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24章 捕俘行動

第1124章 捕俘行動

2026-10-19 09:52:06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俄亥俄河前線。

  十二月二十二日。

  夜。

  美共東線前沿陣地。

  傑克·漢密爾頓蹲在戰壕里,把步槍擱在沙袋上,盯著河對岸。

  他的位置上個月才修過,沙袋碼得整整齊齊,壕底鋪了木板,木板下面挖了排水溝,腳踩上去是乾的。

  旁邊擱著一盞防風燈,燈罩上蒙了黑布,只漏出一小圈光,照在傑克面前的地圖板上。

  地圖板上攤著今天的值班記錄,用鉛筆寫著幾行字——「十九點四十分,對面扔來火球一個。

  二十點十五分,對面罵髒話,持續約三分鐘。

  二十一點零五分,對面朝空中放槍兩響。」

  最後一行是今天下午剛寫的,墨跡還沒幹——「對面新兵在鐵絲網後面探頭,比手勢,嘲笑我方哨兵。」

  弗里茨·邁爾蹲在傑克旁邊,嘴裡嚼著一截干香腸。

  他把香腸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值班記錄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他把記錄放下,說了一句話:

  「對面這幫新兵蛋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傑克說:

  「昨天還罵我們是『共匪』,今天改成『耗子』了。

  花樣倒是挺多。」

  弗里茨把香腸皮收進口袋,說:

  「他們在試探。

  看我們會不會還手。

  我們越不還手,他們越蹬鼻子上臉。」

  戰壕另一頭傳來腳步聲。奧布萊恩政委貓著腰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老兵——一個是黑人大個子,叫托馬斯,原芝加哥碼頭工人,當過三年海軍陸戰隊;

  另一個是墨西哥裔,叫里維拉,原德克薩斯國民警衛隊出身,參加過俄亥俄河防禦戰,右耳被炮彈震得有點背。

  奧布萊恩蹲下來,把三個人攏到一起,壓低嗓子說:

  「對面今天下午又鬧了。

  傑克,你記的那幾行我都看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還手了沒有?」

  傑克說:

  「沒有。就是鬧。扔東西,罵人,放空槍。沒有瞄準我們打。」

  奧布萊恩點了點頭,說:

  「沒有瞄準我們打,說明他們自己也知道分寸。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分寸這東西,是給懂分寸的人用的。

  對面那幫新兵不懂。

  他們以為我們好欺負。」

  托馬斯把步槍擱在膝蓋上,聲音很沉:

  「政委,你說怎麼辦?

  忍著?忍到什麼時候?」

  奧布萊恩看了他一眼,說:

  「不忍了。忍了這麼多天了。

  再忍下去,對面那幫新兵以為我們怕了。

  今天晚上,我們主動出擊。給他們上一課。」

  里維拉把耳朵側過來,問了一句:

  「出擊?打過去?」

  奧布萊恩說:

  「打過去。但不是打大仗。小規模夜襲。不占陣地,不抓俘虜,不炸工事。

  就是摸過去,給他們一個教訓,然後撤回來。

  目的是讓他們知道——我們能過去。

  我們隨時能過去。

  他們要是再鬧,下次就不是教訓了。」

  傑克把步槍拿起來,檢查了一遍槍機。

  他的手有點抖,但他自己沒注意到。




  「第一次夜襲?」

  傑克說:

  「第一次打夜仗。」

  弗里茨說:

  「跟著我。別說話。別開手電。踩我踩過的地方。

  我停你就停。我蹲你就蹲。我開槍你就開槍。


  其他時間把嘴閉上。」

  傑克點了點頭,把槍帶往肩上提了提。

  出擊組一共六個人——奧布萊恩帶隊,弗里茨做尖兵,托馬斯和里維拉分居兩翼,傑克跟在弗里茨後面,還有一個白人老兵姓科爾,原紐約碼頭工人,負責斷後。

  六個人從戰壕側面的一個隱蔽出口鑽出去,沿著河岸下面的淺溝往東摸。

  河面結了薄冰,冰下的水流聲很小,風把蘆葦吹得沙沙響,正好蓋住了腳步聲。

  弗里茨走在最前面,步子很輕,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左手握著槍托,右手搭在扳機護圈外側,眼睛盯著前方。

