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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軍官們的思想轉變和同韋格納的第一次見面

2025-11-22 21:17:44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隨著閱讀的材料越來越多,從土地改革報告到工業建設規劃,從外交政策分析到軍事改革草案,他們開始超越對具體觀點的認同,轉而研究並折服於其背後一整套嚴密的、相互關聯的體系力量,以及構建這一體系的韋格納個人的非凡能力。

  西克特在日記中寫道:

  「過去,我們習慣於將國家視為一部由上至下驅動的精密機器。但韋格納構建的體系,更像一個有機的生命體。

  它通過基層委員會汲取來自社會底層的能量和信息,通過高度集中的黨和政府做出決策,再通過強大的政治工作和紀律約束貫徹下去。

  它能夠進行大規模的社會動員,能夠承受巨大的外部壓力。這套體系的韌性和效率,是舊帝國那臃腫、分裂的官僚機構無法比擬的。」

  個人的折服,往往源於某個具體的認知瞬間。

  對曼施坦因而言,是他系統研究韋格納如何整合帝國的舊軍隊,建立起一支紀律嚴明的人民革命軍,並成功完成「東征」的戰略規劃後。

  「這不是僥倖,」

  曼施坦因對西克特說,

  「這是一次經典的、在極端不利條件下,通過正確的政治策略和軍事手段實現力量逆轉的案例。其戰略眼光和組織能力,堪稱大師。」

  對古德里安而言,是他看到一份關於人民革命軍後勤部門如何利用極其有限的資源,通過精密計算和嚴格管理,保障了梅梅爾前線部隊的物資供應報告之後。

  「這效率……超過了我們過去最好的時候,」

  古德里安喃喃道,

  「他不僅懂打仗,更懂得支撐戰爭的國家機器該如何運作。」

  對隆美爾而言,則是一次與一位曾在韋格納直接指揮下作戰的年輕教官交談後。

  那位教官描述了韋格納如何與士兵同甘共苦,如何在戰前用最簡單明了的語言說明作戰目標和意義,如何信任下級軍官的臨機決斷。

  「主席他讓士兵們覺得自己不是在為某個遙遠的皇帝或將軍打仗,而是在為自己、為家人、為一個更好的德國而戰。」

  最終,連西克特自己,在某個深夜合上韋格納的《論德國革命》(一本結合德國實際闡釋革命策略的小冊子)後,也不得不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書中對力量對比、階段劃分、策略運用的精妙分析,其思維的深度和廣度,徹底打破了他對一個「前線軍官」的固有印象。這不再是一個需要評估的「對手」,而是一個他不得不由衷欽佩的、改變了德國命運的巨人。

  這種折服,並非意味著軍官們完全接受了共產主義意識形態。

  更多的是對一個卓越戰略家、一個高效國家體系的建造者、一個民族在危難中出現的非凡領袖的理性認可和複雜敬意。

  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過去所珍視的「專業主義」,或許只有融入這個新的、充滿活力的體系,才能找到真正的用武之地,才能繼續為他們所熱愛的德意志服務,哪怕這個德意志已經披上了紅色的外衣。

  思想的堅冰已然融化,匯入時代的洪流,似乎只是時間問題了。

  西克特、曼施坦因、古德里安、隆美爾以及另外幾位在學習和討論中表現出顯著進步和務實態度的軍官,他們的名字被學院的政治教員們標記了出來。

  作為對他們「積極學習、深入思考」的肯定,同時也是進一步考驗,一天,一位負責他們日常管理的政治委員在課程結束後,留下了他們幾人。

  「同志們,鑑於你們近期的表現,以及展現出的對共和國事業的理解意願,學院方面認為,可以給予你們一個機會,提出一個……嗯,合理的、不過分的請求。這可以視為對你們積極配合的一種認可。」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軍官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驚訝、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最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資歷最深的西克特。

  

  西克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他鄭重的說:

  「委員先生,我們經過考慮,只有一個共同的請求。我們……我們希望有機會,當面見一見卡爾·韋格納主席。」

  這個請求顯然出乎了政治委員的意料。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見韋格納同志?這個請求……非同一般。我需要向上級匯報。」

  消息很快層層上報,最終放在了總政委約翰·施密特的辦公桌上。


  施密特看著這份來自軍事學院的報告,臉上掠過一絲玩味的神情。他拿起報告,走向了韋格納的辦公室。

  「主席,」施密特將報告放在韋格納的桌上

  「一個有趣的發展。學院裡那幾位『明星學員』,以西克特為首,提出了一個集體請求——他們想見你。」

  韋格納從文件上抬起頭,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

  「哦?想見我?漢斯·馮·西克特,還有那幾個年輕人……曼施坦因,古德里安,隆美爾……」

  韋格納念著這些名字,仿佛在掂量著什麼。

  「主席,你打算見他們嗎?」

  施密特問道。

  韋格納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點燃了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

  「為什麼不見呢,施密特同志?」

  韋格納說道,

  「他們想見我,說明他們的思想已經走到了一個臨界點。書本上的理論,別人的轉述,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他們需要親眼看看,我這個『顛覆者』到底是什麼成色,需要親自掂量一下,他們未來可能要效忠的對象,是否值得他們付出才華。

  這是一個關鍵時刻,迴避只會滋生疑慮,正面回應才能徹底征服……或者說,說服他們。」

  韋格納吐出一個煙圈,做出了決定:

