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禽獸四合院。
「這麼說,你跟侯安今天還去人家軋鋼廠那邊蹭了一頓中午飯?」
「飯是吃了,完事供電局安排的工作你們也辦了,就剩下軋鋼廠在那邊當冤大頭了?」
吃完晚飯,唐姑娘看向自家這位老爺們,眉眼彎彎,眼睛裡藏著笑意。
羅主任清了清嗓子,「唐處長,我要指正一下你的錯誤,什麼叫我們吃了他們軋鋼廠的飯,不給他們辦事?」
「他軋鋼廠憑什麼這麼值錢?!」
「再說了,供電局的領導要求的任務,我肯定得完成,對不對?我得首先為供電局負責。」
「至於軋鋼廠是怎麼想的,他們要怎麼處理,那跟我沒關係。」
「再說了,這件事歸根到底還是他們軋鋼廠自己私下用電額度經常超標引起來的問題。」
「這事純粹是他們軋鋼廠自己自找的,礙不著我們供電局的事,更礙不著我的事。」
羅主任有另外一個外號,叫羅有理。
無理都能講三分,何況是有道理的時候。
再說了,軋鋼廠的一頓飯能值多少錢?
他羅某人求著軋鋼廠管他中午飯了不成?
那分明都是軋鋼廠他們自己自作主張,羅主任沒批評軋鋼廠鋪張浪費,那就已經是很給軋鋼廠面子了。
唐處長啞口無言,只得甘拜下風。
「不愧是供電局的二把手,這嘴巴一張,我是無能為力呀。」
兩口子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只是家裡的兩小隻倒是聽得有些迷迷糊糊,不過他們也不在意。
「沒事沒事,唐處長,往後還有的是時間,多學習,多進步,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羅主任義正言辭,偉光正滿滿。
唐處長翻了個白眼扔給自家老爺們,讓他自己體會去。
這人就是嘴貧,貧起來一般人根本說不過的那種。
不過你再仔細思考思考,人家羅主任剛剛說的那些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打鐵還需自身硬,顯然軋鋼廠這塊鐵他們本身就不怎麼硬,所以這才遭了上級單位甩過來的這一巴掌。
供電局怎麼能不算是軋鋼廠的上級單位呢?對不對?
那肯定是軋鋼廠的上級單位,雖然並不是直屬上級單位......
「行了,我不跟你貧了。」
「我去給你們爺仨把這新衣服收拾收拾,眼瞅著快收尾了,不在這給你浪費時間了。」
「你要是閒著沒事,自己出去玩去,晚上睡覺之前記得回來。」
陪著自家老爺們閒聊了一會,唐處長扭頭就走,不能在自己老爺們身上耽誤更多的時間。
他唐處長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比如說這一大家子的衣服,得準備準備。
再者,也到了換季節的時候了,新衣服、舊衣服、各種衣服也得好好籌備籌備。
總不能讓家裡的爺們、孩子一年到頭就是那麼一身兩身的衣服吧?
當然,這一身兩身的衣服,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那是足夠的,但羅主任家這邊並不普通。
真要是一年到頭,一連三五年都是那麼一件兩件老衣服,在工作崗位上持續努力,日後這同事同學心裡也該犯嘀咕了。
再說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老羅家破產了呢,這怎麼能行?
「長安、長樂,你們的這作業需不需要為父給你們輔導輔導?」
羅主任眼珠子轉轉,扭頭看向自家兩小隻。
羅長安起身就走,羅長樂緊隨其後。
「爸,我那作業就不勞煩您老親自輔導了。」
「再說了,也沒什麼難度,我現在這練字練得也挺好,您歇著去吧。」
「不行去後院找侯叔、許叔他們玩。」
「對對對,爸,你就好好歇著,我這邊也不用麻煩您!」
誠然,這倆孩子說的話意思都大差不差。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羅主任就是感覺自家小棉襖更貼心了一些。
「行吧,那我就溜達溜達!」
羅主任起身,抬腿就往外走,他是真打算出門溜達溜達了。
今天這一白天的工作完成得很不錯,到了晚上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來消磨消磨時間。
「羅主任,晚上好!」
一出門,一道打招呼的聲音就砸了過來,羅主任正了正神,順著那發出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這不是易中海家的上門孫女婿嗎?!
他說呢,這前院一般沒什麼人這麼跟他打招呼,合著是個新來的,怪不得呢。
「李守民同志啊?你也好,你也好,你們這是搬到前院來了?」
既然人家跟他羅主任在打招呼,那他羅主任自然也得回個好臉,對不對?
總不能讓人家熱臉貼他的冷屁股吧!
李守民看著這位羅主任如此和藹,那提起來的一顆心瞬間放回了肚子裡面。
嚇他一跳,他一直都以為這種大佬是很難溝通的。
但是今天?
他忽然間發現這些大佬們真的太好溝通了,真的!
甚至要比普通人還要更容易溝通。
最起碼,他李守民在中院跟何雨柱、周建生之類打招呼的時候,那兩位可是顯得頗為倨傲。
剛剛到了人家羅主任這邊?
如沐春風呀,如沐春風。
李守民一路小跑來到羅主任面前,「對,這剛搬過來還在收拾呢。」
「這不,我媳婦現在還在屋裡收拾傢伙事呢,我這有點累了,尋思著出來溜達溜達,透透氣一會回去繼續收拾。」
說這話的功夫,李守民還把自己的煙拿了出來,給羅主任遞了一根。
羅主任沒拒絕,他也不嫌棄,這經濟煙還是牌子煙,總之能冒煙就行。
身為一個老菸民,在這種事上,那是真的不挑挑揀揀。
「挺好挺好,往後好好過日子,踏踏實實的過日子,這就挺好。」
「前院的這位閻埠貴同志也還不錯,總之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羅主任說這話的時候,在肚子裡斟酌了半天,一時半會愣是沒有什麼好的形容詞去形容李守民的房東。
最終就弄出來一個挺好。
說實話,他羅主任已經相當給閻埠貴臉了。
李守民也不是什麼傻子。
總之,面兒上的意思到了就好,其他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