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1章 行刑現場

第111章 行刑現場

2025-11-10 17:45:22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一支由二十名全副武裝、神情肅穆的士兵組成的押解隊,押著雙手反綁、腳戴鐐銬的維陶塔斯及其六名主要幫凶,離開了前沿指揮所。

  他們沒有選擇最短路徑,而是繞道經過了白石村,再前往了橡木村。

  穆勒深知,周邊群眾心中的恐懼需要被驅散,而公開展示正義的降臨,是打破維陶塔斯一夥恐怖統治最直接的方式。

  消息像野火一樣在鄉間蔓延。

  「德國兵抓住了維陶塔斯!」

  「要把他們拉到橡木村槍斃!」

  村民們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小心翼翼的窺探,最終,當押解隊伍真的出現在視野中時,越來越多的人走出家門,聚集在道路兩旁。

  士兵們步伐整齊,槍刺在陰沉的天空下閃爍著寒光。

  被押解的匪徒們則狼狽不堪,維陶塔斯試圖維持最後的兇狠,昂著頭,但眼神中的慌亂無法掩飾;

  其他幾人則面如死灰,有人甚至腿軟得需要士兵拖行。

  隊伍沉默地行進,只有鐐銬摩擦的冰冷聲響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道路兩旁的村民沉默著,他們的眼神複雜。

  有刻骨的仇恨,有終於解脫的快意,有麻木,也有對暴力場面本能的恐懼。

  一個曾被匪徒搶走唯一一頭羊的老婦人,顫巍巍地抓起一把泥土,扔向維陶塔斯,哭罵道:

  「畜生!還我的羊!還我們太平!」

  

  老婦人這一舉動仿佛打破了某種禁錮,更多的咒罵和哭泣聲從人群中爆發出來。

  押解士兵沒有阻止,只是默默地維持著秩序,確保人群不會衝上來進行私刑報復。

  橡木村外,那片曾被焚毀的鞋匠棚屋廢墟旁的空地,已經被清理出來。

  可焦黑的木樁和斷壁殘垣依舊在那裡矗立著,無聲地控訴著維陶塔斯一伙人的暴行。

  空地的一側,臨時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木台。

  得到通知的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人們越聚越多,黑壓壓的一片。

  他們中有橡木村的倖存者,臉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

  有失去親人的家屬,眼神空洞;

  也有更多是來自周邊村莊,前來親眼見證維陶塔斯一伙人恐怖統治終結的。

  穆勒中校身著一身筆挺但沾著塵土的野戰軍服站在木台上。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看到了痛苦,看到了期待,也看到了疑慮。

  穆勒中校沉穩而有力的聲音通過一個鐵皮喇叭傳開:

  「立陶宛的鄉親們!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站在被暴徒焚毀的廢墟前!」

  穆勒中校指向跪在空地中央、被士兵按著的維陶塔斯等人。

  「這些人!你們很多人都認識,很多人都受過他們的迫害!

  他們打著各種漂亮的旗號,卻把槍口對準了你們——他們自己的同胞!」

  穆勒詳細列舉了維陶塔斯團伙在橡木村犯下的具體罪行,他的聲音不高,卻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闖入了老伊萬納斯家,用槍托砸碎了這位六十歲老人的額頭,只因為他想保護自己的家人!」

  人群中,老伊萬納斯的兒子緊緊攥著拳頭,雙眼通紅,身體因憤怒和悲傷而微微顫抖,他身邊的妻子則低聲啜泣起來。

  「他們用匕首,在瑪麗亞大娘的臉上,刻下了永久的十字傷疤,只因為她用幾個雞蛋換了些生活的鹽!」

  人群里一陣騷動,許多人不忍地看向那位用頭巾半遮著臉的老婦人,她旁邊的一位鄰居婦女忍不住高聲咒罵了一句:

  「這群天殺的畜生!」

  「他們毒打了年輕的約納斯,打斷了他的腿,讓他至今無法下地勞作,只因為他想靠力氣掙口飯吃!」

  幾個和約納斯年紀相仿的青年臉上露出了兔死狐悲的憤怒,有人朝著匪徒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他們最後,還放火燒毀了老鞋匠安塔納斯賴以生存的棚屋,讓他失去了一切!」

  群眾們的目光轉向了那片依舊刺眼的廢墟,空氣中仿佛再次瀰漫起那晚傳來的焦糊味,壓抑的嗚咽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穆勒利用這悲憤交織的氣氛直指核心:

  「看看這群人做的事!

  他們不是英雄,不是戰士!

  他們是殺害老人的兇手,是傷害婦孺的懦夫,是燒毀你們家園的縱火犯!

  他們用恐怖統治你們,讓你們不敢說話,不敢反抗!」

  「我們受夠了!」

  突然,人群中一個嘶啞的聲音爆發出來,是那位臉上帶著疤痕的瑪麗亞大娘,她猛地扯下頭巾,露出那道猙獰的傷疤,淚水混著恨意流淌,

  「他們不是人!是魔鬼!」

  「殺了他們!為伊萬納斯報仇!」

  老伊萬納斯的兒子再也忍不住,振臂高呼。

  「對!殺了他們!」

  「不能放過這群畜生!」

  積壓已久的恐懼和屈辱,在這一刻轉化為了洶湧的憤怒浪潮,人群沸騰了,怒吼聲和哭喊聲響成一片。

  穆勒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而渴望正義的臉龐,聲音陡然提高到極致:

  「是的!鄉親們,你們說得對!恐怖,必須結束!正義,必須得到伸張!」

  穆勒停頓了一下,然后庄嚴宣告:

  「我,海因里希·穆勒,以德意志人民共和國駐立陶宛護路部隊最高指揮官的名義回應你們——這片土地真正主人的呼聲!

