在是避難所最有錢的部門。她必須從這個男人手裡摳出預算。
「計劃書先放著。」李浩把邀請函推過去，「看看這個。」
蘇月拿起來看了一遍。
「伊甸島的研討會。他們邀請了我們？」蘇月抬起頭，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意外。
「收拾行李。明天跟我出發。」李浩說。
蘇月愣了一下。
「我也去？」
「你是醫療代表。藥是你們中醫協會和沈默一起弄出來的。你不去，誰去？」李浩靠在椅背上。
蘇月咬了咬嘴唇。
去伊甸島。那是所有醫學研究者的聖地。
但跟李浩一起去。這男人是個軍閥。殺人不眨眼。
「我需要準備什麼？」蘇月問。
「帶上你的腦子。還有那些藥的詳細數據。只帶一半數據。核心配方留在避難所。」李浩盯著她，「到了島上，聽我指揮。讓你說話你再開口。讓你脫衣服……」
蘇月猛地後退一步。手捂住領口。
「李總指揮。我是醫生。不是那種人。」
李浩嗤笑一聲。
「讓你脫衣服換防護服的時候，動作快點。外面的輻射值你比我清楚。」
蘇月的臉紅了。她知道自己被耍了。
「明白。」蘇月轉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腰肢扭動的幅度很大。
李浩看著她的背影。
帶個懂行的女人去，能省很多麻煩。至於安全問題，他對自己有信心。
第二天清晨。
避難所頂層的停機坪。
一架經過改裝的重型運輸機停在跑道上。機身塗著先鋒組的徽章。
蘇月提著一個銀色的恆溫箱。裡面裝著基因修復液的樣本。
她今天換了一身行頭。黑色的作戰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胸部和臀部的曲線。長發紮成馬尾。
李浩走上舷梯。
秦政帶了十個全副武裝的先鋒組隊員，跟在後面。
「浩哥，武器只能帶輕火力。伊甸島的空域有防空系統。重武器過不去掃描。」秦政匯報。
李浩點頭。
「夠了。我們是去開會的。不是去打仗的。」
機艙門關閉。
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運輸機衝出避難所的穹頂，進入灰濛濛的天空。
機艙里很安靜。
李浩閉著眼睛休息。
他在腦子裡盤算著到了島上怎麼跟那些老外談條件。
陳岩列的設備清單很長。高精度光刻機、量子測序儀、超導材料。這些東西在避難所里根本找不到。
必須從伊甸島弄到手。用買的，或者用搶的。
蘇月坐在李浩對面。
她透過舷窗看著外面的廢土。
這是她五年裡第一次離開避難所。
她轉過頭，打量著李浩。
這個男人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是舒展的。沒有任何防備的樣子。
但蘇月知道，這都是假象。
林德發是怎麼倒台的，整個A區傳得沸沸揚揚。一個人單槍匹馬拆了炸彈，還反將一軍。
這種人，實力深不可測。
中醫協會跟著他，也許真能翻身。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了八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