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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東普魯士演習紀實

2025-11-05 18:31:27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六月的東普魯士,本該是田野青翠、氣候宜人的季節。然而,在德立邊境線德國一側,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而是柴油、火藥和鋼鐵的冰冷氣息。

  一場名為「夏季威瑟」的大規模軍事演習,正以令人窒息的真實感,向邊界另一側的立陶宛展示著德意志人民共和國的軍事肌肉。

  德意志人民共和國陸軍第1步兵師,這支從萊茵蘭起義和柏林戰役中錘鍊出來的精銳力量,全員滿編,裝備整齊的出現在邊境,在蒂爾西特以南廣闊地域完成了戰役展開。

  在距離邊界僅數公里的範圍內,工兵部隊夜以繼日地構築了綿延數十公里的模擬進攻陣地。

  一道道標準的步兵戰壕、機槍巢、迫擊炮位和指揮觀察所被迅速挖掘出來,其標準和完善程度,遠超一般演習所需。

  偽裝網下,隱約可見大量集結的部隊和裝備。

  儘管受條約限制,目前的德軍缺乏坦克,但後勤部的同志們將僅有的幾輛裝甲汽車和大量用卡車改裝、覆蓋著原木冒充炮管的「假坦克」頻繁在前沿機動,揚起漫天塵土,製造出龐大的裝甲集群即將突擊的假象。

  經驗豐富的偵察騎兵分隊則像幽靈一樣,緊貼著邊界線進行武裝巡邏,他們的望遠鏡毫不避諱地審視著立陶宛境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處工事。

  通往邊境的公路和鐵路上,運輸車隊川流不息。

  覆蓋著帆布的卡車滿載著彈藥箱和補給物資,軍用列車卸下一門門保養良好、擦拭得鋥亮的77毫米野戰炮和105毫米榴彈炮。

  這些火炮被迅速拖拽至預設炮兵陣地,黑洞洞的炮口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有意無意地指向立陶宛境內的關鍵目標——橋樑、指揮所、交通樞紐。

  炮兵的演練是整個施壓行動的核心。德軍炮兵展現了其一戰時期便聞名遐邇的精準與高效。

  演習開始後,德軍炮兵並未進行大規模覆蓋射擊,而是進行了多次「校射」和「試射」。

  單發或者小群集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極其精準地落在邊界線立陶宛一側僅幾百米、甚至幾十米的無人地帶。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煙柱清晰可見,每一次爆炸,都像是重錘敲打在對面立陶宛守軍們脆弱的心頭。

  這不是誤射,而是赤裸裸的武力炫耀和戰術演示——

  我們能打到這裡,就能打得更遠、更准。

  偶爾,德軍會模擬「火力準備」。

  信號彈升起,短暫的寂靜後,德軍的炮兵陣地驟然發出怒吼,急促射的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預設的「敵方」前沿陣地,將那片區域瞬間化為火海。

  炮火轉移、延伸射擊、反炮兵作戰模擬……一套套複雜的戰術流程被行雲流水般地執行,展現出德軍炮兵極高的專業素養和協同作戰能力。

  德國人的行動明確的告訴了立陶宛人,他們面對的是一支繼承了帝國陸軍炮兵精髓的可怕力量。

  

  在梅梅爾港外的波羅的海海面上,來自柯尼斯堡的「波羅的海」海軍分艦隊的小型艦艇,如獵豹般巡弋。

  幾艘魚雷艇和改裝炮艇以高速進行戰術機動演練,它們的航跡時而逼近領海線,時而在遠海游弋。

  雖然沒有開火,但這些艦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梅梅爾的海上通道,同樣在德意志的掌控之下。任何試圖從海上增援或撤退的念頭,都變得不切實際。

  在電磁領域方面,德軍的通訊電台以極高的強度工作著。

  大量的、真假難辨的指令和信息在空氣中無聲的傳播,營造出一種大規模進攻前夕的繁忙和緊張氛圍。

  偶爾,一些使用明碼或者低級加密的電文會被「無意中」泄露」,內容充斥著「總攻時間」、「目標坐標」、「彈藥補給點」等敏感詞彙,加劇著立陶宛情報部門的混亂和恐慌。

  邁耶的東線日記

  六月二十二日,東普魯士,邊境線後三公里。

  泥土的氣息混雜著柴油味,鑽進了我的鼻孔。

  我們營被臨時抽調,配屬給正在這裡進行「夏季威瑟」演習的第1步兵師。

  說是演習,但每個人都能聞到空氣里那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我趴在剛剛挖好的散兵坑邊緣,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


