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可惜了,換了一任廠長。」
易中海繼續嘆息一聲,他今年的福利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他要是還在上班,那也還行,怎麼著也比閻埠貴這邊強點。
得辦法,他現在退了,艹!
退休之後各種福利待遇可以說是暴跌!
再者,他易中海又不是以八級工的身份退休的,所以......
「行了,再怎麼說,咱們兩家今年也還是有點東西,你瞧瞧後院的那老劉家!」
現如今這易中海也就只能換成這個角度來寬慰寬慰自己,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那肯定的,今年過年誰家日子最差?
後院那老劉家當之無愧。
這兩個老頭子說著說著話,不多時,一個老太婆像幽靈一般從這倆人身前飄過。
給這兩個老頭驚起一身白毛汗。
直到那劉大媽消失在他們倆的視線內之後,這兩位才鬆了一口氣。
「我說最近這段時間,老劉他媳婦神神叨叨的,走路都沒聲,嚇我一跳。」
閻埠貴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剛剛是真的給他嚇了一跳。
易中海現在臉上的表情也不怎麼好看,剛剛甚至給他嚇得咽了口唾沫。
「算了算了,老劉家這日子不好過,先是老劉跟他們家老大進去了。」
「後來又是這柳香香給老劉家捲款跑路,這他娘的根本就沒法弄。」
「再說了,咱倆剛剛也的確說了人家家裡的事,下次咱老哥們倆注意點。」
「好好好,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不過,我聽說前兩天,這劉海中跟劉光齊他們倆從那小黑屋裡出來了,去學習班了?」
「對頭,去學習班了,學習班那邊的情況要比保衛科的小黑屋強得多。」
「不過我聽別人說,那爺倆熬得快跟不成人形似的,也不知道在保衛科那邊受了多大的罪,真慘。」
易中海咂吧咂吧嘴,感慨一聲,顯然這保衛科也不是什麼干正經事的地方。
最起碼在處理劉海中和劉光齊他們爺倆的時候是這樣的。
「老劉還得且熬著呢,也不知道這輩子咱們還能不能再瞧見他。」
閻埠貴也的的確確是上了歲數了,有些唏噓感慨。
那再怎麼說,他跟劉海中也是多年的老鄰居了。
沒成想,都到這歲數了,到最後他娘的弄不好一次面都見不了了。
易中海保持沉默,這種事誰也說不好,但是劉海中翻身的希望近乎於零。
「唉,還得是人家老羅家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舒服。」
「誰說不是呢!」
這兩個老頭子在這邊傷春悲秋,院裡其他人也在罵罵咧咧,沒有例外。
全都是在罵某位楊廠長的,比如說中院周建生家。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軋鋼廠是他娘的一年不如一年,這姓楊的以來,我呸,還不如換個其他廠長呢。」
周建生在屋裡罵罵咧咧地持續輸出,秦艷茹也是皺著眉頭,有些上頭。
不過,對於他們家來說,問題其實還不算很大,真的。
畢竟他們倆也沒孩子,再怎麼著,這日子也都能過下去。
最多就是今年過不了個什麼舒坦的肥年了。
也無所謂,誰還不是說從苦日子那時候熬過來的?
只不過,這楊廠長跟李廠長他們二人分別在位的時候,這差距可是有些太大了點。
「沒辦法,希望到了明年,這情況能好上這麼一點。」
「可拉倒吧,我看著姓楊的那狗東西,現在根本就沒什麼心思放在廠子上。」
「你是不知道,我們修繕隊倉庫裡面的這些材料,現在都他娘的快見底了。」
「我們科長隔三差五地就往上打報告,愣是他娘的一回都沒通過。」
「我看用不了多久,我們房管科的修繕隊也該他娘的徹底掛起來了。」
周建生繼續保持力度,瘋狂輸出。
不光周家在罵,老何家也一樣,尤其是何大清。
他是這院裡另外一個退休的主,所以他的福利本來就不算多,又趕上這姓楊的瘋狂砍年關福利的預算。
所以,今年老何家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太好。
只能說幸虧還有個何雨柱在前面撐著。
至於他那心心念念的老三何雨雷?
何雨雷,一個剛剛進廠沒多久的小屁娃娃,能有什麼福利?
最多就是弄幾斤大白菜、土豆子、胡蘿蔔,還他娘的不如他們家今年過年的時候囤的冬菜的邊邊角角多呢。
「柱子,明天有個老熟人,家裡要做宴席。」
「明天一早,我就過去再忙活忙活,怎麼著也得給家裡把這些過年用的吃的喝的多籌備籌備。」
這年怎麼著他也得過,這是所有華夏人心底的執念。
甭管好壞,回家過年,對不對?
這話這麼說,那肯定是沒有什麼大毛病的。
「您去就您去,我去不了,我還得上班去呢!」
何雨柱倒是穩坐釣魚台,一副不管不顧的屌模樣。
自從上次他爹退休之後,那工作名額沒給何雨柱,反倒給了何雨柱的弟弟,從那之後,他跟何大清中間的這裂痕就越來越大了。
樹大分叉,兒大分家就老何家這種情況,放在鄉下,那是早晚都要分家的。
只不過現在在四九城裡,這家可是不好分。
何大清一噎,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還不好發泄出去。
因為他也清楚,他這一碗水,那是的的確確沒端平。
你別說端平不端平了,他何大清甚至都沒端明白,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行了行了,回屋歇著去了,您想干點啥干點啥,我就先回屋歇著去了,明天還得上班。」
「過兩天軋鋼廠的福利也就下來了,我還得多跑兩趟,把這些東西都帶回來,您老自己歇著吧。」
抽完嘴裡的這一支煙,何雨柱晃晃蕩盪地從小凳子上起來。
喊上自己媳婦,喊上他何雨柱的兒子,一家三口直奔屬於他們自己的臥室小地盤。
何大清臉上陰晴不定,神色變幻莫明。馬青霞坐在一旁的角落裡,一言不發。
連馬青霞都感覺出來這家裡的氣氛不對,更別說身為當事人之一的何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