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台州城外。
數以萬計的大楚官員,百姓聚集在一起,他們神情沮喪,惴惴不安。
他們不久前還是大楚的臣民。
可現在討逆軍在遼王曹風的率領下,擊敗了他們大楚,成為了這一片土地新的主人!
大楚沒了,他們的心裡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特別是那些大小官員和權貴們,他們失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失去了大楚這一棵大樹的庇護。
現在他們雖然投降了討逆軍,討逆軍也沒殺他們。
可他們作為亡國的之民,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如何,也不知道前途如何。
他們宛如在大海上迷失了方向的航船一般,如今等待著曹風這位遼王的裁決。
曹風這位遼王身穿蟒袍,此刻就坐在台州州城的城樓上,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霸氣和威嚴。
「帶人犯!」
親兵指揮使陳玉的聲音在城樓上響起。
幾輛囚車緩緩地從城門洞內駛出,出現在了楚國那些降臣以及百姓的視野中。
看清楚囚車內的人後,不少人當即瞪著眼珠子,滿臉怒容。
「蘇毅!」
「你這個弒主之人,罪該萬死!」
「你殺了攝政王,你是亡我大楚的罪魁禍首!」
「......」
這囚車內的正是在眼看著大勢已去的情況下,殺掉攝政王吳睿的楚國將領蘇毅。
蘇毅弒主的消息已經傳開,現在楚地上下的臣民,對蘇毅可謂是恨之入骨。
他們覺得他們大楚的滅亡,與蘇毅脫不了干係!
要不是他殺了攝政王,他們大楚還有機會!
當然。
這都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廂情願而已。
哪怕沒有蘇毅殺掉他們的攝政王,他們楚國也完蛋了。
只不過他們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他們將所有的罪責都怪罪在了蘇毅的身上,覺得這一切都是蘇毅給害的。
他們現在不恨討逆軍和曹風這位遼王。
人家是興堂堂正正之師,從正面戰場擊敗他們的。
他們技不如人,打不過人家,他們敗的心服口服!
他們不服氣的是蘇毅!
蘇毅身為他們大楚的將領,可是卻在關鍵的時候殺了他們的攝政王!
所以他們痛恨蘇毅,恨不得將蘇毅挫骨揚灰,以泄他們的心頭之恨!
「殺了他!」
「殺了這個叛徒!」
「......」
楚國的臣民們瞪著眼珠子,大聲咒罵著蘇毅,不少碎石頭,鞋子劈頭蓋臉地砸向了蘇毅。
他們覺得蘇毅是導致他們大楚滅亡的罪魁禍首,他們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到了蘇毅的身上。
蘇毅面對那砸去的鞋子和碎石頭,心裡萬分地委屈!
他實在是不理解!
他殺了楚國攝政王,他是有功之人!
為何曹風這個遼王不對他進行封賞,還要將他當眾處死!
「大王!」
「我是真心投降啊!」
「我殺了楚國攝政王,我是有功之人!」
「你不能殺我啊!」
「你要是殺了我,以後誰還敢歸附你!」
「周重山沒有我的功勞大,他都能成為總兵官!」
「為何我不行!」
「我的功勞比他還大!」
「......」
蘇毅望著坐在城頭上的遼王曹風,他委屈地大喊著,覺得他是有功之人,曹風不應該殺他。
可是無論他如何大喊,曹風都紋絲不動,絲毫沒有饒恕他的意思。
事實上蘇毅犯下了大忌。
他投降可以,曹風也定然會像是普通降將那般對待他,不會殺他。
可他是在陷入重圍,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這才投降的。
他並不是真心投降,那是被逼的沒有退路了,這才投降的,這與周重山不一樣。
而且他投降的時候,為了邀功請賞,為了榮華富貴,為了在討逆軍這邊有立足之地。
他弒主!
這就犯了大忌!
曹風要是饒恕了他,並且對他進行重賞!
那就會開一個很不好的先例。
這等不忠之人得到重賞,那就會助長這種弒主的歪風邪氣!
