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面副駕駛的周秘書嘴角一歪，差點笑出聲來。
秘書沒笑出聲來，但秘書的領導笑出聲來。
「行了，別他娘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咱們哥倆今天中午狠狠地蹭了一頓飯不說，還沒讓人家軋鋼廠從咱們身上占到什麼便宜。」
「能給咱哥倆送出來就不賴了，真要碰上暴脾氣的，萬一摁著咱哥倆打一頓咋辦？」
羅主任從兜兜裡面摸出煙，給自己點上，又扔給侯安一支。
待到羅主任這句話說完，侯安是徹底繃不住了，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哥，你這話說得對，我現在也覺得咱們倆今天沒挨揍，真是很好。」
「去去去，別在這賣乖了，抓緊的，咱們回供電局喝點熱茶水，踏踏實實的等下班。」
「今天在軋鋼廠陪著這群人磨嘰了大半天，磨嘰得我有些困了。」
說著話，羅主任還打了個哈欠，他是真的不擅長跟姓楊的這種人磨磨唧唧，真的，他覺得很麻煩。
當然，今天來視察的這位一把手若是換成了李懷德，那他在聊完正事之後還能去廠長辦公室再喝上倆小時的茶，直到下班。
可惜，可惜，相當之可惜。
李廠長走了換了個姓楊的新廠長，羅主任沒心情去姓楊的辦公室裡面喝喝茶，潤潤嗓子。
還不如收拾收拾，直接回供電局，回自己家地盤呢。
這姓楊的真要是瘋了個球的，想要喊人揍他們倆一頓，那可划不來。
軋鋼廠宣傳科科長辦公室。
你要說羅主任跟侯處長是過來蹭飯的，那某種意義上不合適。
可你要說羅老二跟許大茂是過來蹭飯的，那絕對是沒問題。
楊廠長尋思著喊上他們倆，能刷一波臉，沒奈何，屁用沒有。
不僅僅屁用沒有，還他娘的搭上了一頓小灶，這一波楊廠長虧大發了。
這不，此時此刻，羅老二跟許大茂這倆人正在辦公室裡面互相打嗝。
這兩位人手一個搪瓷缸子，搪瓷缸子裡面還都是茶葉水。
「今天中午吃的多了，不行，得刮一刮，刮一刮，不然晚上回家又吃不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許大茂又打了一個嗝，「我倒是沒想到，這傻柱子現在炒菜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什麼叫放下碗罵廚子？
你看看許大茂現在的舉動，才是正兒八經的放下碗罵廚子。
羅老二樂呵呵地笑著。
「大茂哥，咱們倆今天中午是吃爽了，不過往後弄不好，容易被那小心眼的姓楊的給針對針對，嘿嘿。」
許大茂無所屌謂地擺擺手，「針對？我他娘的怕他針對？」
「他有本事給我開了，我就不信他能有那本事！」
「再說了我許大茂又不惦記著進步了，這輩子能撈個副科長，我知足。」
「等退休的時候再往上提一提，我弄個科長退休，美滋滋。」
「我他娘的管那姓楊的幹啥？！」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說的就是許大茂現如今的這種狀態。
他現在是幹部編制，又是正式工，所以姓楊的想給他開掉，不亞於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尤其是在人家許大茂沒有犯錯的情況下，你別說他是楊廠長了，他就是神仙，來到了這年頭，也得遵守規矩。
所以，只要他許大茂不想往上進步，誰都奈何不了。
羅老二朝著許大茂豎起個大拇指，這心態值得一個大拇指。
「還得是我大茂哥看得開，不錯，只要咱們哥倆不想進步，誰都拿咱們倆沒辦法！」
羅老二咧著嘴嘿嘿笑著，他也不打算往上繼續進步了。
科是科，處是處，中間差的那一道鴻溝，不好往前邁。
現如今，他能拿個科長就已經很知足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在宣傳科科長這個位置上老死。
處長什麼的，不好往前走了，你瞧瞧那侯安弄到現在也不過是個正處。
至於他哥，羅副主任？
說實話，羅老二覺得自家大哥那是屬於開掛，他是比不上。
現在對於他來說，拿個正科就已經很美妙了。
就像許大茂剛剛說的一樣，現在拿個正科，等到快退休之前再往上稍微提一提，混個副處退休豈不美滋滋。
兩個已經完完全全準備擺爛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對視一眼，下意識地各自拿起自己手裡的搪瓷缸子輕輕一碰。
舒坦！
「我算是知道這一次鐵子過來是來幹啥的，合著是咱們軋鋼廠的電力小偷忒多呀！」
許大茂嘿嘿一笑，又給自己點上一支煙，開始盤算起來今天這一場。
他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在其他的地方用用腦子，萬一能淘到八卦呢，對不對？
眾所周知，許大茂極其熱愛八卦，這一點毋庸置疑。
羅老二擺擺手，「軋鋼廠這幾年效益不好，用的電又多，可提供的鋼坯鋼材又少，這時間長了肯定容易挨揍。」
「你瞧瞧，這不，供電局的一個大巴掌就過來了。」
「往後這姓楊的要是把這廠子弄得還是這麼不景氣，我估摸著到時候還有更多的單位要過來扇他一巴掌。」
「不過我看著姓楊的這本事，那冶金工業局的領導過來再抽他一巴掌，也是合情合理，真的。」
他們軋鋼廠的上級是四九城的冶金工業局，也就是原劇情中那某位大領導所在的單位。
當然，現在的何雨柱是根本搭不上那位大領導的線了，沒有任何的希望。
畢竟這劇情早早地就被羅主任三拳兩腳錘了個稀巴爛，現在的何雨柱背後可沒有什麼大靠山。
再說他引以為傲的廚師技術？
咱說句不好聽的，放在四九城裡面，撐死就是一朵小水花。
真當偌大的四九城離開他何雨柱這個廚子就不轉了？
那你把那些國宴上的廚師放到哪裡？
吹牛逼，區區何雨柱，怎麼能比得上那群大佬！
「冶金工業局呀，我光遠遠地瞧見過，還真沒近距離地觀察過。」
「也不知道後面有沒有機會近距離地瞧一瞧。」
「合著你許大茂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現在就盼著那冶金局的大巴掌過來拍姓楊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