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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懷了孕,為什麼不說?

2025-10-29 12:00:03 作者: 鴻雁在雲

  蕭御宸皺眉。

  這兩人確實該死!

  若是不查不問就殺了這兩人,憑雲兒的智慧,一定會意識到自己身邊的人打著為她好的旗幟,做了什麼陰險之事,以後嚴加管束!

  但太后只怕是要不高興,覺得自己太縱容貴妃,而不把她的康健放在眼裡。

  可若是不殺,只怕這兩人算計不得逞,暗地裡又要密謀著去害寧嬪。

  寧嬪何其無辜?

  她雖然聰明謹慎,但只有千日做賊,哪兒有千日防賊的,一旦沒防住,豈不是讓她白白背了罪名?

  思慮片刻。

  他沉聲吩咐:「讓跟他交好的人小心盯著他,等過一陣子,再找機會把這兩人以其他罪名全都料理掉!你記住,若是再讓這兩人有機會算計到寧嬪頭上,你的腦袋也別要了!」

  元祿連聲應下:「奴婢明白,陛下放心!」

  ……

  翊坤宮。

  沈令儀最近跟著容貴妃處理後宮瑣事。

  容貴妃見她處置張弛有度,頗得宮人信服,很信任地丟了一堆事給她,這兩日不僅要處理後宮裡的事,還得看宮外遞進來的帳本,都是自己的私產,生意做得不孝,有些重要決策也不得不過問。

  不累,但一刻不得閒。

  這會兒斜著身子歪在榻上假寐,身側是偌大的冰鑒在緩緩散發著寒意,有晴在給她揉著酸痛的雙腿,總算享受了會兒愜意。

  有怡帶著小青鸞出去轉了一圈,帶了些消息回來:「這陣子前朝可熱鬧了!」

  「虞貴人的父親在任地以國丈自居,干盡了貪贓枉法之事,但凡看中了誰家家產,若不拱手相贈,就會被他以各種罪名構陷,殺盡全家!」

  「幾個倖存受害人一路逃亡來了京城敲登聞鼓,事兒已經鬧得滿城皆知!陛下看在虞貴人孕育皇嗣有功的份上,免其死罪,一家子流放嶺南了。」

  「虞貴人謀害太后的事,陛下沒有明著罰她,但帳可給她記著呢!只怕皇嗣脫身之日,就是她的死期了!」

  沈令儀很淡地揚了下眉:「多行不義必自斃,虞家自找,怨不著人。」

  有怡繼續道:「還有吏部尚書的私生子,三年前打死了柯郡王家的小公子,被判死刑!王貴人的父親以職務之便,以乞丐代替禮部尚書的私生子去行刑。」

  「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那死囚在外過不慣苦日子,偷偷跑回了京。半夜從自家後門進去的時候,被巡防營的人逮了個正著。」

  「這會兒禮部尚書父子,王貴人的父親,全都被下了大獄!」

  沈令儀眨了眨眼。

  這些事書里也有提到,且她非常肯定,背後的操縱者都是謝景淵!

  但書里這個時候他雖然坐到了侍郎之位,但實力還不夠看,所以許多事都是在接下來的幾年裡,陸陸續續發生的,利用這些事,一步步為自己鋪就了權臣之路。

  她穿進來,與他定下親事之後,想著自己也早日成為一品誥命,就有意識地提醒他,既然有野心,就要早日培植自己的勢力,他也聽進去了,並著手行動。

  沒想到,這幾年裡他的勢力發展得那麼快,換死囚這樣的絕對黑幕,竟也能查得到!

  

  書里他二十四歲入內閣,二十六歲權傾朝野。

  看來,也將提前達成了!

  有顏、有才、有權勢、有智慧,還忠犬。

  難怪這麼個筆墨不多的男四,會是書里人氣最高的男性絕色,確實符合女性對完美戀人的要求。

  「就這兩樁事?」

  有怡兩眼放光:「還有榮親王府世子!跟他爹一樣,人前裝的謙遜有禮,實則小小年紀手段已經非常殘暴,不知道第幾回拿家奴當活靶的時候,被反抗的家奴,給一箭扎死了!」

  沈令儀訝異。

  榮親王的兒子才七八歲吧?

  真是可怕!

  果然有權有勢的人一旦作惡,惡劣的程度,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有怡今天的瓜吃得可多:「還有七年前,潼關一戰。敦親王的外祖父是主帥,南楚先太子逃竄至大周境內的一個村子,其實只要找到人就可以威脅南楚停戰。」


  「但他們為了有更多戰功,可以跟咱們家國公爺爭大都督的位置,屠殺了整個村子幾百口人,嫁禍給了南楚人,還把南楚先太子給去勢了給送了回去!」

  沈令儀聽得瞠目。

  屠殺的事,書里有。

  但去勢……

  把人堂堂儲君給閹割成太監,這換做誰都不能忍。

  這已經不是殘暴,而是陰毒了!

