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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皇太子?

2025-10-29 11:59:59 作者: 鴻雁在雲

  溫貴妃怔忡。心底的執著,碎了一地。

  兩回!

  還在繼續!

  從前,他從不允許別的女人留宿紫宸殿,那是獨給自己的殊榮,寵幸別的女人,都那麼面前,從來都只有一回就結束了!

  如今,相愛紀念日的特殊待遇沒了,留宿紫宸殿的獨特也沒了,明明說好的,寵幸別的女人只是為了子嗣,如今他竟也享受其別的女人的身子,食髓知味了!

  所有的一切,還都為了同一個女人!

  所以,在他心裡,寧嬪已經比她重要了?

  還是因為她戳穿了他的言而無信,才故意這般,做給她看的?

  恍惚間,她跌坐了下去。

  因為手肘的磕碰,濃墨飛濺在未書寫的宣紙上化開,又一點點的滲透下去,就好像他們的愛情,不再如從前那般純潔,被這塊污漬,給毀了!

  

  她原本想著,為了她們之間的愛情,就低一次頭吧!

  看來他根本不需要。

  早已經在女人堆里,樂不思蜀了。

  白羽見主子痛苦難過,又著急又憤怒:「寧嬪真是個不要臉的,明知您與陛下夫婦恩愛,還要蓄意勾引、橫插一腳,如此缺德下賤,也不怕遭報應!」

  溫貴妃捂著揪痛的心口,淚如雨下。

  她對陛下無比失望。

  但她更恨寧嬪。

  恨她出現,勾引了陛下的目光。

  恨她一次又一次,毀了自己的殊榮。

  恨她,讓自己成了滿宮裡的笑話。

  獨寵!

  她的獨寵,他給她的愛,原來這般不堪一擊!

  白羽深深懂得主子的心情,安慰道:「娘娘別急,您很快就能出去了!陛下就是因為您禁足著,總見不到面,底下才會越來越松。」

  「但俗話說得好,見面三分情,陛下天天見著您,念著曾經的親密無間,念著違背誓言的歉疚,就不會那麼肆無忌憚地與賤人糾纏不清了!」

  溫貴妃嗤笑:「是啊!寧嬪很快就能懷上皇嗣,其他人……太后千挑萬選的,都是美人、都是易孕體質,陛下瞧了個兒個兒都喜歡,自然很快就都能懷上!」

  白羽肯定道:「您也會的!溫家讓人從民間弄來了一副方子,奴婢敬事房悄悄換了,在妃嬪侍寢後讓她們服下。」

  「一則檢驗方子是否有用,二則猛藥用下去,才能讓妃嬪快速有孕,您也好趕緊解了禁足。娘娘,方子是有用的,已經有人懷孕了!」

  「時候您解了禁足,侍了寢,也立馬就能懷上!」

  溫貴妃驚訝。

  從讓人娘家去弄方子至今,才一個月。

  居然就有人懷上了!

  可是……陛下已經對別的女人上了心,往後女人越來越多,只怕愛也會越來越稀薄,如果要讓她跟別的女人一樣,獻媚邀寵才能留住他的話,真的還有必要繼續執著這份感情嗎?

  白羽知道她心裡擰巴,湊在她耳邊說:「奴婢當時讓人通知溫家找催孕方子的時候,還讓她們找了……您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寧嬪就會被打入冷宮!」

  「沒了那個狐媚子勾引糾纏陛下,您又懷上了身孕,陛下自然會回到您身邊,您的兒子,就是唯一的皇太子!」

  溫貴妃低著頭。

  沒說話。

  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羽見主子如此心灰意冷,憤怒極了。

  下定了主意,一定要毀了寧嬪。

  只要除掉了這個禍害,陛下的心就會回到主子身上,主子的自信自然也就回來了!

  ……

  盛夏的京都,暑熱難耐。

  往年帝王都會帶著后妃們去避暑山莊小住幾個月,一直到差不多中秋,涼下來了,才會回京。

  今年溫貴妃禁足,走不出宮門,帝王也放不下她,就沒去。

  瑞瑩和文秀入了慎刑司,不到三日,就什麼都招供了。

  榮親王為了保住生母性命,不得不把戶部這個錢袋子拱手交還給帝王。


  榮親王接連慘敗,一肚子窩囊氣無處可撒,而沈令儀為了挽回帝王顏面,當眾把人給開罪,他手底下的人手伸不進皇宮,就盯上了沈家。

  結果兩次算計,都被當場揭破。

  涉及的罪名不大不小,但足夠讓帝王有藉口將這些人貶官或收權。

  沈令儀自是又得了好一波賞賜。

  後宮諸妃嬪頂著炎炎烈日,就那麼看著沈令儀搬進了奢華的翊坤宮,看著她頻繁進出紫宸殿,看著帝王待她親厚,親密地喚她小字「朝陽」,幾乎獨占恩寵。

  羨慕心焦。

  卻也無可奈何。

  榮親王折損不小。

  為了及時止損,只得叫人全部停手。

  帝王大獲全勝,心情大好。

  紫宸殿。

  蕭御宸剛見謝景淵。

  從前看他情緒穩定,應對那些奸猾老狐狸也能得心應手,是個有潛力的,覺得再好好歷練個十年八年,或可入閣。

  如今再看,才知他暗地把那些自以為是的老狐狸都耍得團團轉,心思深沉,做事滴水不漏,早已經具備了入閣的一切條件!

