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日子不好過。
這要是日子好過，都有錢，都有工作，她馬青霞相信，甭管放到誰家，都能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最起碼，這大多數人家家裡應該都沒有問題。
可惜，好日子不是家家戶戶都能過上的。
你甭說現在，放到後世，那也不可能是家家戶戶都能過上。
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前院，羅鐵家。
羅主任帶著媳婦孩子去老爹老娘那邊蹭了一頓晚飯。
捎帶腳的跟著羅老二、羅老三這一大家子聊聊天。
這不剛回來。
「我好像發現了，只要不是在軋鋼廠工作上班的，今年好像都能過個好年？」
唐處長歪著頭靠在自家老爺們肩膀上，忽然間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羅主任一樂，差點沒笑出聲來，「我說媳婦，你這麼說雖然沒什麼毛病，但要是讓軋鋼廠那姓楊的聽見，他怕不是得氣死？」
「聽見就聽見，氣死就氣死，他還能去糧食局找我事不成？」
唐處長振振有詞，不過人家說的這話好像還真沒什麼毛病。
但凡這姓楊的真要是敢去糧食局找她事，她唐處長都不用出馬。
糧食局保衛科的人就能把這位楊廠長打倒在地上，讓他咕嚕咕嚕地滾回軋鋼廠。
真當糧食局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找事的地方不成？
「而且我這說的也沒錯，你瞧瞧弟妹他們所在的醫院，人家今年分的東西可真不錯。」
「雖然比不上咱們兩口子，可就她一人的年關福利，愣是攆上我這小叔子了。」
羅主任揚起的嘴角，角度更高了一些，那沒辦法，誰讓他這個弟弟在軋鋼廠呢？
哪怕羅老二是個宣傳科的科長，說句不好聽的，羅老二今年這年關福利甚至還不如他媳婦這個護士長發的多。
也是，他媽的絕了。
大年二十九。
大年三十的頭一天，羅主任今天提前下了一會兒班，溜溜達達地奔了一處隱蔽的獨門小院。
別誤會，他羅主任並不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也不是什麼有違道德的事。
只是來跟一個老朋友見最後一面，或許是最後一面。
「李叔，您這一走可有段時間了，最近這四九城，我都愣是沒瞧見您這蹤影！」
堂屋內，李懷德還有他身旁的鄭秘書以及羅主任三人紛紛落座，一人面前一杯茶，屋內也被爐火燒得暖烘烘的。
當羅主任瞧見這位鄭秘書，也在下意識地朝著那位鄭秘書笑了笑。
不出意外的話，這位鄭秘書日後怕是要跟著李懷德一條道走到底了。
這是個好事，李懷德是個有本事的人，能跟著李懷德走，說實話也不虧。
李懷德笑笑，摸出一包煙散了一圈，「我要退就得退得乾淨利索，我這都辭了職了，還沒事出來瞎轉，我怕有些人睡覺都睡不踏實！」
雖然李懷德是沒指名道姓的，但是在座的三位齊齊一愣，顯然他們都知道李懷德這意有所指的到底是誰。
不過你還真別說，李懷德要真是隔三差五地露回面，那位姓楊的楊廠長還真是睡不著覺，真的。
「李叔，你別說你露面，他姓楊的睡不著覺了。」
「就算你現在不露面，他姓楊的也睡不著覺。」
羅主任點上煙，開始給李懷德以及這位鄭秘書分享最近軋鋼廠內的這些大事件。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姓楊的，內鬥外行，外斗也是他媽的外行。」
「現在這軋鋼廠交給他了，這老東西愣是連軋鋼廠都管不明白，我呸！」
「就這還他娘的好意思跟我李懷德搶位置，老子當真看不起他！」
聽完今年軋鋼廠效益暴跌，甚至跌到這位楊廠長要砍工人和幹部這群人上上下下的年關福利之後，
李懷德臉上那不屑之色愈發濃郁。
他李懷德就是打根上瞧不起這姓楊的，沒別的意思，純粹就是瞧不起。
二人聊了聊最近這軋鋼廠的樂子之後，李懷德話鋒一轉。
「前段時間我也去了一趟南邊，還不錯。」
「甚至現在我在那邊也有了點基業，這不，這次尋思著趁著過年了，跟你小子見個面。」
「明天我跟著小鄭直接飛到南邊，不出意外的話，最近這幾年是不回來了。」
李懷德舉起茶杯，鄭秘書在一旁緊隨其後。
「小羅，今天咱們就以茶代酒，老叔，我祝你在仕途上平步青雲！」
羅主任笑笑，拿起茶杯跟著這兩位輕輕碰了碰，「李叔、鄭大哥，那我就祝你們二位在商海一帆風順！」
就目前這狀況來看，羅主任覺得李懷德在商海的起步應該算是不錯。
現如今竟然在南邊那邊就有了自己的一部分基業，真他媽不是吹牛逼的。
果然，這李懷德還是個有本事的人，正兒八經的有本事。
「若是往後兩年咱們國內寬鬆起來，說不得你李叔我還能再回來。」
「到時候咱們爺倆再好好的喝上這麼一回。」
「好，不過到時候李叔您來了之後，我來請客。」
「哈哈，好說好說，南方那邊好東西不少，等著下次來的時候，你李叔我給你們一家子帶點好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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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四合院前院，羅鐵家。
雖然羅主任是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的，但是倒沒有喝醉，甚至連那種飄飄然的感覺都沒有。
一開始喝的的確是茶，可喝到後面就換成了酒了。
鄭秘書出去溜達了一圈，帶回來幾瓶好酒，還有不少熟食。
雖然涼了點，但對於三個老爺們來說，問題不大。
「又見那位老廠長去了？」
唐處長一邊給自家老爺們準備洗腳水，一邊壓低聲音好奇道。
「明天他們就走，今年夏天那時候，他去了一趟南方，竟然在南方闖下了一定的基業。」
「這次再去，一時半會就不回來了。」
「他們這次回到四九城，估摸著也就是跟這些關係不錯的說一聲，往後這幾年，不出意外是碰不見了。」
羅主任給自己點上一支煙，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