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6章 讓諾的工作經歷

第116章 讓諾的工作經歷

2025-11-12 17:32:48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完成了思想蛻變的讓諾·杜邦,將全部的精力和在戰火與苦難中磨礪出的堅韌投入到了聖但尼地區的工人運動中。

  讓諾不再是那個僅僅充滿憤怒的控訴者,而是成為了一個冷靜的組織者和鼓動者。

  機會首先出現在皮埃爾所在的那家瀕臨倒閉的機械加工廠。

  資方以「經濟不景氣」為由,宣布再次大幅降低計件工資,並威脅要解僱帶頭鬧事的工人。

  工人們群情激憤,卻又畏懼失業,如同一盤散沙。

  在這個危急時刻,皮埃爾找到了讓諾。

  「讓諾,怎麼辦?那些吸血鬼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讓諾沒有立刻號召工人們罷工,他先是讓皮埃爾秘密聯絡了廠里幾個有威望、信得過的老師傅和年輕氣盛的學徒工。

  在一個雨夜,工人們聚集在了讓諾家的那間狹小、潮濕的出租屋裡。

  「直接罷工,資方有準備,警察可能會介入,我們撐不了多久。」

  讓諾分析道,他的眼神掃過工人們焦慮而堅定的面孔,

  「我們得換個法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

  讓諾提出了一個策略:

  「怠工。

  所有人按時上班,但放慢工作節奏,確保廠子裡從明天開始生產不出一個合格品。

  機器可以『意外』故障,傳送帶可以『恰好』卡住。

  同時,選出工人代表去和資方談判,我們不是去抗議,而是去『懇求』資方,去陳述我們的困難,要求他們收回成命,至少恢復原工資標準的八成。」

  一個年輕學徒不解:

  「這太軟弱了!他們不會聽的!」

  讓諾看著年輕的學徒語氣沉穩的說到:

  「這不是軟弱。

  這是告訴資方,生產線掌握在我們手裡。

  停產他們損失更大。

  而且,這樣不容易讓警察找到鎮壓的藉口。

  我們要讓他們先感到痛,再和他們談。」

  第二天,機械加工廠的車間裡,往日的喧囂被一種壓抑的沉悶感所取代。

  加工廠內機器的轟鳴聲依舊,但節奏明顯不對了。

  老鑄工皮埃爾負責操作一台老式沖床。

  往常,皮埃爾的手腳麻利,一小時能衝出近百個合格的齒輪毛坯。

  但現在,皮埃爾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鐵胚,放進模具,按下按鈕,沖頭「哐當」落下,然後皮埃爾並沒有立刻取出零件,而是拿起旁邊的油壺,慢悠悠地給導軌上點油,再用破布仔細擦拭著沖頭。

  做完這一切,皮埃爾才取出零件,眯著眼打量半天,才放進流轉筐。

  皮埃爾旁邊的年輕學徒雅克,負責操作一台半自動車床。

  此刻,車床時轉時停。

  雅克皺著眉頭,不停地「調整」著刀具角度和進給量,嘴裡還嘟囔著:

  「這破機器,怎麼老是震刀?

  加工出來的尺寸總差那麼一絲。」

  雅克的腳邊,不合格的零件已經堆了一小堆。

  一個挺著啤酒肚、眼神兇狠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在車間裡巡視。

  工頭阿爾貝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工廠的生產線流轉的速度慢得像蝸牛,幾個關鍵工序前甚至出現了堆積。

  「皮埃爾!

  你這老傢伙在磨蹭什麼?

  等著零件下蛋呢!」

  阿爾貝走到皮埃爾身邊,厲聲喝道。

  皮埃爾抬起頭,一臉的無辜和疲憊之色,他用沾滿油污的手抹了把臉:

  「阿爾貝先生,沒辦法啊。

  這台老傢伙跟我一樣,上了年紀,動不動就鬧脾氣。

  您聽這聲音,軸承肯定又不行了,我不敢開太快,萬一徹底趴窩,不是耽誤更久的事兒嗎?」

  阿爾貝狐疑地瞪了皮埃爾一眼,又轉向雅克:


  「還有你,小子!

  一上午廢了多少件了?

