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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夜色下的通道

2025-11-30 21:35:26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夜幕緩緩覆蓋了德奧邊境上土地,白天的演習的轟鳴與喧囂已然沉寂,只剩下晚風吹過松林的沙沙聲。

  在庫爾特·鮑爾少校防區後方的一處偏僻林間木屋,此刻木屋裡透出了微弱的燈光。

  屋內的陳設簡陋,鮑爾少校脫下了略顯拘束的常服外套,只穿著襯衫,領口微敞,神情卻比白天在觀察點上更加專注和嚴肅。

  木門被三個披著深色斗篷的身影推開。

  為首一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正是白天指揮「黑豹」集群的克勞澤上尉。

  「鮑爾少校,」

  克勞澤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代表人民革命軍總參謀部,以及柏林對奧地利未來持有共同願景的同志們感謝您能在百忙之中會見我們。」

  鮑爾站起身,對克勞澤行了一個軍禮,克勞澤等人也立刻回禮。

  「克勞澤上尉,你們的『表演』很精彩,」

  

  鮑爾指了指窗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嘆,

  「這場演習足以讓維也納的那幫該死的資本家做上好幾天噩夢了。請坐。」

  雙方在粗糙的木桌旁坐下,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少校,

  」克勞澤直奔主題,

  「我們需要一條穩定安全的通道,讓我們的同志和必要的物資,能夠通過您的防區,進入奧地利腹地。」

  鮑爾想了想說道:

  「我的防區,從7號哨卡到廢棄的鐵路涵洞,大約三點五公里的寬度,目前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哨卡的值班軍官是我的人,涵洞附近地形複雜,灌木叢生,非常適合夜間滲透。」

  「巡邏隊我可以調整時間和路線,為德國的同志們留出足夠的安全窗口。但是,」

  鮑爾話鋒一轉,

  「我需要知道,過去的同志,僅僅是滲透,還是會有後續的、更大規模的行動?」

  克勞澤迎著鮑爾的目光,坦誠地回答:

  「我們的首批人員主要任務是聯絡、組織和武裝奧地利境內的工人同志和進步力量,幫助他們建立自己的防衛組織,對抗『家園衛隊』的白色恐怖。

  柏林的態度很明確,我們希望看到一個由奧地利人民自己建立的、紅色的奧地利,然後,在自願和平等的基礎上,實現所有德意志人的社會主義大家庭的團結。」

  這個回答打消了鮑爾最後的疑慮。他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一些:

  「很好。這才是德意志真正的出路,而不是靠維也納那些無休止的爭吵和法國的施捨。」

  鮑爾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通道沒有問題。我會確保它暢通無阻。你們的人,什麼時候開始?」

  「就在今晚,凌晨兩點。」

  克勞澤沉聲道,

  「第一批,十二人,從廢棄涵洞方向進入。」

  「可以。」

  鮑爾點頭,

  「屆時,涵洞兩側的明哨會暫時失明,巡邏隊會在另一側區域延長停留時間。我會親自在指揮部確保通訊『正常』。」

  計劃已定,克勞澤站起身,再次敬禮:

  「為了統一的紅色德意志。」

  鮑爾肅然回禮,語氣堅定:

  「為了統一的紅色德意志。」

  凌晨兩點,廢棄的鐵路涵洞隱藏在濃密的灌木叢後,在涵洞的德方一側,十幾個黑影靜靜地集結。

  他們穿著奧地利常見的深色工裝,身上沒有佩戴任何標識,攜帶的武器也經過妥善隱藏,MP18衝鋒鎗拆解後放在背囊里,手槍和手榴彈藏在衣服下。

  帶隊的同志看了看夜光腕錶,對身邊的信號員點了點頭。

  信號員拿出一支蒙著紅布的手電筒,向著涵洞對面,有規律地閃爍了三短一長的信號。

  片刻後,對面也回應了相同的信號。

  「通道安全,按順序,快速通過!」

  韋伯壓低聲音命令道。

  同志們立刻行動起來,一個接一個,彎下腰,快速穿過潮濕陰冷的涵洞。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十二個人全部安全抵達奧地利一側。在涵洞出口的陰影里,一名鮑爾的心腹對著先遣隊的同志們微微頷首,然後迅速隱沒在黑暗中。

  小隊迅速消失在奧地利邊境濃重的夜色里,踏上了他們的征途。

  在同一片夜幕下,沿著漫長的德奧邊境線,類似的場景在多個防區此起彼伏地發生著。

  在福拉爾貝格州崎嶇的山地邊境,一小隊同志在一位奧地利山地獵人的引導下,沿著只有當地人才知道的險峻小徑,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國境線。

  在上奧地利州一段由社會民主黨秘密黨員控制的邊境檢查站,一輛看似運載著木材的卡車在深夜接受了「快速檢查」,車廂夾層里的幾位同志和他們的裝備安然無恙,哨兵在登記本上隨意劃了個勾,便揮手放行。

  在多瑙河某些水流平緩的河段,幾條小船滑過河面,船上的身影在踏上對岸後迅速融入奧地利的夜色。

  柏林制定的滲透計劃,正利用奧地利邊境防線上千瘡百孔的縫隙,源源不斷地注入這片渴望變革的土地。

  而遠在維也納的總理府會議室里卻瀰漫著恐慌的氣氛。

  長桌旁圍坐著的奧地利共和國核心官員們,一個個面色灰敗,神情緊張。

  「情報確認了嗎?德國人到底有多少個師在邊境?」

  總理伊格納茨·賽佩爾聲音有些沙啞。

  「總理先生,準確數字無法核實,但……但肯定遠超我們的兵力!他們的坦克、飛機……上帝,那根本不是什麼演習,那就是進攻前的最後準備!」

  一位穿著皺巴巴軍裝的將領擦著額頭的冷汗回答道。

  「我們必須立刻向巴黎發出最緊急的求援!克列孟梭不能坐視不理!法國必須履行維護奧地利獨立的承諾,從西線進攻德國,逼迫他們回防!」

  外交部長几乎是尖叫著說道。

  「求援?巴黎?」

  一個沮喪的聲音響起,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裡的內政部長抬起頭,

  「看看巴黎給我們的回應吧!除了在《費加羅報》上把我們描述成『勇敢抵抗紅色巨獸的自由堡壘』之外,他們有任何實質性的軍事行動嗎?

  有一兵一卒向萊茵河移動嗎?沒有!克列孟梭那個老狐狸,他只想用我們的鮮血和領土,去消耗德國人的力量,為他爭取輿論優勢!我們,已經被巴黎拋棄了!」

  內政部長這番赤裸裸的言論,像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頭上,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沉重的絕望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長時間的沉默後,一個微弱的、帶著顫抖的聲音試探性地響起:

  「如果……如果法國人靠不住……那我們……我們能不能考慮……和柏林接觸?至少……可以避免維也納被戰火摧毀……」

  「接觸?投降嗎?!」

  先前那位將領猛地一拍桌子,怒視著發言的官員,

  「你想得太天真了!

  你以為投降了,你,還有在座的某些手上沾了『紅色』鮮血的人,就能安然無恙嗎?

  想想你們是怎麼鎮壓罷工工人的,想想『家園衛隊』是怎麼處理那些『合併派』分子的!柏林的那些革命者會放過我們?

  投降?投降就是把自己送上絞刑架!」

  提議接觸的官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頹然靠回椅背,喃喃道:

  「那……那不投降……我們就在這裡等死嗎?我們的軍隊……根本守不住……」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他們已經被外部拋棄,內部也瀕臨瓦解,除了坐視那來自北方的紅色洪流將自己吞沒,已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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