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小姐,陸小友恐是要危險了。」
「這青冥玄烏仙尊竟然沒死!」
「好手段啊好手段,這難得便是傳說中的金烏蛻陽!!」
察覺到那活靈活現,包含威壓的目光。
福伯臉色變動,語氣顫抖。
這是他頭一次這麼失態。
時間長河之墓常乃極為天驕的仙道大能,坐化時意志固化時空所留。
儘管有無上秘藏,極為神秘,可說到底不過是座大墓罷了。
對於福伯這等存在來說,一座死去的仙尊之墓,就算費點手腳。
但想若真的插手其中,干涉時間長河之墓,也必有方法。
只是麻煩了些。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青冥玄烏仙尊沒死。
那這座大墓便不叫墓了,而叫......洞府!
「憑此洞府,雖不能身返仙界,卻也能苟延殘喘其中。」
「說是亘古不變都不為錯,若對方不願,我根本無法插手其中。」
福伯語氣飛速的給帝雲曦解釋了一番。
原本的閒庭信步,原本不過是觀禮看戲,此刻卻實在在的出了差錯。
先不說陸離能不能敵的過那地仙。
這未死的青冥玄烏仙尊才是真正的大禍之危啊!
聽聞此言,帝雲曦臉色變動。
緊咬唇齒。 眼眸中顯出一絲擔憂。
事情發展至此,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
就算是福伯也沒有辦法。
這座時間長河之墓另有玄異。
就算是福伯一開始出手,也不會有什麼變故。
畢竟在青冥玄烏仙尊那等存在眼中。
不論是陸離還是周長風都等於地面上的螞蟻。
不會引起它的一絲注意。
只有當福伯出手後,才會引發對方的警惕。
甚至於,就連界外的那些觀摩的玄仙都沒有察覺到剛剛的異動。
仿佛,青冥玄烏仙尊的動作和目光,只對福伯顯現了出來。
「小姐,這下只能靠陸小友自己了。」 「若是陸小友能勝了那地仙,或許還能僥倖引來那青冥的饒恕。」
「畢竟對方,不會去為難一位人仙。」
「可若是那連那地仙都不能勝出,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福伯的語氣不太好。
很顯然,他感覺陸離能活著出來的希望不太大。
自家小姐恐怕要失望了。
聽聞此言,帝雲曦一言不發。
只是看著那時間長河之墓內。
在時間長河之墓內。
陸離和周長風仿佛沒有感受到青冥玄烏仙尊的異動。
二人仍舊在生死相對。
面對周長風的全力一擊。 上有福地橫臨,下有本命頂級仙器殺伐。
又有道種,道根,地仙道脈相持。
大道之力洶湧閃動間。
墜蒼定是有些餘力不足。
不,不是墜蒼餘力不足,是陸離大道之力供應不夠。
「真仙落道種,人仙扎道根,地仙生道脈。 」
「有無道脈,對大道之力的引動竟有如此區別。」
「若真要比較,這地仙的大道之力竟是有我數倍之多!」
喚動墜蒼,死死抵抗著周長風的福地,陸離略感壓力。
此刻他已算是手段盡出。
天敕金輪和帝蓮寶座在旁的界天效用雖強,可終究不如在大荒天內。
兩件奇寶已是被催動到了極致。 除此之外,封疆根所獻大道之力全數供給墜蒼。
陸離竟是再無餘力擋那仙矛之威。
不,還有一力。
就在這萬分危機時刻。
一道耀眼金光自陸離背後緩緩升騰。
「吼!」
金光升騰之際,一道充滿威嚴的龍嘯響徹天地。
一頭九爪金龍虛影突兀飛出。
迎著周長風的仙矛,直撞而去。
「轟隆!」
巨響聲中,金龍睥睨。
竟是活生生的將那渡厄煉佛矛撞飛了出去。 一力被泄,周長風后勁稍疲。
趁此時節,陸離悍然發動羽化千影匿神法。
「嗖嗖嗖!」
千道殘影自他體內激射而出。
每一道皆是他的模樣,每一道皆攜真靈一縷。
殘月掠過和墜蒼僵持的地仙福地。
直直懸停周長風頭頂,待其尚未反應過來。
打出最後一記殺招。
「傾國!」
轟!
二字落定。
滔天國度山河虛影自陸離身前墜下。 他所有的大道之力,所有的法力在此刻全部被催發到了極致。
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徑直砸中在周長風的仙軀之上。
下一秒。
福地顫動,仙矛暗淡。
周長風眼眸一紅,再是一黑。
只覺得體表仙力滾燙,大道消融,肉身魂魄化為飛灰。
堂堂地仙,被一擊鎮殺。
沒了主人,他的地仙福地淪為無主之物。
恰逢此刻又在這時間長河之墓內,玄都天顧及不暇。
墜蒼紫金光芒一閃,已然是將那福地吞納進了自身之中。
開始緩慢且兇猛的煉化。
轟! 地仙仙尉,周長風死。
諸多器物,資糧撒了漫天。
又有一根猶如山脈般的大道之脈虛影出現又消失。
是這地仙道脈。
地仙身死,還道於天。
八轉人仙,逆殺一轉地仙。
這等場面,直接看呆了界外眾仙。
來自青瑤仙域的諸多玄仙,仙宗之主,親眼見證了一位八轉人仙,逆伐地仙。
手段之威,手段之繁,手段之精彩,堪稱絕倫。
「好生了得的人仙。」
「怪不得能是這等前輩的友人。」
「如此天資,日後恐有大作為啊。」 「是啊,且我觀那仙子似是有些眼熟,貌似是庭中之人。」
「如此,此子日後必然位列我玄都上仙啊。」
「......」
眾仙的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聽聞這嘈雜聲音,福伯和帝雲曦卻是動也不動。
二人的表情,相較眾人更像特殊。
福伯是驚疑和不敢相信,甚至帶了一絲凝重。
帝雲曦同樣驚訝,卻是隱隱帶了一絲喜悅和期待。
二人心中同時浮現出陸離身上剛剛的變化,以及一道訝然之念。
「九爪金龍!」
「他竟有一絲九爪金龍的血脈,那......莫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