  「安排一下吧。就在我這裡,簡單些。讓他們看看,他們想像中的『魔王』,其實也是個需要熬夜批改文件的普通人。」

  幾天後,西克特等人被一輛汽車接到了人民委員會大樓。

  他們被引進了韋格納的辦公室。房間比他們想像的要簡樸,書籍和文件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舊紙張的味道。

  韋格納身著樸素的灰色上衣就站在辦公桌後,只是,他看起來比宣傳畫上要清瘦,但那雙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韋格納直接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軍官們的旁邊,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既緊張又期待的臉。

  「我聽說,你們有些問題想當面問我?」

  韋格納開門見山地說道,隨手將一盒香菸推到桌子中央,

  「不必拘束,我們可以和朋友一樣坦誠交流嘛。」

  短暫的沉默後,隆美爾首先開口,他的問題直接指向核心:

  「主席先生,您在著作中強調軍隊的根必須扎在人民之中。但如何確保這種『紮根』不會削弱指揮官的權威和部隊的紀律?畢竟,過於平等的氛圍可能損害部隊執行任務的效率。」

  「很好的問題,隆美爾上尉,」

  韋格納讚許地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但你說錯了一點——真正的權威,並非來自肩章上的星徽,而是來自士兵內心的認同。一支知道自己為何而戰的軍隊,其紀律是發自內心的,遠比棍棒下的服從更堅韌。

  我們的士兵知道,他們是在保衛自己分到的土地、自己管理的工廠,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德國。這樣的軍隊,你認為它的戰鬥意志會薄弱嗎?」

  韋格納反問道,

  「指揮這樣的軍隊,需要的不是高高在下的命令,而是能夠激發他們這種覺悟的、更高級的領導藝術。」

  隆美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反駁。

  古德里安迫不及待地接過話頭:

  「主席先生!您關於運動戰的論述讓我深受啟發!但我有一個具體的疑問,關於未來裝甲部隊的編制,您認為在突擊過程中,如何解決伴隨步兵和炮兵與坦克之間的協同,尤其是通信保障和油料補給……」

  韋格納的語氣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從容:

  「古德里安上尉,你擔心鐵拳揮出去的時候,手臂會跟不上,對嗎?」

  韋格納隨手拿起桌上的鉛筆和一張紙,快速畫了幾個簡明的示意圖,

  「看,關鍵在於建立一套可靠的野戰無線電網絡,確保坦克群與指揮節點、以及伴隨的摩托化步兵和自行火炮單位之間信息暢通。同時,後勤縱隊必須模塊化、摩托化,能夠緊跟突擊集群建立前進補給點。我們不能讓我們的鋼鐵洪流因為缺油或者失去聯絡而變成一堆廢鐵。具體的頻段規劃、油料攜帶基數,總參謀部正在擬定詳細方案。」


  古德里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您……您連這些細節都考慮到了?!」

  緊接著,曼施坦因提出了一個更宏觀的問題:

  「主席先生,請允許我請教一個關於戰略規劃的問題。共和國目前面臨西方封鎖、東方波蘭威脅、內部百廢待興的複雜局面。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我們應如何確定優先次序,平衡短期安全與長期發展的矛盾?」

  韋格納欣賞地看了曼施坦因一眼,

  「曼施坦因上尉,你觸及了問題的核心。這就像下棋,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韋格納用手在空氣中劃出幾個區域,

  「當前,打破經濟封鎖、獲得喘息空間是我們的主要矛盾。所以我們與英國人做交易,穩定東線。但同時,我們絕不能放鬆內部的整合與建設——土地改革、工業恢復、軍隊整訓,這些都是為下一步應對更大挑戰積蓄力量。

  策略是靈活的,但戰略目標是堅定的。在不同的階段,集中力量解決最關鍵的問題。」

  最後,韋格納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傾聽的西克特,語氣變得更為深沉:

  「馮·西克特將軍,我知道,對您和許多像您一樣的職業軍人來說,內心的掙扎可能比戰術問題更難以逾越。您或許在想,關於忠誠,關於傳統。」

  西克特身體微微一震,抬起眼迎向韋格納的目光。

  韋格納繼續說道,

  「我想請問您,也請問在座的諸位,當舊的國家機器已經無法保障德意志民族的生存與發展,甚至將其拖入深淵時,是忠於那個腐朽的軀殼,還是忠於這片土地和生活其上的人民,才是更高層次的忠誠?

  我們發動革命,不是背叛了德國,恰恰相反,我們是在它即將墜崖時,拼命把它拉回來,並試圖賦予它新的、更強的生命力。我們需要的是能夠守護這片土地、服務這裡人民的軍人,而不是某個階級或某個人的衛兵。」

  西克特凝視著韋格納,良久,他緊抿的嘴唇微微鬆動,一直挺得筆直的肩背似乎也放鬆了一些,那是一種卸下沉重負擔的跡象。

  當韋格納最後站起身,坦誠地告訴軍官們共和國依然面臨重重困難,亟需一切有志之士的才華與力量時,西克特代表所有人,站了起來。

  他挺直了腰板,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堅定:

  「主席先生,感謝您的坦誠。您解答了我們心中最深的困惑。我們請求……加入人民革命軍,用我們的知識和經驗,為這個新生的德國效力。」

  韋格納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他走上前,有力地握住了西克特的手。

  韋格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逐一與這些前帝國軍官握手。「共和國歡迎一切真誠悔過並願意為之奮鬥的人。你們的能力,正是國家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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