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身影出現在流火城西門外的一座荒山頂峰,負手而立,遙望著天際那道急速逼近的血色遁光。
那股充滿敵意與血腥的煞氣毫不掩飾,如同黑夜中的烽火,瞬間驚動了流火城內的所有高階修士。四海商盟的吳清、趙海兩位長老,以及城主府的一位元嬰初期客卿,紛紛現身城頭,神色凝重地望著來者方向。
血色遁光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至近前,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材高大、身著赤紅血袍、頭髮如同燃燒火焰般根根豎立的老者。他面容猙獰,一雙赤瞳掃過流火城,最後定格在荒山頂峰的陸沉身上,聲音如同金鐵摩擦,沙啞刺耳:
「就是你,殺了老夫那不成器的徒孫,『赤煞童子』?」
赤煞童子?陸沉略一思索,想起似乎是之前在碎星群島外圍,隨手滅殺的一個仗著幾分邪功、試圖劫掠他的金丹後期魔修。沒想到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是又如何?」陸沉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好!好!」赤發老怪連道三聲好,怒極反笑,周身血煞之氣如同實質般翻滾起來,「敢殺我『血煞門』的人,就要有被抽魂煉魄的覺悟!小子,納命來!」
他竟不問青紅皂白,也不探查陸沉修為,直接悍然出手!顯然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
只見他大手一張,五指指尖迸射出五道凝練無比、如同血色毒蛇般的煞氣,撕裂空氣,帶著刺鼻的血腥味與侵蝕神魂的詭異力量,朝著陸沉當頭罩下!這一擊,已然動用了真功夫,威力堪比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城頭上,吳清等人臉色一變,這赤發老怪乃是附近海域有名的散修魔頭,修為已至元嬰中期巔峰,一手血煞魔功歹毒無比,等閒同階修士都不願招惹。他們不禁為陸沉捏了一把汗。
然而,面對這兇悍攻擊,陸沉卻只是微微搖頭。
「冥頑不靈。」
他甚至沒有動用巡天星艦或是碎星劍。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璀璨如驕陽的星芒急速凝聚,隨即對著那五道血色煞氣,輕輕一點。
【星劫指·淨化】!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的星辰光束,後發先至,瞬間與那五道血色煞氣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如同沸湯潑雪。
那五道凶戾的血色煞氣,在純淨浩瀚的星辰之力面前,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住,便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瓦解,化為縷縷青煙消散!
「什麼?!」赤發老怪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驚駭!他這「五煞追魂手」乃是成名絕技,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青袍修士的實力,遠非他感知的那般簡單!(陸沉習慣性收斂氣息,在外人看來往往比實際修為低一階)
「你……你到底是何人?!」赤發老怪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喝道。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陸沉眼神淡漠,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跨越數百丈距離,直接出現在赤發老怪面前!速度快到讓對方根本反應不過來!
「星辰法域,禁錮!」
浩瀚的星辰法域瞬間展開,將赤發老怪連同其周身翻滾的血煞之氣一同籠罩!法域之內,星光如鎖,那滔天的血煞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死死壓制,運轉滯澀無比!
赤發老怪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星空,周身被無形的力量束縛,連動彈一根手指都變得極其困難!他拼命催動元嬰,燃燒精血,試圖掙脫,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血煞魔功在這璀璨星輝之下,竟如同遇到了天敵,威力十不存一!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神通?!」他發出絕望的嘶吼,眼中充滿了恐懼。他縱橫海域數百年,從未遇到過如此克制他魔功的力量!
陸沉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星芒在其指尖吞吐。
「下輩子,記得擦亮眼睛。」
話音未落,指劍點出。
【星劫指·寂滅】!
一道細微卻蘊含著終極毀滅意境的指力,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沒入赤發老怪的眉心。
赤發老怪身軀猛地一僵,瞳孔瞬間放大、渙散。他體內的元嬰甚至連逃出的機會都沒有,便在寂滅指力下連同神魂一起,徹底湮滅!
撲通!
他那高大的身軀從空中墜落,砸在荒山之上,濺起一片塵土。周身血煞之氣迅速消散,死得不能再死。
從赤發老怪出現到被滅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一位凶名在外的元嬰中期巔峰魔頭,便在陸沉輕描淡寫的兩指之下,形神俱滅!
流火城頭,一片死寂。
吳清、趙海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做夢一般。他們知道陸沉很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滅殺元嬰中期巔峰,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城內暗中觀察的各方勢力探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將「青袍星君,不可招惹」這八個字,死死刻在了心裡。
陸沉袖袍一卷,將赤發老怪的儲物戒指收起,看都未看那屍體一眼,身形一晃,便已回到客棧靜室,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擾人的蒼蠅。
經此一事,流火城內再無任何敢於窺探或不敬的念頭。四海商盟與城主府對陸沉的敬畏更是達到了頂點。
三日後,朝陽初升。
陸沉悄然離開了客棧,沒有驚動任何人。他駕馭著巡天星艦,化作一道暗銀流光,沖入雲霄,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疾馳而去。
流火城在身後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
前方,是廣袤無垠的南天大陸東部,是殿靈口中那充滿生機與古老的「萬木祖源」之地。
新的征程,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