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重什麼？
她看重他這個人啊。
看重他小時候領著她滿山跑，給她掏鳥窩，摘野果。
看重他每次從城裡回來，都會給她帶新奇的小玩意兒。
看重他剛剛護著她，不讓村里人說她閒話的模樣。
可是，這些話，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說得出口？
趙東忽然俯身，湊了過去。
陳念的大腦宕機，連躲閃都忘了。
一個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趙東退開少許，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
「看重這個嗎？」
陳念的腦子炸了。
他……他親了她？
東子哥他……親了她！
「東子哥！」
她抬手想推他，手掌卻軟綿綿的。
「你……你幹嘛呀！」
他笑了。
「我幹嘛？我這不是在回答你的問題嗎？」
他非但沒退，反而抓住了她那隻手，往自己懷裡一帶。
陳念跌坐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這個姿勢……
太羞人了！
「啊！你放開我！」
陳念驚叫一聲，開始掙扎。
「別動。」
趙東從身後環住了她腰肢，將她禁錮在懷裡。
她不敢再動了，整個身子都僵硬起來。
趙東很滿意她的順從。
他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側過臉，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耳垂。
「念念……」
他輕輕喚著她的小名。
「嗯……」
「你還沒回答我呢。」
趙東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
「你……到底看重什麼？」
又來了。
陳念咬著下唇。
被他這麼抱著，她哪裡還有思考的能力？
見她又不說話，趙東輕笑一聲。
他不再逗她，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蛋轉了過來。
四目再次相對。
這一次，陳念沒有躲閃。
電影裡的男女主角正在海邊擁吻，又添了幾分旖旎。
趙東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低下了頭。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的輕啄。
他撬開了她的貝齒。
「唔……」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解，幾乎要擦槍走火之際。
「東子！」
「兔崽子！回家吃飯了！」
是趙東的媽。
那大嗓門，整個村子估計都能聽見。
懷裡的小丫頭渾身一激靈，將他推開。
陳念手忙腳亂地從他腿上跳下來。
天啊！
剛才……剛才他們……
趙東清了清嗓子。
「咳。」
陳念的身子又是一顫。
過了好幾秒，趙東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陳念偷偷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也忍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揚。
「我媽就是個大嗓門，你別介意。」
趙東站起身。
「沒……沒有。」
「行了，我先回去了，不然我媽該提著擀麵杖殺過來了。」
趙東說著，朝門口走去。
陳念的心裡，湧起一陣失落。
他要走了？
就這麼……走了？
趙東走到門口，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吃完飯，來我屋。」
陳念一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有新年禮物，要送給你。」
趙東回到家，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他媽正端著最後一道湯從廚房出來，熱氣騰騰。
「你個死小子，喊你吃飯跟要你命一樣！磨蹭什麼呢？」
趙母把湯碗往桌上一擱。
趙東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他爸瞥了他一眼，悶頭給自己倒了杯酒。
「城裡待久了，家裡的飯菜吃不慣了？」
趙東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
「沒，挺好的，媽燒的菜最好吃了。」
「嘿！想什麼呢！叫你呢！」
趙母的大嗓門又一次把他從神遊里拽了回來。
「啊？媽，咋了？」
「我問你，這次回來待幾天啊？啥時候走？」趙母給他碗裡夾了塊排骨。
「過完十五吧。」趙東隨口答道。
飯吃完了。
趙母收拾碗筷：「老趙，走了走了，老陳他們都催好幾遍了！」
趙父喝完最後一口酒，咂咂嘴：「知道了，催什麼催。」
兩人穿上厚外套，前後腳出了門。
「東子，我們去打牌了啊！門鎖好！」
院子裡傳來趙母漸行漸遠的喊聲。
「知道了。」
趙東拖長了聲音回應。
他拉開的行李箱，從夾層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鈔。
都是他從銀行取出來，準備過年用的。
他抽出一疊，數了數。
一千……兩千……是不是有點多了？
會不會嚇到那丫頭？
他想了想，又抽回了一半。
最後，他留下十張，整整一千塊錢。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紅包裝進去，撫平了封口。
門外傳來兩聲叩門聲。
他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陳念果然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件紅色的新棉襖。
「我……我來了。」
趙東笑了。
「嗯，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
「嬸子……也去打牌了？」他隨口問道，一邊關上了門。
「嗯，跟我媽……一起去王嬸家了。」陳念小聲回答。
趙東嗯了一聲，拉著她的手，就把她往自己臥室裡帶。
陳念的手很涼，被他大手一握，抖了一下。
進了屋，趙東順手把門帶上。
「東子哥……」
「給你的。」
趙東沒給她繼續問話的機會，直接把準備好的紅包塞進了她手裡。
「新年禮物。」
陳念捏著那個厚厚的紅包。
「這……這太多了……」
「拿著，跟我還客氣什麼。」
「我……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陳念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遞了過去。
趙多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香薰。
「東子哥，你不喜歡嗎？」
陳念見他半天不說話。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
趙東把香薰收好，放進口袋。
「念念，我很喜歡。」
陳念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又低下了頭。
屋子裡的氣氛，再次曖昧起來。
暖氣燒得很足，讓人覺得有些燥熱。
趙東一步步朝她走近。
陳念緊張地後退。
一步，兩步……
「東子哥，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身體堵了回去。
趙東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門板上。
「我的新年禮物，可不止那個紅包。」
「剛剛……被人打擾了。」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他說著，低下頭，找到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