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越州。
知州王思晨正在與手底下的官員在官廳內議事,商討徵募錢糧一事。
他們攝政王吳睿再次給他們下達了第二輪的錢糧兵勇徵募令,這讓他們的壓力很大。
這百姓本就已經負擔很重了。
可他們如今大楚面臨著亡國之危,他們身為大楚的官吏,也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正當知州王思晨給手底下的官員攤派任務的時候,一名親信官員慌慌張張地闖入了官廳。
「知州大人,大事不好了!」
這官員突然闖入官廳,打擾了他們的議事,這讓知州王思晨面露不悅色。
正當他欲要開口呵斥的時候。
這官員語氣慌張地開口了:「我大軍在清江縣境內遭遇討逆賊軍圍攻,已經全軍覆沒。」
「討逆賊軍一部攻占我大楚水師大營,我大楚水師所有戰船落入敵手。」
「攝政王殿下也被叛將蘇毅殺了,將其首級先給了討逆軍......」
這官員的話音落下後,知州王思晨等人都霍然起身,臉上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慌色。
「這,這消息確切嗎?」
這消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讓知州王思晨的大腦一片空白,難以接受。
「知州大人,這消息確鑿無誤。」
「現在討逆軍一部已經向我越州開進,前鋒距離我們只有數日的路程了.......」
他們大楚攝政王被叛將所殺,他們的大軍遭遇慘敗,這些消息讓知州王思晨整個人也都有些發懵。
他癱坐回了椅子上,腦子裡一片亂麻。
「知州大人,我們該如何是好?」
「這攝政王都被殺了。」
「咱們大楚還有希望嗎?」
「是啊!」
「我們越州的兵馬都盡數奉命調去台州聽令了。」
「如今只有數百鄉勇,如何抵擋得住討逆軍的虎狼之師啊。」
「您是咱們越州的父母官,您得拿個主意壓。」
「......」
方才還坐在一起商議如何籌措錢糧,支持攝政王吳睿的官員們,也都變得手足無措。
他們將目光都投向了知州王思晨,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可王思晨心亂如麻,他能有什麼主意??
他們大楚原來還有攝政王,還有從戰場潰散下來的兵將,還有各州府的支持。
可現在他們攝政王沒了,兵馬也全軍覆沒。
他們越州等州府雖然暫時沒有落入討逆軍之手,可以他們的實力,這落入討逆軍之手,那是遲早的事情。
「蘇毅這個叛徒!」
「他罪該萬死!」
要是攝政王吳睿還活著,那他們大楚還有希望。
雖然這攝政王吳睿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庸才,可他好歹是大楚皇室子弟。
只要他在,那忠於大楚的臣民就能聚集在他的大旗下,與討逆軍作戰到底。
可現在攝政王吳睿被叛徒所殺,那他們大楚就真的變成了一盤散沙。
短時間內他們可找不出一個擁有同樣號召力的皇族成員來凝聚人心,來牽頭抵抗討逆軍。
知州王思晨怒罵了一通叛徒蘇毅,又沉默了良久後,這才嘆一口氣。
「攝政王還活著的時候,我們尚且不敵討逆軍。」
「如今攝政王被叛徒所害,我大楚僅剩下的兵馬也遭遇到了毀滅性打擊。」
「我們若是繼續抵抗,只會讓我越州的百姓捲入戰火,到時候你我都是千古罪人......」
官員們聽了越州知州王思晨的一番後後,也都沉默不言。
他們自然聽出了這位知州言語中的意思。
現在既然打不過,那就只有投降一條路可走。
這討逆軍還是很有口碑的。
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他們不會濫殺無辜。
投降對於他們而言,算是迫不得已之舉。
「我們都聽知州大人的。」
官員們在沉默了一陣後,最終都無奈地決定妥協。
他們大楚巔峰的時候尚不是討逆軍的對手。
現在單靠著他們一州之地,也絕對擋不住討逆軍。
與其拼個你死我活,為大楚陪葬。
不如改變立場,為他們自己以及身後的家族謀一條出路。
「知州大人!」
「我願意去討逆軍中接洽。」
有官員站出來,自告奮勇地願意去充當聯絡人,表達他們的投降之意。
「那就有勞張大人了。」
知州王思晨對這官員拱了拱手,當即決定派遣他去和討逆軍聯絡投降事宜。
當越州知州王思晨眼看著他們楚國大勢已去,無力回天的時候,選擇臣服。
那些還沒有被討逆軍攻占的州府在得知攝政王吳睿已死,他們大楚已經沒有希望的時候。
他們也都明智地選擇了投降歸附討逆軍,不想自己淪為楚國的陪葬品。
他們在做出了決定後,沒有任何的遲疑,馬上派人去向討逆軍乞降。
生怕他們投降的晚了,到時候淪為討逆軍的刀下鬼。
......