搞不好哪一天有人對他曹風不滿意了,提著刀子捅他一下。
他現在殺蘇毅,就是表明一個態度,他曹風是不允許這等弒主的人存在!
與此同時。
他這麼做是安撫那些投降過來的楚國臣民。
這蘇毅為了榮華貴富,今日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攝政王吳睿。
那蘇毅以後身居高位,會不會為了邀功請賞,對他們這些降將降臣大開殺戒?
只要蘇毅活著,那他們心裡始終不踏實。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條。
蘇毅今日為了權勢富貴,能殺了攝政王吳睿。
那有朝一日,這等唯利是圖的人,一旦被人收買,就有可能對他曹風捅刀子!
所以曹風是綜合考量後,決定殺掉蘇毅這個弒主之人,以安各方之心。
「行刑!」
無論蘇毅如何地大喊大叫,可曹風都沒有任何的表態。
蘇毅氣急敗壞,對曹風破口大罵。
充任監斬官的遼東軍團總兵官李破甲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凶戾色,下令行刑。
「噗嗤!」
劊子手的長刀落下,蘇毅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腦袋滾落在地,死不瞑目。
他至死都不明白,他是有大功之人,為何曹風這個遼王要殺了他。
看到蘇毅腦袋落地,觀刑的數以萬計的楚國臣民嘩啦啦地全部對著城樓的方向跪下了。
「遼王萬歲!」
「遼王萬歲!」
「......」
曹風殺掉了蘇毅,不僅僅安了眾人的心,也替他們為死去的大楚攝政王吳睿報了仇。
從今日起,這天下將沒有大楚,他們也不再是楚國的臣民,他們將以曹風這位遼王馬首是瞻。
曹風在當眾處斬了弒主的蘇毅後,當日宴請了投降的楚國大小官員數百人。
這數百人都是楚國有頭有臉的人物,先前在楚國朝廷各衙門以及地方擔任要職。
攝政王吳睿從他們的國都江州城出逃的時候,他們也都紛紛跟著出逃到了台州。
這一次他們被討逆軍一網打盡,盡數淪為了俘虜。
還有一部分則是主動歸降的地方大員,他們現在盡數聚集在了台州,等候曹風的發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曹風這位遼王站起身來,數百歸順的楚國文武官員也都紛紛安靜下來,目光投向了曹風。
「你們能棄暗投明,歸順我討逆軍節度府,避免楚地百姓免受刀兵之苦,你們都是有功之人。」
曹風對一眾人道:「我討逆軍此次南征,歷時一年之久!」
「現在戰事已經結束,不久後本王將率領我討逆軍將士凱旋北歸!」
得知曹風要率領軍隊北歸,這些楚國的降臣降將的心裡也都一喜。
只要曹風走了,那這楚地還是他們這些人說了算。
畢竟他們在當地的勢力盤根錯節,影響力很大。
縱使曹風委任留下的官員想要在當地站穩腳跟,那定然離不開他們的支持。
「我北方歷經戰亂,人才匱乏!」
曹風話鋒一轉,對眾人道:「諸位都是楚地的幹才!」
「本王素有愛才之心,實在是不忍諸位留在楚地明珠蒙塵!」
曹風的目光掃過一眾降臣降將說:「我準備讓你們隨我大軍一起北上!」
「這到時候我新朝建立,少不了諸位出力。」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曹風在班師北歸的時候,要將他們一起帶上。
有人當即坐不住了,主動站起來請求留下。
「承蒙大王厚愛!」
「為大王效犬馬之勞本應是我的分內之事!」
「只是如今我家世代居住在楚地,這一家老小數百人都在此處,還請大王格外開恩,讓我留在楚地......」
曹風聞言,哈哈一笑。
「我知道你們捨不得家人,本王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曹風對他們道:「你們此次跟著本王北返,家人也一起走。」
「本王會帝京為你們準備宅院土地,定不會虧待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