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爪金龍!」
「那日諸天羅因鏡上在顯化我的七彩帝鳳後,緊跟著便又出現了一頭九爪金龍。」
「而今,我竟是在這陸道友的身上看見了這九爪金龍。」
「這......難道是巧合?」
回想起這一幕,帝雲曦的臉頰微微紅潤。
可隨即又緊張起來。
「福伯,陸道友如今已是勝了那地仙。」
「可否還有能走出這時間長河投影的可能?」
「這......」
面對帝雲曦的發問。
福伯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覆。
能否活著走出來,他說了不算。 旁人也說了不算。
唯一能說了算的,只有那頭青冥玄烏仙尊。
一時間,二人皆是沉默了下來。
至於旁的那些觀摩玄仙。
自是不知道這座時間長河之墓的主人尚且未死。
他們還眼巴巴的想看著陸離能在這墓中有何收穫。
萬眾矚目之際。
卻見陸離將那周長風灑落的物件,全部收了起來。
沒有落下任何一顆丹藥仙晶。
這般摳搜模樣,讓一眾大仙略微忍俊不禁。
畢竟在他們看來,陸離手段不凡,有多種罕見奇寶傍身。
不該這般氣度才是。 怎的活像是一位艱難修行的散修?
眾人若隱若現的笑聲傳入帝雲曦的耳畔。
她的臉色瞬時一變。
一道沒來由的冷哼響徹整座枯澤林的上空。
這聲音帶著慍怒。
傳入眾仙耳中,讓眾仙不明所以,卻是又立馬反應過來。
一個個再不多言。
更有甚者,在身前直接多布下了兩座隱匿法陣。
就連福伯都忍不住多看了帝雲曦一眼。
「我怎麼從這哼聲中,聽出了一股......心疼的意味呢?」
截止此時此刻,福伯已然是看出了不對勁。 從帝雲曦最早的袒護,到此時此刻這聲冷哼。
再到剛剛陸離身上顯化出的九爪金龍虛影。
如此種種,他就算再一心向道,都看出了端倪。
問題是,尊卑有別,就算再有問題,也輪不到他來說三道四。
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祈禱陸離,最好真的有什麼背景.....
「陸道友,以前的日子很苦嗎.....」
無視了旁人的反應和目光。
冷哼過後,帝雲曦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畫面之中的陸離身上。
陸離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感到絲絲牽掛。
那小心翼翼將所有丹藥仙晶收起的希翼模樣,讓她心中生出一縷別樣感受。
似是心疼? 還是覺得莫名憐愛?
像是稚童,將一些一文不值的物件,牢牢攥在掌心。
生怕被別人搶去似的。
這般模樣,讓帝雲曦內心深處,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柔軟之意。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為何自己會有這般感觸。
恍惚中,天幕之上,那時間長河之墓內。
陸離已然收起了所有戰利。
只是沒等他細細探索這座神奇的墓藏。
卻是在一眾仙人屍首中,感受到了一縷微弱的氣息。
「嗯?還有活人。」
察覺到這氣息剎那, 陸離飛身上前,面色警惕。 剛要一掌鎮殺那微弱氣息所在。
一道熟悉虛弱的呼救聲,緩緩傳入耳畔。
「道友......陸道友,還請饒命...」
「不,前輩,陸前輩,饒命啊!」
聲聲呼嚎中。
陸離眉頭一挑,指尖閃動靈光,在那屍堆中向上一挑。
一道面熟的身影映入眼帘。
眼前之人,氣息萎靡,滿身鮮血,雖為人身,可陸離還是一眼認出對方身份。
「你是......赤烏?!」
「你,你怎麼身在此處?」
這氣息萎靡呼救之人,不是旁人。
正是赤烏。 就在剛剛,陸離大發神威,力戰群仙,逆伐地仙之際。
它就在一旁,目睹了全程。
自然是也認出了陸離容貌。
看著陸離憑藉一己之力,鎮殺眾仙。
赤烏心中的驚駭比自己當初發現了那金色翎羽,還要駭動。
它根本沒想到能在這碰到陸離。
也根本沒想到,短短几十年,當初捉了它兩次的陸離竟如此強悍了。
這還是仙嗎?
真不是什麼太古神族轉世嗎?
赤烏心中驚訝,陸離同樣詫異。
他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這赤烏。
不過轉念一想,心中又瞬間恍惚。 「倒是好生巧合,這枯澤林最早就是我抓擒赤烏之地。」
「今日在這之地又啟了時間長河之墓,且還是一座金烏仙尊之墓。」
「那金色翎羽的出處,想必就是來自這赤烏吧?」
「它本就是三足異禽,今日之遇,可謂是妙不可言吶。」
對於赤烏,陸離倒是沒有太多惡意。
好歹自己也從對方身上得了一門妖族神通。
加上這次,還有過三面之緣。
就算不是友人,也算是熟人了。
只是看著赤烏雖然虛弱,卻依舊賊頭賊腦的模樣。
陸離故意板起臉,收起驚訝,語氣冰冷道。
「你我又相遇了,可還曾記得我在望瑤城外說了什麼?」
「若是再遇見,我可不會像上次那般好說話了。」 陸離語氣淡漠,加之剛殺伐完眾仙。
整個人身上還透著一股凶戾之感。
哪怕所言普通,可落在赤烏耳中,簡直猶如九幽惡言。
其壓迫之重,甚至比周長風還強。
聽聞此言,赤烏整個妖幾乎是快哭了出來。
它這一路顛沛流離,好不容易找到一方機緣。
卻又被人所得,剛以為要脫身,又落進了這殺才手中。
如此變故,簡直讓赤烏痛不欲生。
面色發苦之際,眸光不由瞥到了遠處那座雄偉巨大的赤紅身影。
緊接著,便似是想起了什麼。
隨即表情激動的看向陸離。
「前輩饒命!」 「我有一寶,願獻於前輩,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哦?是寶物?說來聽聽。」
「對了,莫說一些我知道的廢話。」
「不然你就會得到『殺了你,寶物還是我的』這種回應,懂?」
陸離眼見計謀得逞,心中泛起期待。
他當然不會隨意打殺赤烏。
可在這三次相見之中,陸離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這赤烏的命格有點意思,每次為了保命都能讓他有所收穫。
剛剛所言,也不過是想讓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罷了。
此刻,眼見赤烏有所回應,他自是期待。
反觀赤烏,聽到陸離所言,先是咬了咬牙,隨即瓮聲瓮氣道。
「前輩,此乃乃是金烏之墓,這樣,前輩讓我得了這金烏之墓的傳承。」 「我......我給前輩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