  他走了大約兩百米,停下來,蹲在一叢枯蘆葦後面,舉起拳頭。

  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蹲下來。

  對岸的聯邦軍陣地就在前方大約一百米處。

  鐵絲網在前面,沙袋工事在鐵絲網後面,工事裡亮著一盞燈,燈光昏黃,照出幾個晃動的影子。

  傑克從蘆葦縫隙里看過去,看到三個聯邦軍新兵坐在沙袋上,其中一個手裡攥著半瓶酒,另一個在抽菸,第三個手裡拿著一個空罐頭盒,正在往裡面塞布條和煤油。

  他們一邊弄一邊笑,聲音不大,但夜裡傳得遠。

  傑克聽到其中一個說了一句——「再給那幫共匪來一個火球。看他們縮不縮頭。」

  另一個說:

  「上次放槍他們都沒還手。一群慫包。」

  弗里茨回頭看了奧布萊恩一眼。

  奧布萊恩點了點頭。

  弗里茨把步槍背到身後,從腰後拔出一把匕首,咬在嘴裡,然後開始匍匐前進。他貼著地面往鐵絲網方向爬,爬了大約二十米,摸到了鐵絲網的底部。

  鐵絲網是舊式的,底部有縫隙,他把匕首拔出來,割斷了幾根鐵絲,掀開一個口子,鑽了進去。

  後面的五個人依次跟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弗里茨摸到沙袋工事側後方的時候,那三個聯邦軍新兵還在弄罐頭盒。

  拿酒瓶的那個仰頭喝了一口,然後把酒瓶遞給旁邊的人。

  抽菸的那個把菸頭彈到地上,說了一句——「你說他們今晚會不會還手?」

  拿酒瓶的說:

  「還手?他們拿什麼還手?他們連火球都不敢還。」

  抽菸的笑了一聲,正要接話,弗里茨從沙袋後面站起來,匕首的刀尖頂在了他的喉嚨上。

  那個聯邦軍新兵僵住了。他手裡的煙掉在地上,嘴張著,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你——」弗里茨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他用匕首的側面拍了一下那個新兵的臉,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閉嘴。

  然後奧布萊恩和托馬斯從兩側同時翻進工事,里維拉和科爾封住了工事的出口,傑克跟在最後,端著步槍,槍口對著工事裡的三個人。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開一槍,沒有扔一顆手榴彈。

  三個聯邦軍新兵蹲在工事角落裡,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拿酒瓶的那個手一松,酒瓶掉在地上,碎了,酒味混著煤油味瀰漫開來。

  奧布萊恩蹲下來,看著那三個新兵。他說話了,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石子一樣砸在他們臉上:

  「你們扔了這麼多天的火球,罵了這麼多的髒話,放了這麼多的空槍。

  你們以為我們不敢過來。

  你們以為我們怕了。

  你們以為你們很了不起是吧?」

  他停了一下,指了指弗里茨,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德國人,打過西班牙內戰,打過底特律河,打過克利夫蘭。

  他一隻手少了兩個手指頭,但一隻手能打你們三個。」

  他指了指托馬斯,

  「這位,芝加哥碼頭工人,在海軍陸戰隊幹了三年,打過瓜達爾卡納爾,打過塔拉瓦。」

  他指了指里維拉,

  「這位,德克薩斯人,打過俄亥俄河防禦戰。」


  三個新兵蹲在角落裡,不敢抬頭。

  拿酒瓶的那個開始哭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聽不清。

  抽菸的那個臉色煞白,嘴唇在抖。第三個最小的——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把臉埋在胳膊里,不敢看人。

  奧布萊恩站起來,對弗里茨說了一句話:

  「把他們的槍收了。子彈退出來。

  槍栓拆了扔河裡。」

  弗里茨把三支步槍收攏到一起,拉開槍栓,把子彈一顆一顆退出來裝進口袋。

  然後他把槍栓拆下來,走到河邊,掄圓了胳膊扔出去。

  三根槍栓在空中劃了三條弧線,落在河面上,砸開薄冰,沉下去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