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縣外的樹林田野間,到處都是驚慌撤退的楚國復仇軍將士。
「快!」
「快跑!」
「我們上當了!」
「討逆軍的大軍已經包圍上來了!」
「不跑只有死路一條!」
「……」
大楚復仇軍的將領們的呼喊催促聲此起彼伏。
他們先前還氣勢洶洶地追擊討逆軍南方軍團。
殊不知他們自己卻一頭鑽進了討逆軍設下的埋伏圈。
討逆軍雲州軍團的騎兵們策馬疾馳,將官道上的楚軍沖的七零八落。
「殺啊!」
「投降免死!」
「棄械投降不殺!」
「反抗者殺無赦!」
討逆軍的騎兵戰力彪悍,所向披靡。
那些試圖抵抗的楚軍軍陣宛如紙糊的一般,輕而易舉被他們撕扯的粉碎。
戰馬嘶鳴,馬刀橫劈豎砍,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大片的鮮血。
鮮血和慘叫,嚇得許多楚軍新兵雙腿發軟,眸子裡滿是驚恐色。
他們跌跌撞撞地想逃走,可是卻走一步摔兩跤,慌亂到了極點。
轟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不少楚軍老兵眼看著跑不了了,直接扔了兵器。
「討逆軍的英雄!」
「我投降了!」
「別殺我!」
楚軍不少老兵都曾經做過討逆軍的俘虜,與討逆軍打過交道。
他們知道討逆軍繳械不殺,投降不殺的規矩。
他們這些人為了保命,也顧不得對大楚的忠誠了,直接投降了。
面對那些扔掉兵器跪在地上投降的楚軍。
討逆軍騎兵也懶得理會他們,策馬從他們身旁掠過,殺向了那些奔逃的楚軍。
討逆軍騎兵反覆衝殺,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楚國復仇軍雖然看起來人多勢眾,足足三十多營兵馬。
可是這大多數都是湧入台州的散兵游勇以及新兵組成。
這些人缺乏兵器,軍無戰心,戰力與大楚幾年前的軍隊不可同日而語。
這不打仗的時候它們威風凜凜,看起來頗有幾分正規軍的架勢。
可上了戰場與討逆軍一交手,遮羞布瞬間就被撕扯下來了。
大將軍董濤提拔的那些親信將領,不少都是他的族人子弟。
這些人中相當一部分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
他們能成為營將,偏將這等將領,完全靠董濤的信任。
現在面對殺氣騰騰的討逆軍,這些人為了保命,跑得和兔子一樣快。
他們騎著馬,在親兵的簇擁下落荒而逃。
他們所統領的軍隊失去了主心骨,只能各自逃命。
放眼望去,數萬楚軍宛如驚弓之鳥一般,跑得漫山遍野都是。
起初還有一些營且戰且退,保持著建制和隊形。
可看著大勢已去,這些且戰且退的楚軍也撒丫子開始狂奔。
大將軍董濤也被討逆軍雲州軍團的騎兵殺的膽寒。
眼看著手底下的兵馬已經徹底亂套,短時間無法收攏。
他只能下令潰退的兵馬往虎山關方向跑,。
「傳令下去!」
「命令大軍在虎山關集結收攏!」
大將軍董濤下達了軍令後,在大隊親衛的簇擁下,混合著潰兵一路朝著虎山關而去。
楚國軍隊擔心被包圍,他們為了儘快衝出去。
他們攜帶的糧草輜重,盾牌兵器旗幟等物,能扔的全都扔了。
他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討逆軍雲州軍團和南方軍團合兵一處,追在楚軍的屁股後邊追殺。
許多實在是跑不動的楚軍,索性兵器一扔,直接當了討逆軍的俘虜。
大將軍董濤率領的殘兵敗將沿著大野地一路奔逃。
傍晚的時候,他們逃到了清江河邊,已經將追兵遠遠地甩在了後邊。
實際上並不是他們跑的多快,而是討逆軍南方軍團和雲州軍團的將士抓俘虜都抓不過來了。
「呼!」
「呼!」
大將軍董濤停下了逃命的腳步,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朝著身後張望,除了一些零星的兵馬跟隨了上來外。
大多數的兵馬都在撤退的時候跑散了,也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
「大將軍,我們實在是跑不動了。」
「這討逆賊軍已經被我們擺脫了。」
「不如歇息一下吧!」
董濤看到手底下這些氣喘吁吁的將士,點了點頭。
這一路逃命,他也累的夠嗆,如今是又渴又餓。
董濤翻身下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馬上派人去收攏兵馬!」
「你們去找一點吃的。」
「是!」
正當大將軍董濤準備派人去找一點吃的,緩一緩的時候。
他派出去的人連滾帶爬地又奔了回來。
「大,大將軍!」
「快跑!」
「討逆軍的人追上來了!」
大將軍董濤聽到這話後,心裡大驚!