  現在宣布,對這群犯下反人類罪行的匪徒,執行最終的審判——死刑!立即執行!」

  「正義!」

  「共和國萬歲!」

  人群中爆發出混雜著哭泣和解脫的歡呼聲。

  行刑隊——十二名老兵,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進入場地,在匪徒身後約十米處迅速列隊。

  他們拉槍栓、舉槍瞄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

  維陶塔斯被兩名強壯的士兵死死按著,強迫他跪在冰冷的地上。

  維陶塔斯如野獸般不甘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這最後的屈辱。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混雜著乾涸的泥污、涔涔的冷汗的臉上如今顯現出了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的瘋狂。

  維陶塔斯的目光掃過那些曾經在他淫威下顫抖的村民,此刻卻只看到一片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一股混雜著極端仇恨和不甘的邪火衝上維陶塔斯的頭頂,維陶塔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嘶啞變形、如同破風箱般的最後咆哮:

  「立陶宛獨立萬……!」

  維陶塔斯試圖喊出那句口號,想為自己披上最後一塊「殉道者」的遮羞布。

  然而,就在維陶塔斯最後一個詞即將出口的瞬間——

  「預備——!」

  行刑隊指揮官冰冷、毫無感情的口令,打斷了維陶塔斯的嘶吼。

  行刑官的口令聲也像是一道開關,瞬間點燃了積壓在民眾心中的所有仇恨。

  「呸!惡魔!下地獄去吧!」

  那位臉上帶著十字疤痕的瑪麗亞大娘,用盡力氣朝著維陶塔斯的方向啐了一口。

  「畜生!為我父親償命!」

  老伊萬納斯的兒子目眥欲裂,揮舞著拳頭,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殺了他!」

  「絞死他!槍斃他簡直是太便宜他了!」

  「立陶宛的敗類!」

  更多的咒罵、哭喊、怒吼從人群中爆發出來。

  有人撿起地上的土塊奮力扔向場地中央。

  曾經籠罩在維陶塔斯恐怖下的村民們,此刻將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傾瀉而出的憤怒與唾棄。

  維陶塔斯那未竟的「萬歲」口號,被這片復仇的聲浪徹底淹沒、撕碎,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與此同時,維陶塔斯身邊的其他匪徒徹底崩潰了。

  求饒聲、絕望的哭嚎、大小便失禁的惡臭,與維陶塔斯徒勞的掙扎和民眾的怒吼交織在一起。

  維陶塔斯還在試圖掙扎,肩膀劇烈地聳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甘的聲響,雙眼死死瞪著穆勒和那些「背叛」他的村民,仿佛要用目光將所有人吞噬。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放!」

  指揮官短促而清晰的最終命令,驟然響起。

  「砰——!!!」

  十二支步槍同時噴出熾熱的火焰,發出震耳欲聾、整齊劃一的巨響!

  槍聲在空曠的田野和寂靜的廢墟間劇烈迴蕩,驚起遠處林中被死亡氣息震懾的寒鴉,撲稜稜地飛向灰暗的天空。

  維陶塔斯和他同夥們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猛地向前一震,所有的掙扎、怒吼、乞求在剎那間僵住、凝固。

  隨即,他們的身體如同稻草般,失去了所有支撐,沉重地向前撲倒在地。

  殷紅的鮮血幾乎是立刻就從他們背後的彈孔中汩汩湧出,迅速在他們身下的土地上蔓延開來,浸透了冰冷的泥土,形成一灘灘刺目的暗紅。

  槍聲的回音尚未完全消散,現場陷入了一種極度壓抑的寂靜,只有硝煙味和血腥氣在冰冷空氣中無聲地瀰漫。

  人群也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幾具倒伏的屍體。

  這時,行刑隊指揮官面無表情地做了一個手勢。兩名軍士長沉穩地走上前來。

  兩個人的眼神專注而冷漠,他們逐一走到每具屍體旁,先是謹慎地用靴尖輕輕觸碰一下屍體,觀察是否有任何反應。

  確認沒有生命跡象後,一名驗屍官會單膝跪地,用戴著手套的手粗略檢查一下頸動脈,確認脈搏停止。

  然而,程序尚未結束。

  為了絕對確保處決的徹底性,防止任何萬分之一可能的幸,驗屍官會舉起手槍,對準每具屍體的後腦勺的位置再次扣動扳機。

  「砰!」

  「砰!」

  「砰!」

  一聲聲更加沉悶的槍響再次響起。

  每一次槍響,都讓圍觀的人群中產生一陣細微的、難以抑制的戰慄。

  有些人不忍地別過頭去,有些人則緊緊盯著,仿佛要確認惡魔真的已被徹底送回地獄。

  那位臉上帶著疤痕的瑪麗亞大娘,在聽到這些補槍聲時,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隨即用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嘴,淚水無聲地從指縫間滑落。

  完成補槍後,驗屍官站起身,對著行刑隊指揮官微微點頭示意。指揮官隨即轉向穆勒中校,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地報告:

  「報告中校!判決已執行完畢,經確認,所有犯人均已死亡!」

  穆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士兵們開始上前,準備清理現場,而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和那幾聲孤零零的補槍聲,將長久地留存在所有目擊者的記憶深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