  只不過他突然顯露鋒芒,替他出手收拾了那些上躥下跳的東西,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前程,還是為了寧嬪?

  「最近,謝景淵和後宮、和沈家的人,可有過什麼聯繫?」

  元祿回話:「回陛下,都盯著呢!謝世子平素遇見寧嬪娘娘的娘家人,倒是沒有刻意迴避,十分客氣。」

  「知道沈家什麼人有麻煩,也會讓兩家共同的好友出面去解決。但沒發現謝世子跟後宮有過什麼聯繫。寧嬪娘娘私下也沒提及過謝世子,最近正在為您的生辰準備禮物呢!」

  蕭御宸挑眉,眼眸里不自覺多了幾分溫柔:「準備了什麼?」

  元祿笑得眼角褶子皺在一起:「奴婢可不敢說,回頭沒了驚喜的感覺,豈不是成了奴婢的錯?」

  蕭御宸也就不問了:「賞賜都送去了?」

  元祿:「送到了,寧嬪娘娘很喜歡,知道您這幾日前朝忙著,說今兒就不來打擾您了,等改明兒再親自來謝恩!」

  蕭御宸笑了笑,修長的手掌在隱几的扶手上拍了拍:「朕也好幾日沒見她了,讓人去告訴她,就說朕會去用完膳。」

  元祿「噯」了一聲,又問:「可要寧嬪娘娘提前準備起您留宿要用的東西?」

  見蕭御宸點頭。

  立馬出去,派了小太監先去傳話了。

  折回來時,看了帝王一眼。

  有些欲言又止。

  蕭御宸側了他一眼:「朕讓你查上元殿的事,又查出什麼稀奇的了?」

  元祿微微躬身:「是,此事……又與永壽宮有些牽連。」

  蕭御宸沒有大怒。

  身子緩緩後靠,倚在隱几的靠背上。

  清冷威勢的目光落在元祿臉上。

  元祿承受不住威壓,跪地道:「敬祺皇貴太妃身邊那個與瑞瑩接觸的嬤嬤文秀,曾與御前侍衛陳素也悄悄見過面。」

  「而這陳素與永壽宮的白羽姑娘,暗地裡已經交換了信物、私定了終身!」

  后妃、后妃身邊的宮人,跟御前的人來往過密,尤其還是偷偷摸摸,可是大忌。

  哪怕這個后妃,是帝王心愛的寵妃,也是一樣。

  多疑,是刻在上位者骨子裡的本能。

  蕭御宸的指腹在金線繡紋上緩緩摩挲,語調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什麼時候的事兒?」

  元祿道:「聽說是在半年前,第二批宮妃入宮的前幾日。這事兒,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嬤嬤查到了以後,告訴奴婢的。」

  「奴婢想著,太后娘娘雖然對溫貴妃有些意見,但不至於捏造事實,就親自去核實了。文秀也承認了,瑞瑩的身世秘密就是她告訴的陳素!」

  「李常在在冷宮,差點被人毒殺,奴婢悄悄去查問她的時候,她說,此事是虞貴人威脅她做的,而陳素……曾兩次與虞貴人身邊的雙禾見過面。」

  陳素知道了這樣的事,沒有回稟給帝王知道,也沒有去提醒太后加以防範,卻去見了攪屎棍身邊的人。


  這樣的侍衛,保不准哪一日就要腰間的佩刀扎進帝王的身軀!

  蕭御宸眸中凍起冷峻冰峰,眉心竄起怒火:「放肆!」

  元祿慌忙伏地:「陛下息怒!」

  他就是個查問的。

  但帝王大怒,難保自己不會小命不保。

  「此事溫貴妃娘娘未必知道,畢竟底下奴婢自作主張的事兒發生的可不少。所以陳素那邊兒,奴婢還不曾查問,怕是消息走漏到了溫貴妃娘娘那兒,會讓她誤會,是陛下不信任她!」

  蕭御宸用力閉了閉眼。

  太后本就對雲兒有意見,知道了此事,心中成見必然更大。

  沒有直接來拿人審問,是給他這個兒子面子,不想鬧大了,他又捨不得處置,反而讓他冠上不孝的罪名。

  也是在提醒他,腌臢算計一而再地扯上永壽宮,或許雲兒早已經不似從前單純善良!

  他是雲兒的枕邊人,其實,如何能察覺不到她的變化?

  只是有些事,無傷大雅,又是因為太愛他才會去做,所以只當什麼都不知道而已。

  就算以後無法再獨寵她一人,但她們之間有那麼深的感情,他相信,她是不會為了算計寧嬪,而故意借別人之手害太后的。

  一定是她身邊的那個白羽膽大包天,自作主張。

  元祿小聲詢問:「可要繼續追查?」

  蕭御宸擺手,下了決斷。

  元祿頷首:「那……陳素和白羽,可要找個由頭給他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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