他朝著不遠處望去,只見旗幟晃動,大批的討逆軍兵馬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這一路出現在大將軍董濤視野中的並不是討逆軍南方軍團和雲州軍團的將士。
他們是從右翼包抄上來的討逆軍黑甲軍團一部,領兵的正是參將老刁,刁萬虎。
董濤現在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
如今他身邊聚集的殘兵敗將不過數百人而已,與討逆軍交戰完全沒有任何勝算。
「快走!」
「不要戀戰!」
大將軍董濤現在毫無戀戰之心,他只是想著逃命。
他招呼手底下的殘兵敗將趕緊跑。
可是他們往前跑了不到半里地,前邊也冒出了大量的討逆軍黑甲軍團的將士。
「站住!」
「投降免死!」
看到氣喘吁吁的董濤一行人後,討逆軍的將士提著刀劍就圍了上來。
「過河,過河!」
董濤自然不願意淪為討逆軍的俘虜。
他迅速地脫掉了甲冑,噗通地跳進了水裡,朝著河對岸游。
他手底下不少會游水的親兵也都紛紛仿效,宛如被驅趕的鴨子一般,紛紛地往水裡跳。
那些不會游水的楚軍將士則是一鬨而散,朝著不同的方向奔逃。
岸邊的蘆葦盪中很快就響起了拼殺和慘叫聲。
那些四散奔逃的楚軍凡是不投降的,當場就被圍上來的黑甲軍團將士格殺。
冰冷刺骨的水讓董濤狼狽不堪。
正當他欲要游上岸的時候。
對岸的蘆葦盪中也宛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了許多討逆軍的將士。
看到這一幕,董濤的內心絕望不已。
他索性不再往岸上游,想要順著水往下游去,以逃脫討逆軍的追捕。
「回來,回來!」
「不然我們放箭了!」
看到董濤和許多親衛竟然順著水往下游去,討逆軍的將士也張弓搭箭,大聲喊話。
黑甲軍團的將士野戰很厲害,可是他們清一色的出身北方,這游泳不是他們的長項。
眼看著到嘴邊的鴨子要飛了,他們也都有些急眼了,怒斥喝罵起來。
可董濤不願意落在討逆軍的手裡,壓根就不管討逆軍的呼喊警告。
「放箭!」
「射死他們!」
黑甲軍團的參將老刁看出來了這董濤是一個大官兒,原本還想抓抓活口呢。
可對方壓根就不聽他們的警告,為了避免對方逃掉,他果斷下令放箭射殺!
「嗖嗖嗖!」
「嗖嗖嗖!」
呼嘯的箭矢朝著水中的大將軍董濤等人攢射而去。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水面出現了一朵朵的血花。
「啊!」
大將軍董濤方才下水的時候就已經脫掉了甲冑,防止成為累贅。
如今沒有了甲冑的防護,他很快就被好幾隻箭矢穿透了身軀,疼的他嗷嗷叫。
「救命,救命啊!」
他感覺到渾身的力氣在迅速地流失,他奮力地撲騰著,驚恐地大喊。
可是回應他的是更多的箭矢攢射。
很快董濤的身上就又多了好幾支羽箭,他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意識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