  邊界線那頭,立陶宛人的哨塔像受驚的麻雀,一動不動。

  而在我身後,是我們的同志們構築的野戰工事。

  由標準的、帶射擊踏板的步兵壕,縱橫交錯的交通壕把陣地連接起來,像蜘蛛網一樣在邊境的土地上蔓延。

  工兵同志們幹的火熱朝天,這架勢,根本不是演習結束後就要填平的樣子。

  「頭兒,你看那邊。」

  新兵埃里希湊過來,指著右翼。

  幾輛覆蓋著偽裝網的卡車正在卸貨,帆布掀起一角,露出下面擦得鋥亮的炮彈箱。

  「做好你自己的事,埃里希。」

  我低聲呵斥,但心裡明白他的震驚。

  自從建國以來,這次軍事演習的規模,投入,都遠超尋常。

  六月二十四日,前沿觀察點。

  我們連被派到一個緊貼邊界的前出觀察哨。

  從這裡,能清晰地看到對面立陶宛陣地上晃動的人影,立陶宛人似乎也在加緊加固工事,但和我們這邊比起來,顯得那麼單薄、慌亂。

  下午,炮兵的「協奏曲」開始了。

  「咻——轟!」

  一發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精準地落在邊界線那頭,距離一個立陶宛前沿機槍堡的不遠處,在我看來,可能只有一百米的地方。

  爆炸掀起的黑色泥土在空中紛紛揚揚的落下。

  「校射。」

  我旁邊的觀測員同志冷靜地記錄著參數。

  緊接著,又是幾發炮彈落下。

  我能想像的到對面那些立陶宛士兵此刻的心情——

  他們蜷縮在戰壕里,聽著近在咫尺的爆炸,計算著下一發炮彈會不會直接落在自己頭上。

  這種等待未知厄運的煎熬,比直面衝鋒更折磨人。

  照我們營長的話來說,這不是誤射,這是冷酷的提醒,是抵在太陽穴上的、已經打開保險的槍口。

  六月二十五日,模擬突擊準備。

  我們接到命令,配合主力部隊進行一次「模擬突擊演練」。

  天還沒亮,我們就滲透到了最前沿的攻擊發起位置。

  晨霧中,我能看到身後密密麻麻的帶著紅色五角星的灰色身影在塹壕里沉默地移動,刺刀在熹微的晨光中偶爾反射出冷冽的光。

  信號彈突然升空,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剎那間,身後炮兵陣地的怒吼如同火山噴發!

  那密集的炮火覆蓋我們前方的「假想敵」區域(當然,還在我們的國境線這邊),我只感覺大地都在顫抖。

  爆炸的氣浪裹挾著硝煙和泥土撲面而來。

  炮火開始延伸,尖銳的哨聲響起——

  「為了新德國!前進!」

  沒有人吶喊,只有沉重的腳步聲、粗重的呼吸聲和武器碰撞的金屬聲。

  我們像一道灰色摻雜著紅色五角星的潮水,沉默而迅速地躍出塹壕,按照標準的散兵線向前推進。

  機槍在我們側翼「噠噠」作響,進行掩護射擊。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那麼流暢,仿佛對面真的存在需要被粉碎的敵人。

  我甚至能看清邊界線後面,那些立陶宛哨兵驚恐地縮回腦袋的樣子。

  我們推進到距離邊界只有幾百米的地方才停下,就地構築簡易陣地。

  整個過程,高效,冷酷,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在我看來,這就不是演習,這是一場進攻的預演,是給對面看的死亡流程圖。

  我不是政治家,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我能感覺到,我們這個沉重,冰冷,堅不可摧的「鐵拳」已經就位。

  現在就等著看,對面的立陶宛人,是會選擇在壓力下屈服,還是非要等到另一把來自東方的「重錘」落下,被徹底砸碎。

  我的任務,就是釘在這裡,成為這鐵拳上最堅硬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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