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結束，那名專家站在原地，眼神發亮。
他姓沈，單名一個「渡」字。
是749局丹藥研究院的副院長。
專攻基因靈丹方向已有四十餘年。
此刻和陸離結束傳訊，他確實感覺收穫良多。
仿佛腦海中有了什麼新的靈感方向。
對此，沈渡沒有多耽擱，轉身大步走出指揮大廳。
腳步快得幾乎要帶起風來。
在出了749局後，立馬就有小型懸浮靈械載具來接他。
丹藥研究院位於京郊大山深處。
如今已從當年數十人的小實驗室，擴建為一座占地數百畝的龐大工業基地。
地下七層，地上九層。
靈光管線如蛛網般密布於山體之內。
從外面看，只是一座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築。
內里卻別有洞天。
沈渡刷過身份玉牌，踏入電梯。
電梯向下，穿過三層普通實驗區、兩層靈材處理區。
最終在第五層停穩。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靈草與礦物粉末的淡淡氣息撲面而來。
「沈院回來了！」
一名年輕研究員抬頭，眼神一亮。
其餘幾人紛紛放下手中活計，圍攏過來。
「沈院，剛才你和道主聊了？有什麼新收穫沒？」
一名戴眼鏡的姑娘急不可耐。
他們都知道自家副院長每次749局都是在和傳說中的陸離前輩傳訊。
對他們這些後世代的人來說。
陸離幾乎和神話中的那些傳說沒什麼區別了。
故而一個個興奮期盼的緊。
可對於眾人的問話，沈渡沒急著回答。
直接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調出一面全息光幕。
光幕上浮現出六階丹藥玉髓養神丹的分子結構模型。
靈光流轉，精密如星圖。
他看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道主剛才說，高階丹藥的煉製，需要道則介入。」
「我們此前對於道則在基因靈丹方面的運用還是太少了。」
「道則？」
聽到這兩個字。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也有修為在身。
可對小修來說，道則是極為遙遠陌生的詞彙。
有人皺眉。
「那不是合道層次才能掌握的東西嗎？」
「咱們怎麼介入？國家現在也沒有一位合道真御啊。」
「我們又不能想器道研究院一樣，直接把道則結晶塞進大炮里。」
「沒錯，你說的很對，但是我們為什麼不能直接把道則結晶塞進丹藥基因份子裡呢？」
沈渡轉過身來，目光灼灼。
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才有了個計劃。」
「如果我們已經能在六階丹藥上做基因編輯。」
「這個技術你們可能比我還熟，那我們把『道則結晶』也嵌入編輯流程呢？」
光幕上。
丹藥結構旁邊浮現出一枚虛擬的淡金色結晶。
那是道則結晶的模擬形態。
由749局器道院根據陸離傳回的樣本數據構建而成。
雖然虛擬的物品，但在虛擬的幻境世界裡它擁有道則所有完整的物理邏輯。
「把道則刻進丹藥的基因序列里？」
戴眼鏡的姑娘倒吸一口涼氣。
「沈院，這......有道則介入，那會不會把六階丹藥硬生生拔到偽七階啊！」
「正是。」
沈渡點頭，「理論上，只要能成功嵌入道則，這顆丹藥就不再是單純的六階靈丹。」
「而是沾染了道則之力的偽七階基因靈丹。」
「說干就干。」他拍了拍手，「全員就位，啟動幻境模擬。」
眾人精神一振，各自回到工位。
控制台前，沈渡抬手在光幕上劃了幾道。
整個實驗室的燈光漸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藍色的全息靈光，將整個空間籠罩其中。
大夏的靈械技術這些年早已今非昔比。
這套太初幻境模擬系統是基於太初之心早期版本逆向研發而成。
結合了器道院提供的幻陣原理。
能在虛擬環境中實現高度真實的物理邏輯與靈力反應。
在這套系統里做實驗，失敗代價幾乎為零。
卻能最大程度驗證理論。
光幕上，六階玉髓養神丹的基因序列緩緩展開。
沈渡操作著虛擬靈械。
將一枚道則結晶的模擬數據小心翼翼地嵌入到丹藥的基因鏈中。
替換掉一個原本作用不明確的冗餘片段。
「第一次嘗試，道則結晶嵌入位置，第十七號基因片段。」
沈渡的聲音在靜謐的實驗室中響起。「開始模擬。」
光幕上，丹藥分子結構劇烈震盪，
靈光忽明忽滅。
持續了大約十息，一聲輕響，光幕轉為紅色。
「失敗。靈力紊亂，基因鏈斷裂。」
沈渡並不意外，
只是調整了嵌入位置，
「第二次嘗試，嵌入位置：第三十四號基因片段。」
又是一陣震盪，光幕再次變紅。
「失敗。道則與丹藥靈力產生排斥。」
「第三次，嵌入位置：第九號與第四十二號之間，建立橋接序列。」
失敗。
失敗。
再失敗。
眾人沉默不語，目光卻始終盯著光幕。
沈渡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跳動。
甚至直接調動了神識，介入幻境中心。
細細梳理修改每一個錯誤參數，和失敗疑點。
每一次調整都精準而果決。
失敗的數據不斷累積。
逐漸勾勒出成功的輪廓。
「第七次嘗試。」
沈渡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嵌入位置：二號基因片段與六十八號基因片段之間，以『靈絡橋接法』連接道則結晶與丹藥核心。」
光幕上。
道則結晶緩緩融入丹藥基因鏈。
這一次沒有劇烈震盪，沒有靈力紊亂。
模擬靈火徐徐升溫。
丹藥結構開始重組、凝實、發光。
最終，一顆淡金色、表面隱約有細密紋路流轉的丹藥投影，靜靜懸浮在光幕中央。
「成功了。」
沈渡看著光幕，聲音沙啞。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與歡呼聲響徹整個空間。
沈渡站在原地，望著那顆虛擬的偽七階基因靈丹，嘴角緩緩浮起笑意。
他知道，這還只是幻境模擬。
距離真正煉製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至少，路已經探出來了。
剩下的，不過是時間和資源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項實驗的前景無比壯麗！
想到九階丹藥可以硬拔渡劫成為大乘尊者。
沈渡眼中就光芒四射。
「或許在不遠的將來，我們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本土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