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不遵守實驗操作規範。放大生產時沒有控制好溫度變量。這在合同免責條款第三頁第二段有明確說明。你凍結我的資金，違反了商業合同法。」日六說。
麥可轉過頭。看著日六。「日醫生。輝瑞的提議依然有效。只要你交出完整的配方，一千萬美金馬上到帳。」
日六沒有理會麥可。他看著詹森。「十分鐘內解凍帳戶。我還要趕晚上的飛機。」
坐在麥可旁邊的一個禿頂男人站了起來。他叫史蒂文。洛杉磯神經內科的首席專家。
「你就是那個賣半成品配方的華夏人？你把未經臨床驗證的中藥提取物賣給中心。這是醫學界的恥辱。中醫沒有科學依據。它只是一堆樹根和草皮的混合物。」史蒂文說。
日六看著史蒂文。視網膜上藍色的數據面板展開。開始掃描史蒂文的身體特徵。
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體重八十五公斤。腹部脂肪堆積。面部皮膚泛黃。眼白帶有血絲。
「你肝火旺盛。轉氨酶指標超標。昨晚飲用了超過五百毫升的烈性酒。左側肋骨下方有隱痛感。你的肝臟正在發生纖維化。建議你停止飲酒，多吃蔬菜。」日六說。
史蒂文愣了一下。他昨晚確實喝了一整瓶威士忌。今天早上左腹部一直不舒服。
「你派人調查我？」史蒂文問。
「望診。中醫的基礎操作。觀察你的面色和微表情計算得出的結論。耗時兩秒。」日六說。
史蒂文拍了一下桌子。「一派胡言。這是概率學猜測。」
坐在史蒂文後排的一個老人站了起來。老人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胸前別著一枚歐洲醫學理事會的徽章。他叫奧斯汀。德國柏林大學的醫學教授。也是聯合醫學研究中心的主要投資人之一。
奧斯汀的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他的女兒海倫。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讚 】
「華夏醫生。你通過觀察得出肝臟纖維化的結論。這很有趣。你能看看我的女兒嗎？」奧斯汀指著海倫。
日六看過去。數據面板再次展開。
海倫。二十五歲。體態偏瘦。頸部肌肉僵硬。瞳孔對光反射遲鈍。
「她有嚴重的偏頭痛。伴隨間歇性失明。發病頻率在增加。西醫的核磁共振查不出病因。對嗎？」日六問。
奧斯汀點頭。「我們去過梅奧診所。做過所有神經系統的排查。沒有發現器質性病變。醫生只能開止痛藥。」
史蒂文轉過頭。「奧斯汀教授。海倫小姐的症狀屬於典型的心理性神經官能症。需要進行心理干預。不要聽這個騙子的話。」
日六站起來。走到海倫面前。
「你的病因不在腦部。在頸椎。頸椎第三節錯位。壓迫了交感神經。導致腦部供血不足。影響了視神經交叉處的血液循環。核磁共振是靜態平躺掃描。你發病的時候都是在低頭或者保持特定姿勢的時候。」日六說。
海倫看著日六。「我每次看書超過半小時。頭就會疼。然後眼睛看不清東西。」
「骨科問題。被當成了神經內科問題。這是西醫分科過細造成的盲區。」日六說。
奧斯汀看著日六。「你能治好她嗎？」
「可以。診費一萬美金。現金還是轉帳？」日六問。
「如果你能治好。我付你兩萬美金。」奧斯汀說。
日六點頭。他走到海倫身後。
「放鬆頸部肌肉。不要抵抗。」日六說。
海倫閉上眼睛。
日六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捏住海倫頸椎第三節的兩側。他沒有使用工具。他依靠手指的觸感找到了錯位的骨節。
他手腕發力。往上提拉。同時向右側扭轉。
咔噠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史蒂文大喊起來。「你這是在謀殺！頸椎錯位會導致高位截癱！」
日六鬆開手。退後一步。
海倫睜開眼睛。她晃了晃腦袋。
「頭不疼了。眼睛看東西比以前清晰了。」海倫說。
奧斯汀抓住女兒的手。「真的沒事了？」
「感覺很好。脖子上的壓迫感消失了。」海倫說。
奧斯汀轉過身。看著日六。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支票簿。寫下兩萬美金。撕下來遞給日六。
「華夏醫術。令人驚嘆。中醫的整體辨證觀在某些領域超越了西醫的局部切割。」奧斯汀說。
日六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和簽名。摺疊好。放進夾克內側口袋。
他轉頭看著講台上的詹森。
「奧斯汀教授認可了我的醫術。你現在沒有理由懷疑我的配方有問題。解凍我的帳戶。我的耐心還有五分鐘。」日六說。
詹森看著奧斯汀。奧斯汀是中心的大金主。他得罪不起。
「詹森。大衛的事故是他自己的操作失誤。不要把責任推給這位日醫生。把錢付給他。中心需要保持良好的商業信譽。」奧斯汀說。
詹森咬了咬牙。他拿出手機。撥打財務部的電話。
「解除日六帳戶的凍結狀態。馬上。」詹森對著電話說。
三分鐘後。日六的手機震動。收到一條簡訊。四百萬美金到帳。
日六把手機放進口袋。拉起行李箱。
「交易完成。再見。」日六轉身走出會議室。
麥可看著日六的背影。他在平板電腦上敲擊了幾下。發送了一條信息。輝瑞不會放棄那個配方。
晚上七點。醫學研討會結束。
聯合醫學研究中心在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家高檔餐廳包了場。舉辦晚宴。
日六去了。晚宴是免費自助形式。提供澳洲龍蝦和神戶牛排。日六計算過。在這裡吃一頓可以節省一百五十美元的餐費。
餐廳里燈光柔和。播放著古典音樂。西醫專家們端著香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沒有人理會日六。史蒂文在人群中散布言論。說日六治好海倫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中醫是不科學的偽醫學。專家們對日六採取了孤立態度。
日六不在乎。他找了一個角落的桌子坐下。面前放著三個盤子。裝滿了剝好殼的龍蝦肉和全熟的牛排。他吃得很專注。咀嚼充分。確保蛋白質的吸收率達到最高。
海倫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坐在日六對面。她換了一套黑色的晚禮服。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