  你的手是木頭做的嗎?」

  雅克立刻苦著臉,指著車床:

  「工頭,真不怪我。

  您看這刀架,鬆動了好像,吃刀深一點就抖得厲害。

  我懷疑是絲槓磨損了,這精度根本保證不了啊。

  要不您找機修工來看看?」

  阿爾貝煩躁地揮揮手,走到下一台機器旁。

  操作那台銑床的工人看到他過來,立刻「哎呀」一聲,按下了急停按鈕。

  「又他媽的怎麼了?」

  阿爾貝的耐心在迅速流失。

  「傳送帶好像卡住了,阿爾貝先生,動不了。」

  那工人攤攤手,一臉無奈的攤了攤雙手。

  阿爾貝環視整個車間,看到的是一張張寫滿疲憊、無奈和機器不爭氣的臉。

  阿爾貝試圖找出幾個刺頭殺雞儆猴,但每個人都有一套合情合理的「技術原因」等著他。

  生產效率肉眼可見地滑坡,廢品箱裡的零件則以驚人的速度被填滿。

  幾天後,情況愈發嚴重。

  倉庫經理跑來抱怨原料積壓,成品出不來;

  銷售科的人臉色難看地拿著催貨的電報。

  工廠主莫羅先生,一個穿著條紋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胖子,終於被驚動了。

  莫羅在阿爾貝的陪同下,怒氣沖沖地來到車間。

  車間裡依舊是一片「忙碌」的緩慢景象。

  機器聲有氣無力,工人們動作拖沓。

  莫羅先生用戴著金戒指的手指指著生產線,尖利的聲音蓋過了機器的噪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效率呢?產量呢?你們這些懶鬼,是不是都不想幹了?!」

  工人們大多沉默著,手上的動作更慢了,用無聲的抵抗回應著莫羅的咆哮。

  皮埃爾停下手中的「維護工作」,抬起頭大聲道:

  「莫羅先生,不是我們不想干。

  是機器實在不行了,大家也都累壞了。

  就現在這點工錢,連黑麵包都快買不起了,哪有力氣讓機器轉得快起來?」

  「對啊,沒力氣了!」

  「機器也老了,該淘汰了!」

  「再降工錢,大家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零星的附和聲在車間各個角落響起,像火星濺入乾草堆。

  莫羅先生的臉氣得通紅,他揮舞著手臂:

  「反了!反了!你們這是串通好的怠工!

  我要把你們都開除!

  阿爾貝,記下帶頭鬧事的!」

  阿爾貝連忙點頭哈腰,但他的小眼睛卻不斷地閃爍著,他哪裡分得清誰是「帶頭」的?

  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麼「無辜」,那麼「有理由」。

  就在這時,讓諾和另外兩位被推選出來的工人代表,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莫羅先生,」

  讓諾開口了,他的目光直視著工廠主莫羅先生,

  「沒有人想怠工。大家只是太累了,機器也老了。

  我們只是想請求您,看在大家為工廠辛苦這麼多年的份上,收回降薪的決定。

  至少,恢復到原來八成的水準,讓大家能勉強餬口。

  否則……」

  讓諾沒有把話說完,但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緩慢運轉的機器,以及沉默的工人們,意思不言而喻——否則,這條生產線隨時可能徹底停下來。

  莫羅先生看著讓諾,又看看周圍那些雖然沉默卻眼神堅定的工人,再看看幾乎停滯的生產線,他肥胖的臉頰抽搐著。

  莫羅明白,開除幾個人解決不了問題,除非他把整個車間的人都換掉,但那意味著工廠的生產將徹底中斷,訂單違約,損失將是天文數字。

  眼前的損失和潛在的更大損失,讓莫羅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曾經囂張的氣焰被現實的利益考量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你……你們……」

  莫羅指著讓諾,手指微微顫抖,最終卻沒能說出更有力的威脅。

  莫羅猛地轉身,對阿爾貝低吼道:

  「去我辦公室!」

  然後幾乎是逃離了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車間。

  工人們依舊沉默著,但彼此交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勝利的光芒。

  他們知道,這場無聲的戰鬥,他們暫時占據了上風。

  策略,起效了。

  資本家的貪婪,在工人階級團結一致的「非暴力不合作」面前,第一次顯露出了它外強中乾的醜態。

  最終,資方勉強同意將降薪幅度縮小到原計劃的一半。

  這並非完全的勝利,但工人們第一次看到了團結和策略的力量。

  讓諾·杜邦的名字,開始在聖但尼的工人圈子裡悄然傳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