大楚,台州。
原大楚攝政王吳睿的臨時行宮,如今已經變成了討逆軍遼王曹風的臨時駐地。
曹風這一次藉助在江州稱王的機會,釋放了煙霧彈,迷惑了楚國攝政王吳睿。
這讓吳睿誤判了討逆軍,還以為討逆軍短時間內不會對他們發起大規模的進攻。
所以他也沒繼續朝著海邊逃,而是留在台州州城內,收攏官員,散兵游勇,整頓兵馬。
他試圖將台州州城打造成為一個對抗討逆軍的大本營。
可誰知道卻中了討逆軍的緩兵之計。
討逆軍一方面派兵穿插到他們的後方,切斷了吳睿逃往海上的退路。
另一方面大軍主動,正面擊敗了楚軍好不容易東拼西湊的軍隊,徹底摧毀了楚軍的抵抗力量。
現在隨著攝政王吳睿的身亡,楚軍的慘敗。
楚國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臨時駐地中,南方總督府總督周純剛的手裡拿著厚厚的一份請降書,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大王!」
「楚國越州知州王思晨已經主動請求歸附投降!」
「楚國交州知州丁玉,主動請降!」
「楚國南州知州周桐,已經派人前來請降!」
「......」
南方總督周純剛對曹風笑著道:「現在除了零星的幾個小縣還在負隅頑抗外!」
「這楚國的大小州府,畏懼大王的兵威,都紛紛請降!」
「這用不了幾日,這楚地將盡歸大王所有!」
曹風笑著道:「算他們識相!」
「他們若是不肯投降的話,那等待他們的只有滅亡!」
這一次曹風他們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敗了楚國攝政王及其所屬軍隊,的確是震懾了楚國各州府。
各州府意識到了曹風的強大,意識到楚國大勢已去,所以這才選擇了投降歸附。
要是這些州府死戰到底的話,他們討逆軍要想徹底平定楚地,恐怕還要費一些力氣。
畢竟楚地的河網密布,他們討逆軍在這邊還是很不適應的。
這幾個月以來,因為水土不服等原因,他們軍中因為傷病減員都有兩三萬人之多。
要是長時間的作戰,與楚國的抵抗力量拉鋸,那不是曹風願意看到的。
好在各州府很識時務,沒有做無謂地抵抗。
周純剛向曹風道喜說:「恭喜大王攻滅楚國,拿下楚地,勢力更上一層樓!」
總參軍張永武等人見狀,也都紛紛拱手道賀。
「恭喜大王拿下楚地!」
「這天下盡歸大王,指日可待!」
面對一眾人的恭賀,曹風的心裡也湧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驕傲和自豪。
想他當初從遼西的苦寒之地一步步走到今日,這龐然大物一般的楚國都被他給滅了。
這讓他也很有成就感!
戰事雖然結束了,可曹風知道想要治理楚地,任重道遠。
現在需要做的是收攏人心,讓剛經歷了一場戰事的楚地儘快穩定下來,恢復秩序。
「傳令下去!」
「厚葬楚國的攝政王吳睿!」
「同時將弒主的蘇毅等人,公開處斬,以安楚地上下之心。」
雖然攝政王吳睿是敵人,可是他畢竟是楚國皇族最後的一面旗幟。
曹風現在厚葬他,算是給自己博一個仁厚之名!
至於處死弒主的蘇毅等人,則是另外的一層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