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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聯邦調查局的深入調查

2026-10-19 09:51:34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華盛頓。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五日至十日。

  胡佛遇刺的當天上午,聯邦調查局總部啟動了「獵鷹行動」——這是FBI內部代號,意思是「找出暗殺局長的人」。

  行動由胡佛生前的副手克萊德·托爾森直接指揮。

  托爾森是胡佛的長期助手,做了二十年副局長,對FBI的運作方式和胡佛的個人習慣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在胡佛遇刺後兩小時到達現場,蹲在賓夕法尼亞大道的路面上,看著那輛被打穿的防彈車和倒在路邊的保鏢,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對手下的探員們說了一句話:

  「把華盛頓翻過來。

  不管是誰幹的,我要他在四十八小時之內跪在我面前。」

  FBI的探員們行動得很快。

  他們在現場找到了六枚彈殼——三枚來自毛瑟手槍,三枚來自狙擊步槍。

  彈殼被送去實驗室分析,結果顯示毛瑟手槍的彈殼上有德制武器的標記,狙擊步槍的彈殼是蘇聯制式。

  托爾森拿到報告之後,立刻判斷——這是美共的特種作戰部隊。

  但他需要證據,他需要找到人,找到藏身點,找到撤退路線。

  探員們開始查車輛。現場目擊者說,襲擊發生後,有一輛舊貨車從第十街方向跑了,還有一輛計程車從K街方向消失。

  FBI調取了在華盛頓的所有相似的車輛記錄,發現了兩輛可疑車輛——一輛深藍色舊貨車,車牌號是假的;

  一輛黑色計程車,車牌號是華盛頓本地的,但車主報失已超過一個月。

  探員們順著計程車公司的記錄查下去,發現這輛車最後一次出現在喬治城的一家修車廠。

  探員們去了修車廠,發現修車廠的後院有一個隱蔽的地窖,地窖里有幾張行軍床、一箱罐頭、和幾件換下來的舊衣服。

  衣服上的標籤被撕掉了,但罐頭箱子上印著「俄亥俄州農業合作社」的字樣。

  探員們把地窖翻了個底朝天,找到了兩枚沒有用完的發煙罐和一小包火藥。

  地窖是安東尼提供的三處房子之一。

  科爾和里德在行動之後沒有回這裡,他們去了另一個安全屋。

  但地窖里的東西足夠讓FBI知道——他們找到了美共的落腳點。

  

  托爾森拿到報告之後,立刻下令封鎖整個喬治城,逐戶搜查。

  探員們在一個下午之內查了將近三百棟房子,抓了二十幾個「可疑人員」,但其中沒有一個是科爾或里德。

  他們審了那些被抓的人,審了一整夜,什麼也沒審出來。

  那些人大多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或者從維吉尼亞來的黑人勞工,他們只是湊巧住在喬治城,跟美共沒有任何關係。

  托爾森把搜查範圍擴大到整個華盛頓。

  他調了五百名FBI探員和兩千名國民警衛隊,在全城設了一百多個檢查站,檢查每一輛過往車輛、每一個行人的證件。

  但科爾和里德早就離開了華盛頓市區。

  他們在行動後第二天就通過美共地下組織的渠道,分批撤到了馬里蘭州的鄉間,藏在一個農場的地窖里。

  那個農場是美共的掩護據點,對外是一個普通的奶牛場,裡面的人每天照常擠奶、餵牛、運貨,看不出任何異常。

  托爾森的檢查站查不到他們。

  他們沒有路過的記錄,沒有留下照片,沒有住過旅館,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連續停留超過二十四小時。