  難怪南楚這位太子戰後不久就死了。

  對外宣布是督戰不利,愧對子民,鬱鬱而終,但她想,應該是無法接受自己成了公公的事實,自裁了!

  有晴說下去:「憤怒的南楚人自然不肯罷休,雙方又打了幾個月,雖然最終大周勝利,但白白犧牲了好幾萬將士!」

  「這事兒,是敦親王的表兄吃醉酒後自己說出來的,被人給告到了陛下面前!陛下大怒,已經命禁軍將敦親王外祖一家圍住,一旦查實,不是全家砍頭就是全家流放!」

  有晴感慨:「這一個月里外頭還真是精彩。」

  有儀點頭:「確實,不過一下子除掉了那麼多蛀蟲,真是大快人心!而且大多還都是榮親王的人,以後看他們還敢怎麼在朝堂上囂張!」

  有晴心細。

  雖然當日沒親眼看到上元殿發生的事。

  但憑有儀給她講得細枝末節,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件事。

  「這些人,都是太后壽宴那日,得罪過咱們娘娘的。」

  沈令儀確實很需要謝景淵這位未來大權臣的助力,也很欣賞他。

  但她沒那麼自負,認為他所做的就一定是為了她。

  但當年她以身試毒救他,他總歸會記著幾分情。

  那些罪證,謝景淵一定早就拿捏在了手裡。

  按著他謹慎穩妥的性子,他會一步步來,既讓陛下知道,查出這些黑幕的是他,還能借別人的手去揭破,確保自己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操控全局,而不得罪任何人。

  如今一下全給人掀翻了,就算做得再隱蔽,只怕榮親王一派也很快就查到他的影子。

  若是帝王不護著他、給他更大的權利,他在朝堂上的路只怕是難走了。

  有晴有些憂心:「若是陛下也有察覺和猜測,只怕是要連累到您。」

  沈令儀搖頭:「藕斷絲連的流言,雖然是柔嘉郡主和謝夫人蓄意散播,但這種事就像是最不起眼的種子,落進了荒原里,是撿不出來的。」

  「謝景淵這麼做,讓自己與榮親王一派成死敵,只有陛下重用,他才有活路,是一種表忠心的方式,所以,他一定升職了吧?」

  有儀用力點頭:「確實!謝世子升任了禮部尚書,兼任戶部侍郎,是歷朝歷代以來最年輕的尚書大人!」

  沈令儀為謝景淵感到高興。

  他是有這個能力的勝任的。

  但是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可不容易。

  希望他能順利吧!

  有儀蹲在她身側,放出最大的好消息:「您的外祖父辦政績斐然,吏部上了調令、陛下恩准,下個月就該回京入了戶部報到了,是戶部尚書!」

  「您的大舅舅在任上下了一樁陳年特大冤案,升任南直隸布政使了!還有您的三舅舅,從宛州知府升了提刑按察司副使。」

  沈令儀又驚又喜。

  一下翻身坐了起來。

  「真的?」

  外祖家滿門清流,雖也有些名望,但與京中這些門閥、皇親國戚相比,差距總歸是不小,所以為沈家父兄的慘死報仇,他們幫不了什麼忙。

  甚至因為沈家當年和敦親王之間的對立關係,父兄戰死後,外祖家被敦親王及其外祖家遷怒,刻意打壓。

  如今可好,總算是翻身了!

  有儀十分肯定:「奴婢打聽得真真兒的,錯不了!」

  沈令儀歡喜,忙吩咐道:「你快去封一些銀票和值錢的東西出宮,大舅舅入京,想要在戶部好當差,少不了上下疏通!外祖父和三舅舅那兒也要送去。」

  有儀立馬去辦。

  剛打開寢殿的大門,一陣喧鬧聲傳了進來。

  隱約有柔貴人的聲音。


  沈令儀皺眉。

  很不喜歡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嚷嚷。

  「去看看,發生什麼事兒了。」

  外頭值守的小宮女快速進來,回話道:「回稟娘娘,長春宮裡的幾位小主,不知為何突然都搬了出來。」

  「柔貴人說是陛下做的主,讓她先來咱們這兒暫住。這兒人在正殿,想要拜見娘娘,娘娘可要見?」

  柔常在侍奉帝王殷勤,前幾日升了貴人。

  沈令儀皺眉。

  而且柔貴人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陛下不會主動來過問做主她的住處,分明是她求了陛下,自己想搬進來。

  有孕多時,卻一直瞞而不報,小心思也挺多,這會兒搬進來,怕是來者不善!

  「讓她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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