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恆溫系統嗡嗡作響。
那聲音原本很輕,此刻卻像是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拉響了防空警報。
加濕器噴出的白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光影,也模糊了理智與矜持的界限。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
是消毒水的冷冽,混合了深海龍涎木那種幽深的咸腥,還有……
龍雪見剛剛倒在掌心的、玫瑰精油的甜膩香氣。
龍雪見跪坐在床邊,那條價值六位數的高定西褲膝蓋處,已經不可避免地壓出了褶皺。
但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的掌心滾燙,全是油膩膩的觸感。
那雙平日裡握著鋼筆簽百億合同的手,此刻正顫顫巍巍地貼在姜默的大腿肌肉上。
入手是一片滾燙的堅硬。
那是屬於年輕雄性的、充滿了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即便是在放鬆狀態下,也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龍雪見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那種熱度順著脖頸一路燒到了天靈蓋。
她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
但姜默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正半眯著,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享受。
那種眼神激起了龍雪見骨子裡的勝負欲。
縮手?
那豈不是認輸了?
龍雪見咬了咬牙,心一橫,掌心用力,順著那一束股四頭肌的紋理,緩緩向上推去。
「這就是你的肌肉?」
她故意揚起下巴,用一種挑剔鑑賞商品的語氣,試圖掩蓋聲音里的那一絲顫抖。
「硬邦邦的,跟石頭一樣。」
嘴上雖然刻薄,但手下的動作卻出賣了她。
精油在掌心與皮膚之間化開,那種滑膩的觸感,帶著驚人的熱度,順著她的指尖一路鑽進心裡。
每推一下,她就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塊肌肉微微的收縮與彈動。
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這種觸感太陌生,也太刺激了。
龍雪見的呼吸漸漸亂了。
為了能使得上勁,她的身體不得不前傾。
那一頭海藻般的大波浪捲髮垂落下來,發梢輕輕掃過姜默的膝蓋。
帶來一陣細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姜默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嘴硬身子軟,手勁倒是挺大。
「龍總要是覺得手感不好,可以換個技師。」
姜默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剛醒來的慵懶,像是砂紙磨過心尖。
「比如門外那個,應該很樂意代勞。」
「閉嘴!」
龍雪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手下的力道猛地加重,狠狠按了一下那個穴位。
「本小姐既然接了這活兒,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你就老實躺著當你的屍體!」
她嘴上兇狠,身體卻不可抑制地又靠近了幾分。
那股屬於男人的、混雜著藥香和血氣的荷爾蒙味道,霸道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熏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而在床的另一側,蘇雲錦的處境並沒有比龍雪見好多少。
她手裡的熱毛巾已經有些涼了,但她的指尖卻燙得嚇人。
她負責的是上半身,相比於龍雪見那邊的大開大合,這裡的每一寸觸碰都顯得更加私密,也更加危險。
她的視線根本不敢亂飄,只能死死盯著手下的那一片皮膚。
姜默的背很寬,如果不看那些傷疤,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蘇雲錦的手隔著毛巾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他脊柱兩側的肌肉。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當她的手順著脊柱下滑,來到後腰那處微微凹陷的腰窩時。
姜默的身體突然極其細微地繃緊了一下,那是人體最敏感的區域之一。
加上傷口的牽扯,即使是姜默,也沒忍住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
「嗯……」
這聲音在蘇雲錦聽來,像是一道高壓電流,瞬間擊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的手猛地一抖,毛巾差點掉落。
慌亂之中,她的指尖滑出了毛巾的邊緣。
沒有任何阻隔,直接觸碰到了那一小塊凹陷的皮膚。
濕潤。
溫熱。
富有彈性。
那種觸感像是帶著吸力,把蘇雲錦的魂兒都吸了進去。
她的呼吸瞬間滯住了,心跳聲大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她看著姜默被汗水打濕的後頸,看著那幾縷貼在皮膚上的黑髮。
腦海里突然閃過無數個瘋狂的畫面。
那是她在無數個孤寂的深夜裡,做夢都不敢去想的畫面。
她想俯下身,想用自己的嘴唇,去代替那塊冰冷的毛巾。
去安撫那道傷疤,去感受那塊皮膚下的跳動。
這種衝動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她的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她緩緩低下了頭,距離一點點拉近。
她甚至能感覺到姜默皮膚上散發出來的熱氣,撲在了她的臉上。
姜默依舊閉著眼,但他不是死人。
神級恢復力帶來的不僅僅是癒合,還有感官的極度敏銳。
他能清晰地聽到兩個女人呼吸頻率的變化。
一個急促如鼓點,帶著羞惱和興奮。
一個壓抑而沉重,藏著渴望與掙扎。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他沒有躲。
反而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後腰更深地陷進床鋪里,也讓龍雪見的手能按得更深。
這是一種無聲的縱容。
也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像是把一塊鮮肉扔進了餓狼群里,卻又微笑著解開了餓狼的項圈。
實驗室里的空氣開始變得粘稠。
那種名為情慾的東西,像藤蔓一樣,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瘋狂生長,纏繞住了每一個人的呼吸。
蘇雲錦的唇,距離姜默的後頸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她甚至已經張開了嘴,想要品嘗那種味道。
龍雪見的手,也不知不覺地越過了大腿的安全界限,正在向著更危險的禁區試探。
就在這根名為理智的弦即將徹底崩斷的一瞬間。
異變突生。