  美共沒查到,但探員們在搜查過程中發現了一件事——華盛頓的地下世界比他們想像的複雜得多。

  他們在搜查喬治城那處地窖的時候,發現地窖後面的牆壁是雙層的,拆開來裡面有一間暗室,暗室里堆著幾本帳冊和幾十張收據。

  帳冊上記著一些名字和數字——不是美共的暗號,而是華盛頓本地的黑幫交易記錄。

  有賭場的抽成,有夜總會的分紅,有碼頭貨運的回扣,有建築承包的賄賂。

  收據上蓋著各種印章——有警察局的,有市政府的,有聯邦機構的。

  探員們把這些帳冊送回總部,托爾森看了之後,沒有立刻上報羅斯福。


  他先讓人查了帳冊上的那些名字。

  查出來的結果讓托爾森倒吸了一口冷氣。

  帳冊上的名字包括——華盛頓警察局副局長、兩名聯邦法官、三個國會議員的助理、五個政府部門的採購主管、還有十幾個在華盛頓有頭有臉的商人。

  這些人跟一個叫「科斯特洛」的人有資金往來。

  科斯特洛,義大利裔,華盛頓本地的黑幫頭子,經營賭場、夜總會、碼頭貨運和建築承包,跟華盛頓的政界、商界、乃至司法界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帳冊上有一筆記錄寫著——「十月。首相酒會。支出三千。回款五千。」

  另一筆寫著——「十一月。通行證。五張。費用一千二。」

  托爾森把帳冊合上,坐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

  然後他把副手叫進來,說了一句話:

  「去查科斯特洛。查他的所有產業、所有關係、所有資金流向。

  還有——查他跟邱吉爾的關係。

  那帳冊上有邱吉爾的名字。」

  托爾森把初步調查結果整理成一份簡報,在十二月十日送到了橢圓形辦公室。

  羅斯福看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簡報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樑。

  簡報里寫的東西他多少知道一些——華盛頓的腐敗不是一天兩天了,胡佛在的時候,FBI本身就跟那些黑幫和政客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胡佛用檔案控制政客,政客用撥款控制FBI,黑幫用錢控制政客。

  這是一個循環,一個三角,一個沒有人願意打破的平衡。

  羅斯福知道這個平衡的存在。他以前沒有動它,是因為動它會牽扯太多人,會讓整個系統癱瘓。

  但現在是戰時。

  胡佛死了,美共的特種作戰人員已經進了華盛頓,聯邦政府的神經中樞被人捅了一刀。

  他不能再裝作看不見了。

  羅斯福把簡報重新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寫著——「刺殺案本身,目前無直接證據指向科斯特洛或邱吉爾。

  但通行證簽發自華盛頓警察局,簽發人為副局長霍根,霍根與科斯特洛有資金往來。

  刺客利用的落腳點之一,系科斯特洛名下房產。

  科斯特洛與邱吉爾的合作關係,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建議對科斯特洛及其關係網進行全面清查,同時加強對邱吉爾的監控。」

  羅斯福把簡報放在桌上,用手指彈了彈紙邊。

  他對霍普金斯說了一句話:

  「胡佛死了,我們的情報頭子沒了。

  但美共沒抓到,刺客沒抓到。抓到的是一窩耗子。

  耗子咬不了人,但耗子洞連著蛇窩。

  現在蛇跑了,耗子還在。

  先把耗子清了再說。」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對面是司法部長。

  羅斯福說了一句話:

  「準備一份行政命令。對華盛頓地區的黑幫組織和腐敗網絡進行全面清查。

  代號『清道夫』。執行單位——FBI、財政部、和憲兵司令部聯合行動。

  目標——科斯特洛及其關係網。先把他們按住,再查胡佛的事。

  另外——派人盯著邱吉爾。不要打草驚蛇,但也不要讓他跑了。」

  他掛了電話,把簡報合上,放在桌角。

  窗外是華盛頓的冬夜,路燈在薄霧中發著昏黃的光。

  胡佛已經死了六天了。

  他的葬禮在前一天舉行,規格很高,棺材上蓋著FBI的旗子,羅斯福親自致了悼詞。




  他回到橢圓形辦公室,坐下來,開始處理積壓的文件。

  他知道,胡佛的死只是一個開始。那個黑幫關係網、那些貪腐的官員、那些跟科斯特洛有資金往來的人——他們都是聯邦政府身體裡的潰爛。

  以前胡佛用他的檔案櫃堵住了那些潰爛,現在胡佛死了,堵不住了。

  他要自己動手,把那些東西挖出來。

  哪怕挖出來的過程會流血。

  哪怕流的是自己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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